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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摩天轮 ...

  •   陈楠不知道张承朗是几时离开家的,正如她不知道张承朗是几时回来的,望着冷冷清清的客厅,陈楠一时间产生了刚才的事会不会是错觉的想法。可应该不是错觉吧,刚才地毯下翻出来的桔子籽还放在茶几上没有扔进垃圾筒,仿佛在提醒她,刚才事情都是事实。

      已经做了对不起张承朗的事——陈楠不确定,但也不能否认醒来时肖澈就睡在自己边身边的事实。光是这一点,陈楠认为自己没有再解释的余地。陈楠找出一个箱子,拖出衣帽间,把自己的衣服都装了出去。

      每放一件衣服进去,心情便沉重一分,果然,在他这里少放衣物是正确的事。好像从开始以来就有一种预感,很怀疑这段感情能不能长久。陈楠看着行李箱和自己的衣物,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到底爱一个人是什么,陈楠搞不懂,更是在爱情当中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错了事。可就像张承朗说的,她太用心,还缺少做女朋友的自觉。现在,报应来了。放进最后一件衣物,心想着有些东西,只能舍弃掉。

      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时,把钥匙放到玄关的鞋柜上。当初接过这把钥匙时,是那么的诧异,他说她暂住的那个地方又小又热,要不要搬到他那里去住。直到几天之后,陈楠才意识到,这是同居的意思。

      但住在他家里确实比租的那个房子条件好很多,人啊,陈楠想,一旦习惯了好的条件之后就很难再回到差的条件了吧。在门口站了很久,只能依依不舍得离开。

      对不起,张承朗。一再做错事,你不会再原谅我了吧,陈楠低着头,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

      此时还是心急火燎的张承朗哪知道陈楠拖着行李箱离开的事,他只是想让陈楠吸取教训,再加上还有更着争的事情需要确认,这才急急忙忙出了门。可不想他这一急着出门,让陈楠误会了他的意图。

      张承朗的车停在肖澈家门口,他快步冲进电梯,按了楼层。哪怕电梯中间没有停顿,他仍觉得电梯上升的速度很慢。抱着双臂的他非常得焦虑不安。戒指出现在肖澈那里很奇怪,而背景是酒店的床就更奇怪。

      下飞机打电话给陈楠时,她接电话时的反应也很奇怪,就连挂电话也很突然,而且之后就是对方电话已关机的提示。这中间,肯定有问题。不解开这个问题,怎么能心安。张承朗看着不断改变的电梯楼层。

      直到电梯停下,发出叮的一声,他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先打个电话给肖澈,万一他不在家呢。站在肖澈家门口的张承朗拨通肖澈的电话。肖澈接起电话,他就直接问他在不在家。“在家,给我开门。”

      肖澈家的门开了,他穿着一件V领的白色长袖上衣,一副慵懒的模样出现在张承朗面前,在开口之前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张承朗一把抓住肖澈的领子不由分说将他按倒在墙上,张承朗已经凑到了肖澈面前。肖澈却是一脸你奈我何的样子说了句:“我可没有这个嗜好。”他是指两个人靠得很近,几乎到了脸着脸的程度。

      “你!”张承朗恨不得痛揍肖澈一顿,早就知道他这个人没安什么好心,“你是不是跟她做了!”

      “做什么?”肖澈装起了失忆,“你是指什么事啊,张总。”

      肖澈无关痛痒的表情让张承朗恨得牙痒痒:“你知道她是我女朋友,也知道我们已经订了婚,怎么敢对她做出这种事,你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这句话!”张承朗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着肖澈一顿大吼。

      可肖澈呢,还是淡然的神情,甚至他是在忍着笑的模样。“我说,朋友妻不可欺呢,我知道。第一,她还不是你老婆。第二,我也没有欺负啊。现在,能把手放开了吗?”肖澈说完之后拉开张承朗的手。他拉了拉被揪皱的衣服,“要不要这样,我说过,我不是正人君子,可也不是卑鄙小人。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事情我不做,对喝醉酒的女人,我也不会出手。”

      张承朗愣在原地,他一时还没有从肖澈的话中回味过来:“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没动过歪脑筋。”

      “你是说非分之想吗?当然有过。毫无防备出现在我面前,扑到我怀里,我会没有反应。何况我是喜欢她的呀。”肖澈的话再次让张承朗气到不行。肖澈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交到张承朗手里:“给,你这么宝贝她,快点交给她吧。我没想到你那么急,还以为会过了元旦才来找我,拜托,今天可是新年第一天。”

      张承朗握紧戒指:“这个,我当然会交给。但,你不打算把话给我讲清楚!”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还让我让我作什么解释?”肖澈走到沙发上,重重地坐了下来,还把腿搁到茶几上,晃了晃脚。

