14、羁绊-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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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焦岩上坐着的是一个穿着武士服饰的老者。即使隔着一个蒸气腾腾还冒着泡的熔岩池，面麻也感受到他的悠闲自得。盘着腿，哼着曲，随手拈起一块碎石击打掉上头一块摇摇欲坠的钟乳石——技艺高超。让人只觉得他们是在旅行途中蒸桑拿，而不是正处于火山内部致命的熔岩旁。
似乎很放松。
但也只是似乎。
面麻紧紧地盯着那个老者，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周围的高温，他紧张得手心出汗，只觉得空得很，心里头没个着落，非得手里握着点什么才好——他的眼睛仍旧死盯着老者，但手却在地面上摩挲着，直到碰到了什么，赶紧抓住，似乎是另一个人的手——才感到有了些许底气。
他依旧盯着老者，沉默着——沉默的时间让他恍惚刚才的问话只是一个错觉。
“木叶的人柱力，老夫并没有恶意。”那老者终于开了口。
“你是谁？”
“老夫名为老紫，是一名岩忍。”
他拿出了护额，面麻远远地看了一眼，标志是对的——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最关键的问题是——“你为什么说我是人柱力？”
——人柱力永远是一村之中最大的秘密。
本来想再跟他周旋一下，但这个人竟然表现得如此肯定，面麻也只好默认了他说的话。
“因为你醒得最早啊——你就不感到奇怪，明明你的实力低微，却是一众人中最早清醒的吗？”
这是有点奇怪。
“这只是因为你身为人柱力，早已对尾兽的查克拉有了一定的抗性。”
竟然是这个原因——但，这里难道有尾兽？
面麻四处张望了一下。
“不过真不愧是木叶，你们的封印术实在高超，若不是四尾提醒了老夫，老夫可没感觉到有一个人柱力在山脚下。”
四尾？
“不过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木叶也真是心大，放未成年而且实力低微的人柱力出这么远的门，想想老夫当年若不是天资出众，恐怕根本出不了村。”
虽然他没正面承认，但完全可以确认老紫就是岩忍村的四尾人柱力。
——人柱力永远是一村之中最大的秘密。
他这样承认了，莫非是要……
面麻再度提升了一个警惕程度——即使没什么用。
“放下心来吧，只是难得见到了同类，想要聊一下罢了。”
同类？
“老夫是觉得，同为人柱力，虽然我们注定是要在战场上相互残杀——这不就是我们人柱力存在的意义吗？但这种必然的命运 ，也只有我们人柱力之间是可以相互理解的。”
人柱力的命运？
面麻不太明白，所以他问出来了。
“容器？你认为你只是一个关押怪兽的容器？这说得也没错，我们人柱力本身的意志并不重要，村子需要的只是我们成为尾兽后的力量。”
这句话怎么听都不是滋味。
“但我们不一定要让自己只限于一个容器，尾兽的力量只是我们的能力之一——拥有庞大的查克拉，我们完全可以成为更优秀的忍者，而不仅仅是一个纯粹的人柱力。”
面麻有点困惑。
“木叶可真是和平——现在你是不明白，但这仅仅是老夫身为人柱力前辈的一点感悟，你日后自然会有所体会。”
老紫就像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前辈一样，安抚着同为人柱力的后辈。
“你的同伴醒来了。”
面麻赶紧回头。
出乎面麻的意料，第二个醒来的竟然是委托人。
野泽看上去有些奇怪，他的动作僵硬机械，就像傀儡一样，等他的脸转向面麻这边时，才看清他的眼睛失去了光彩——不知道是不是火星四射的背景原因，面麻觉得他眼旁的红晕变得更加扩散。
“野泽先生？”
委托人动了动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有点蹊跷，面麻想要起身过去看个究竟，但手被拉住了。
——原来我刚刚抓到的是小伙伴的手。
——唉？小伙伴你松手啊。
由于佐助陷入昏迷但依旧抓得紧紧的，所以面麻只得放弃去靠近委托人。
不过，委托人变得奇怪不会是因为那什么尾兽查克拉吧？
“老紫，”不知道是不是身份相似的原因，面麻对这位老者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信任，“这个尾兽查克拉会带来什么？”
“恶意啊，负面情绪啊，最害怕的记忆啊——总是这些，不过不同的尾兽还是会有不同的能力吧。”
