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其罪》侃大刀

3、第三章

　　喝喝酒，看看诊，林清一如往常般地过了几天平常日子，却在今天被凤来村来的几个村民打乱了。凤来村自前些日子流疫频生，故而几人一进医馆道出身份就遭人避了开来。还是林清看不过去，上前询问一番。

　　原来凤来村百口人家，在上月初约半数人患了流疫，蓬莱学堂的修士前去相助，倒确实救回了不少人。可前些日子，修士们一走，原本好了的人竟然又病了，且比之前更加严重，甚至有人化作了丧尸，所以才来城里求医。

　　林清本不是好管闲事之人，可碰上这种事，他既深处万象城中，便无法视而不见。跟白术他爹墨迹半天才被允许带着小火炉去凤来村。当然，白术爹也一起去了。

　　凤来村在万象城西南郊百里处，林清一行人到时，二百余口人竟已伤残十之三四。多数人聚集村口，村子后半用土堆分隔开来，后半皆为患了流疫之人，仍有几位好心的大夫留在村里照顾病人，忙忙碌碌地跑前跑后。

　　林清打了个哈欠，裹紧了斗篷，哆哆嗦嗦下了马车。才取下行李，车夫就急急忙忙地跑了。林清抱紧了小火炉，回身笑道：“大白，多亏你跟着来了，不然这两个药箱我还真没法拿。”

　　白止和白术一人背了个药箱跟在他后头，白止翻了个白眼，“你一个跟丧尸差不了多少的病鬼来这凑什么热闹啊！还拿这么多灵草！”

　　林清“哎”了一声，“都说医者父母心，你我既然是大夫，听闻流疫害人怎能置身事外呢？！”接着嘿嘿一笑，“毕竟能者多劳，这年头像我这么能的大夫也不多见了啊。”这话并不是林清自恋，自十年前他从杜岭崖下出来后，世间恐怕还真没几个医者能比他厉害，毕竟被困十年，除了无尽的医书也没其他好做的。

　　只是他说“能者多劳”的时候，语气太轻佻太欠揍，白止听了也难免斜眼瞅他，“自己都不能自医，还敢自夸医术能者，啧。”

　　林清嘻嘻笑开，不再说话。

　　林清和白止白术二人找了村长，讲明身份，便从药箱里找了许多手帕来，给村民及大夫们一人发了一块。“这是浸了药水的帕子，遮住口鼻可防止自身染上流疫。”众人皆接过道谢。

　　问了问先前来的大夫现在状况后，林清一手搂过白止的脖子，“走，咱去见识见识丧尸！”

　　村后隔离区大多数人都面色青白，眼耳流脓，瘫在地上铺的旧褥子里。另有五六个皮肤泛紫，牙齿比常人长了半寸的人被绳子牢牢绑在了柱子上。林清跟白止要了小块明火石加到小火炉里，才慢吞吞走到最近的一个村民旁蹲下。

　　那村民是个十二三岁的男孩，眼睛已被脓糊住看不清东西了。林清俯身凑近他的脸，用手拨开他的嘴，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仔细看了看，舌苔竟是紫红色。林清收回手就在一旁蹲着思考起来，紫红色舌苔，这太奇怪了，照他最初的猜想，舌苔应该是红色的才对。

　　半晌没理出思绪，白止却等不住了，“未尘你让开，我给这孩子清清眼睛上的脓。”

　　“啊？哦，清脓……”林清惊了一下，起身让开，偏头看见白术用沾了药水的帕子擦着村民眼角的脓，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匆匆忙忙把白止推开，“等等，我想到件事！”

　　白止瞪大眼睛，“你干嘛！”却只见林未尘用手指抹了脓靠近火炉，那脓竟然变成了清水。白止眨眨眼，“紫星
　　草？”

　　林清点头。

　　“可紫星草是灵草，无毒的啊……”

　　林未尘擦擦手指，“若是加上红缅花呢？”

　　白止瞪大眼睛，竟能如此！

　　“世人皆知这两味灵草本是无毒，可放在一起就会变成剧毒，一沾即死。可这些村民为何会变成这般？”

　　林清摇摇头，心中却在想：原本应该是普通流疫，蓬莱学堂的学生来送了药，却染了地缠丝之毒。学生们走后，原本好了的村民都变成这副样子。流疫症状似乎没有了，却染了红缅花和紫星草的毒，而且还未毙命。再者，这两味药，乾域也是十分少见的。这其中必然有联系……可究竟为什么？是谁竟这般狠毒对无辜百姓下手？

　　一时理不出头绪，只得先给众村民诊了脉，服了抑毒的药。林白两姓三人沉着脸，收了东西往回走。白术皱着眉头，转头问：“我试着给患者诊了脉，可脉象分明是普通伤寒的样子！”

　　白止摇摇头，“闻所未闻。”林清则始终不说话，只管埋头思考。

　　不知不觉走到村口居住点，白术“咦”了一声，“修者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