      “她的戒指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哎哟,张承朗,你就直说嘛。你来就是为问这个原因。”肖澈双手抱在脑袋后,颇为得意地说,“哎,我就是不想告诉你。我就是要看着你急,我就是让你自己瞎猜瞎想,最好想到头发都白掉。”肖澈得意地大笑起来。

      “你这个家伙——”张承朗坐到肖澈身边,一手勾住肖澈的肩,“说,还当不当是我朋友。”

      “我可没有忘记你揪我领子的事。”

      “那你要我怎么样,才能说出实情。”

      “我以前提过的条件一,还记得吗?”肖澈嘻嘻笑着说。

      条件一,让陈楠陪着他去国外度假七天。张承朗顿时火冒三丈,很干脆地一把掐住肖澈的脖子:“你要是再跟我讲条件,朋友也没得做。”

      肖澈连忙让张承朗放手,他咳了几声:“行了行了,知道你重视她。都说了昨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不过我没想到她的酒量那么差,一杯洋酒就醉成那样子。我只好把她就近送到酒店——”

      张承朗瞪着肖澈,分明是在说为什么不送她回家。

      “你放心。”这次反而是肖澈勾住张承朗的肩,“送到酒店呢,是因为她吐了,到处都是。”说话时,肖澈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那味道可不好受,他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衣服是客房的女员工帮忙脱的,哎,别看我,我发誓什么也——没看到。”

      张承朗狐疑地盯着肖澈:“刚才的停顿是什么意思。”

      “这个你可以去问她。不关我的事。”肖澈拍拍张承朗的肩,“后来嘛,我累得不想回家,就睡了半天边。哎——”他话还没有说完,又被张承朗掐住了脖子,他差点就喘不过气挂掉,张承朗这才稍稍松了松手。“她是属于你的,我心里清楚。”

      “听着,她以后不会再到你们公司上班,我不会再让她看到你。”张承朗恶狠狠地松开手,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肖澈叫住张承朗,“你认为把她关在家里,真的好吗?”

      “这些事,不用你操心。”张承朗已经站到了门口,门已经被拉开了一半,可这时肖澈又叫住了他。张承朗没好气的带着怒意回过头,“有话快说!有X快放!”很少说脏话的张承朗忍不住骂肖澈。

      “知道我为什么不出手吗?”肖澈看着自己的脚尖,他又晃了晃脚板,“即便喝醉了,叫的也是你的名字。”是啊,肖澈想,倒在自己怀里的陈楠,不停地说着的,一直都是张承朗的名字。

      “关你X事!”张承朗重重地关上门。

      肖澈感到了失落,确实,不关我的事,他想:可我却羡慕得要死。张承朗,才不会让你知道我的心情。哼!肖澈站了起来,伸了一个腰懒:“新年第一天,就这么不太平。要不要去庙里拜拜啊——”

      张承朗马上回家,进门就看到放在鞋柜上的钥匙,陈楠也不在家中。“钥匙在,人不在?”他马上给陈楠打电话,可电话没人接——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陈楠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自己又会部缩进被子。陈妈妈在外面敲门,手机终于没有响动。妈妈要问什么,陈楠心里清楚,无非就是很奇怪,她为什么会在新年第一天拖着行李回家。

      不想被妈妈问原因,也不想解释。缩在被子里的陈楠连哭的力气也没有。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门又被人敲响。陈楠没有想去开门,也许,又会在里面闷上一辈子——

      “小楠,开门,是我。”门外分明就是张承朗的声音。

      陈楠震惊,她不敢相信会是张承朗。她的脑中不断想着张承朗过来的原因,是向陈妈妈说明一切吧,是来兴师问罪的,来说分手的吧。也是,不能说不联系就不联系,怎么样都应该正式说分手。

      门没开,张承朗是窗户爬进来的。“小楠。”张承朗想要拉开被子,可陈楠死死地捂住被子。

      陈楠捂住被子,很想逃避现实,以前,她的房间是她逃避现实的唯一之处。可现在,这个唯一之处被张承朗闯了进来。总归是要面对现实的,陈楠掀开被子,但没感面对张承朗的脸,更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漂亮,美得会让她心痛。“我,我们分手好了,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还没有说完的陈楠被张承朗一把抱住:“谁允许你说分手的话,谁同意分手的!”

      “因为,我——”

      “你跟他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气的是你怎么没有防备心,说过你多少次都不上心。”张承朗气得刮了一下陈楠的鼻子。看到她的眼泪已在挂到了脸上,只好先擦了擦她的眼泪。“别哭了。”

      “如果真的发生了,你还能原谅我?”陈楠说。

      “所以我说啊,你要有警惕性,不要毫无防备地出现在其他男人面前。不要想无畏的假设,不成立!”张承朗驳回陈楠的假设。“还有,吵架什么的,别回娘家,妈会担心。”

      “知,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陈楠点头,能被张承朗爱着,是件很幸福的事啊——

      但,那个停顿是什么意思,张承朗想到了肖澈说话时的停顿,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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