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有鱼》哉善

9、初相见 姜

　　姜鱼在上高中以前就已经显出了美人底子，落落大方。但她都是独来独往的，是别人眼中的怪人。

　　她也因此受到了班里女生的排挤，没交到任何朋友。

　　她还记得学校运动会时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别人报了1500米长跑，平时不怎么运动的她跑完就晕了过去。

　　后来有几个女生去医务室向她道歉，说是以为她会放弃，她们也只是想看看她的笑话……还说谁让她天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放弃

　　她才不会放弃！

　　她就是这样，打碎牙活血吞也会说没事，就算再疼也会逞强说无所谓。

　　后来上高中她就好很多了，也可以有说有笑的同学聊聊天，开开玩笑。再看不出以前那个孤僻的姜鱼。

　　其实姜鱼并不觉得以前有什么不好，她从小就一个人习惯了。

　　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写作业，一个人睡觉，一个去看电视……

　　她其实很不能理解那种连上厕所都要一起的关系。

　　但她确实开朗了很多。

　　再后来分班，姜鱼选了理科，因为相对于文科那种氛围，姜鱼更喜欢大多数时间都是埋头刷题的理科班。

　　但是她在这里遇到了路北辰。这让这里，注定有些不一样。

　　她和路北辰是怎么说上话的来着？

　　那是分班后一两个月后，秋高气爽。

　　彼时姜鱼正在手支着头写数学卷子，算着算着就有些跑神。姜鱼从小就爱一个人发呆，想着一些没边没际的东西。

　　一阵风吹过，姜鱼浑身一激灵，还没反应过来卷子就被刮的满天飞。

　　卷子是中午放学发的，窗户旁边的人大都不在，因此都摆在桌面上，所以遭殃的不只是姜鱼的卷子。

　　而姜鱼，就是在这一片纷乱的白色间隙中，第一次注意到了路北辰。

　　“砰！”窗户被关住。

　　姜鱼反应过来立马弯腰捡卷子。

　　把卷子捡起来放到一个个的座位上压好已经是几分钟之后的事了。

　　“不好意思啊，我刚打球回来，没看见这么多卷子！”很清澈的声音，只是还稍显稚嫩。

　　“没关系，你现在应该可以开窗户了，都压好了。”姜鱼看着男生背上的汗渍忍不住道。

　　“不用了，我歇会就好。”男生摇了摇头，对她笑了笑，坐到了她前面的位置。

　　姜鱼后来才知道他叫路北辰。

　　她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

　　在还没分班以前，就经常听到他的名字在女生口中提起。大抵就是他又考了第一啊，他篮球打的多好啊，他人长得多帅啊之类的。

　　刚才匆匆瞥了一眼，确实挺帅。

　　姜鱼后来才知道，前面两个说的也都是事实。

　　没分班以前姜鱼的成绩挺好，但她没想到物理会那么难。

　　所以尽管她其他科考的都挺好，她还是只能保持在前面不掉下来而已。

　　而成绩单上的第一名，永远都是路北辰这个名字。

　　又一天中午，姜鱼戴着耳机在刷物理题，正为一道磁场的题绞尽脑汁。

　　耳朵上的耳机被拉掉，“跟你说半天话不搭理我，原来戴着耳机啊！”是前面的路北辰。

　　“怎么了”

　　“你这力的方向错了……”

　　“哪”头凑了过去，姜鱼有些脸红，这么简单的问题她纠结了半天……

　　“这里……”路北辰拿起了笔，“要这样画……”

　　一个认真讲题一个认真听题的人没发现，她们都影子印在透过玻璃打在地上的光里，融在了一起，显得特别的美好。

　　高中生，尤其是理科生之间，最频繁的交往不过是你问我一道物理题，我问你一道数学题。

　　虽然姜鱼很少，好吧……几乎没有被问过。但一来一往，她和路北辰就熟悉起来。

　　为了感谢他每次给她讲题，让她的物理成绩不至于那么难看，姜鱼每次接水的时候都会帮路北辰带上一杯。

　　八卦是学生缓解压力的最好方法。

　　也不知道哪一天，班里开始传姜鱼喜欢路北辰。说的有理有据。
　　什么明明成绩那么好还天天问题是为了接近他，什么帮他接水说是报恩其实是喜欢他……

　　姜鱼是不在乎这些东西的。

　　但她还是决定找路北辰说清楚。

　　找到机会去找路北辰时他正在玩魔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魔方上翻飞着，手速飞快。

　　OK，完成了！

　　放下魔方路北辰看向姜鱼，“你喜欢我”

　　“嗯？”姜鱼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几秒才摇了摇头。

　　“那你管别人说什么别管他们，该干啥干啥。”一脸无所谓的男生头扭了回去，结束了话题。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姜鱼准备继续刷题，但是拿起笔，却突然觉得无从下笔。

　　为什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眨眼间就到高三。此时教室里几乎座无虚席，大家都忙着刷题，连以前每天都要去打球的路北辰也放弃了篮球时间抱着各种模拟题在作。

　　教室里就连下课都很安静，再也没人聊谁又喜欢谁的八卦了，平时最多的话题就是复习的怎么样啦，要考什么学校啦，有没有把握啦……

　　姜鱼和路北辰也聊过这个话题。

　　路北辰做题喜欢听歌，那天他手机没电找她借手机时，随便聊了几句。

　　“你打算考什么学校”路北辰结果手机，打开音乐随意的滑动着。

　　“b大吧。”她有些发愣，“……”离家近，有她喜欢的专业，而且考的上，嗯。

　　只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你呢？”

　　“d大建筑系。”他说的自信满满。

　　是了，以前经常可以看见他看建筑方面的书，而且他的成绩，考d大，绰绰有余了。

　　接着，他后面又接了一句“你手机里的歌跟我的都差不多诶，真好。”

　　笑的一脸灿烂。

　　姜鱼心里即酸涩又有些失落。

　　d大她是肯定考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