原来如此。
“不过那个小子——他不是人吧。”
多少有些猜想，但真的被验证之后面麻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委托人不是人，是跟那个村子里众多人偶一样的人偶——不对，他可以发声啊——现在不行了。
“老紫，你对这座火山外的——不，你为什么会在这座火山中？”
“这样的环境非常适合我在此修炼。”
“那你一直待在这吗？”
“差不多——有个两三年了吧，我不是很喜欢换位置。”
“那这次火山爆发？”
“对，是我修炼的结果。”
“可这座山脚下有座村子！ ”
“我当年来的时候可没有什么人居住在这附近啊。”
相互对了一下消息，有点糊涂。
——这是怎么回事？
野泽看上去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议论，他起身走了两步——挺直腰板，抬步的幅度完全一致——怪异得很。
面麻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的行踪，只是盯久了，竟产生了片刻恍惚的感觉。
就这样，他笔直地向前走——然后走进了熔岩池。
“喂！ ”面麻想要阻拦。
“别去，他身上有一股邪恶的气息。”老紫不赞同的提醒。
“咕嘟咕嘟” ，熔岩吞没了他，头顶冒出两三气泡，破裂时溅出升着白烟的熔浆——但只是下沉下沉，并没有看见他的身体表面有什么损伤。
“这是？”面麻惊愕的望向见多识广的前辈。
“也许是他的操纵者在召唤他？不过这制材，”老紫不太肯定地推测，“我得去调查一下，这件事背后有些问题——什么秘术竟然如此古怪？”
说完，他也一个纵身跳进了熔岩池。
“喂！ ”
又是迟一步的阻拦。
面麻看向那中心的熔岩池——莫非这是一个假的熔岩池？要不怎么好好的大活人说跳就跳？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
“面麻？”
收回伸出去的手。
“卡卡西老师，您醒了？”
“这里是？”
“火山内部，是一个岩忍救了我们，不过——”面麻张望了一下，确定叛忍组并没有人醒过来之后陈述道，“野泽秀明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完全成为了人偶，他走进了熔岩池，然后那个岩忍也跳进去了。”
“熔岩池？！ ”卡卡西惊叹的望向火红的浓浆，“那那个岩忍多半是拥有一种叫做‘溶遁’的血继限定，听说这种血继可以让人化为岩浆。”
他转过头看向面麻——“那你观察到了什么情报吗？”
“是个实力强悍的老忍者——我醒来的时间并不长。”下意识的隐瞒了有关人柱力的事情。
“好吧，应该没有恶意。”
“卡卡西老师，我们接下来是——”
“再不斩！ ”
卡卡西侧身避过飞来的苦无，苦无落入岩浆之中，迅速融化成一滩铁水。
原来那是真的熔岩池。
难以置信，“血继”原来这么厉害。
“委托人呢？”
“我们并不清楚。”
“哼，算了——那种情况我也没办法，该尽的义务也尽到了。白，走了。”
叛忍组便踏着火山壁直直的走向了头顶的火山口。
望着他们攀行到了看不见的高度，面麻突然感到一阵惶恐，之前一直没想过的问题——“卡卡西老师，我们不会也要这样才能出去吧？”
“那是当然的——这也是一种修炼嘛。”
不——
他们随身携带的兵粮丸是有限的。
也许是生死危机逼人奋进，面麻和佐助的爬树技能飞一般的上升，即使偶尔还需要双手和道具来帮忙，但很快他们就掌握了其中的技巧。
说起来，佐助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抓着面麻的手时，表情真是难以形容——立马松开，询问情况，转移注意力。
大概三天的时间——也多亏小樱的医疗忍术让他们不至于伤上加伤，毒上加毒——他们成功的爬出了火山内部。
火山外部的熔浆已经凝结成灰褐色的岩石，被冲刷过的表面竟然称得上光滑——所以他们就直接滑下去了——这感觉很棒，面麻想再来一次。
他们尝试着去寻找了一下那个村庄，但并没有什么发现——毕竟只是满足一下好奇心，当任务结束之后，这里就与他们没有分毫责任与义务——所以就启程返回。
第一次出村任务，即使有过生死危机，但他们自身，也似乎并无什么两样——唯一的感想或许就是，他们太弱了，见识太少了，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忍者啊。
所以，当他们在三代火影那里汇报完任务后——三代不愧是被称为忍术博士的火影，在听过他们的描述之后，竟然想到了一个形似的忍术“地怨虞” ，因为资料不多，只知道是一个可以通过多取他人生命达到不死效果的禁术——又重新回到了D级任务的日常。
当然，卡卡西可没有忘记面麻和佐助欠下来的修炼进度。
每天早晨，迎着初升的朝阳，挥洒着青春的汗水，在猫狗的吠叫、路人的惊异、同期忍者的幸灾乐祸中，气喘吁吁地完成每天的锻炼。
“呦西，我们可以再增加一圈了！ ”
“是……”
玖辛奈和水门似乎是在他们出C级任务之后，就接了一个长期任务——为什么他们总这么忙呢？面麻回来后兴冲冲推开门，一声问好结果无人回应，真是——于是他一怒之下去了佐助家。
上路的时候是没经大脑，但逐渐看到了那些老宅后，又渐渐萌生了退意——佐助是不会欢迎别人随便跑进来的吧——结果还是在大门口碰上了小伙伴本人，最后被默许跟进去了。
在两年前的那件事后，面麻就没有登门拜访过佐助的族地——佐助也不会主动邀请别人进去的。有些空间是私密的，不可被窥伺的，某些记忆是只能一个人独自背负的，不可被分担的。面麻不懂其中的缘由，只是直觉的遵从着被称为“默契”的意志。
“你跑过来做什么？”
佐助在外面，尤其是女性面前总是笑的，在熟悉的伙伴面前是面瘫，而在他家中则是冰冷的——他冷冷的看向不请自来的家伙。
“也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面麻胡扯着。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中间摆着一张桌子，四周还算整洁——佐助总是爱干净的——帘子全拉上了。
“那是为了防止乌鸦的窥伺——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人多半是用这种方式在监视我。”
面麻奇异地感觉，即使现在佐助的情绪不好，但此刻的他却是卸下了全部的伪装，露出了最真实的表情——处于最放松的状态。
“我想他应该快忍不住了，我都在院子里放出‘任务好难，不如表现的差一些，这样就可以只出简单任务’的宣言了。”他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面麻不想说什么。
但他想了一下，如果他对他老妈这么说——
“儿子，你怎么了，来，我们来切磋一下。”
“嗯，也许会有效吧，”如果你哥确实很在乎你，“他一定会跑过来把你揍一顿。”
“是吧。”
然后就没什么话题可聊了。
“你来这是干什么的？”
“来看——”
“看过了吧，你走吧。”
“那我走了。”
“面麻，佐助，要不要来一起吃烤肉？”在完成一天的任务之后，小樱发出了邀请。
想想根本没人的家，面麻同意了。
佐助看面麻同意了，也点了头——“既然是美丽的小姐的邀请……”
这实际上是一次聚会，同期的忍者基本上都来了，然后关系比较近的就做到了一块——第七班中，只有小樱有一些别的班的伙伴，像井野待的第十班，雏田所在的第八班。
说来这算得上是面麻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
“听说你们完成了一次C级任务？”
聚会上，除了吃饭，聊天的话题就主要集中在最近完成的任务上。
“超厉害啊！ ”鹿丸惊叹道，嘴里塞满了东西难以发声，所以他用大幅度的肢体语言表达敬佩之情。
“安静吃饭！ ”一旁被鹿丸的筷子戳到的丁次不耐烦的呼了他一脑门。
“内容是什么？”
“有遇上什么有趣的人吗？”
“我们是要护送委托人去土之国。”
“哇——那有点远啊。”
“别的国家长什么样啊？”
“有很多不同，比如地理环境啊，你不能想象外面都是山和草——完全看不到树。”
“那有什么危险吗？”井野担忧的问。
“是啊，我们还跟叛忍同行过……”
“叛忍？”
“桃地再不斩。不过我觉得他们算不上特别凶狠，如果任务没有冲突的话。”
“长什么样子？”
“脸上有绷带，背着把大刀，旁边跟着一个面具少年——不过他们实力很强的说。”
“真厉害。”
“好有趣。”
“我们也去接一个出村任务吧。”雏田向他的队友提议。
“啥？”正在和自家的狗玩对视的犬冢牙抬头，“我比较想去猫婆婆那看猫……”
“外面有很多虫子吧——不是寄坏虫的虫子都好恶心……”蒙着脸戴墨镜的油女志乃小声发言，不过没人注意到。
“那就决定了！我们明天就去找红老师吧。”雏田大声宣布，“面麻君，我会带些战利品回来的。”
“唉？好的……”
如此过去，有是一日如常。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羁绊-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