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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见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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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洛回到房中,反复思量,刚刚贞儿说过的话。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贞儿已经是王后的人,可既然她是王后的人,却又为何要对她说刚才那番话呢。
茗洛我不愿意多想,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已经身心俱疲,这一切的争斗都与她无关,不过是刘长他们强加给她的。
她吩咐婢女把门关严,代国冷得很,刘长和刘恒出去打猎,怕是很久才能回来,来了两位夫人,今晚刘长会留宿在哪儿呢?茗洛笑了笑,心想她在淮南有些时日,未曾拜见王后,与吕欣多年未见,不知她心性是否改变,吕家的女人也就只有吕欣没有飞扬跋扈的脾性,怕也是爱刘长爱的紧啊。
她正想着,突然听见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谁?”
“是我。”
“你怎么来了?”茗洛看着一身黑衣手持长剑的项荣,大惊失色,“项荣,你疯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跟我走。”项荣并未多言,拉着茗洛就要走。“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茗洛甩开项荣得手,“我现在跟你走,出去就是死。”
“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我说的不是自己,我说的是你。”
茗洛看着项荣,“我若跟你走了,刘长会杀了你的。他念及手足之情,可能对如意仍有顾虑,但对你,是绝不会放过的。”
“你不相信我?”项荣攥紧拳头,盯着茗洛。
“我……”
“你应该信他。”这时从屏风中走出一个人。
“你没走?”茗洛看着龙忆,更为震惊。“张不疑呢?卓姑娘呢?他们不会……”
“你放心,我让张不疑先带娇娇回广陵了。”
茗洛这才放下一半的心,但看到面前二人,仍是急道:“你们走,全都走!刘长和刘恒马上打猎回来,若是撞见了你们,麻烦就大了。”
“现在的麻烦就不小啊。”
“彭”的一声,门被狠狠地推开,刘长阴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阮青。
“三哥真是痴心不改啊。”刘长笑看着龙忆,又扫了一眼项荣,冷笑道:“哪里来的乡野粗人,茗洛,你的眼光越来越不行了,这种货色竟也入得你的眼了。”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项荣拔出剑,指向刘长。
阮青欲拔剑,被刘长拦下,他不以为然的看着项荣,笑道:“我死了,你以为你们就能活?”
茗洛的心“咯噔”一声,对着项荣和龙忆厉色道:“我觉得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跟你们走的,我是刘长的人,这一生都是他的人。”
刘长笑着走到茗洛身边,将她揽进怀里,对龙忆和项荣道:“我数三声,你们再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刘长看着龙忆冷笑道:“现在舍不得了?早干什么去了?”
龙忆看着面前之人,眸子里仿佛燃着火,但火光沸燃又像是毫无温度,他突然笑着抬起手。刘长看着龙忆有些突兀的笑,神色微敛,心中突然有一丝害怕。
“啪”得一声,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刘长的脸上。
霎时,整个房间静的只听见被人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刘长……”茗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看着刘长阴测测的俊脸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似乎有些怔愣。又看着龙忆同样没有表情的脸,急道:“龙忆,你……你这是做什么……”
“我只是想让他清醒点。”龙忆淡淡的盯着刘长,叹了一口气,“你素来骄傲自负,现在是在琢磨如何折磨我,是吗?”
“要论起来兄弟几个,最了解我的一个是二哥,另一个,就是你了。”刘长笑容美得像夜晚绽放的昙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打了我一耳光,你是不是舒服多了?”
“长儿,你用这种伎俩留住茗洛有什么意义呢?”龙忆几乎咬牙切齿的从口中说出这些话。
“那你呢?你就不卑鄙吗?不过是仗着父皇宠爱你,要不然你以为轮得到你?”刘长的眼睛一下子像窜出火来,狠狠的提起龙忆的领子,两人死死对视,“二哥想要她,我也想讨她,凭什么娶她的是你?凭什么?”
“其实你并不爱茗洛,你只是不甘心罢了。”龙忆面无表情的看着刘长,声音轻到仿佛来到遥远的过去,“这不该是你杀我的理由,你还记得父皇对我们说过的话吗?只有兄弟一心,大汉才能千秋万代。你这样对我,就不怕父皇泉下有知,心寒吗?”
刘长仿佛又被重重的抽了一耳光,脸上霎时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抿。
龙忆看他这副表情,语气缓和道:“我你要杀要剐随便你,但茗洛,我求求你,让她走吧。”
仿佛想到了什么,刘长猛的抬起那双冷冽的黑眸,盯着龙忆看了半晌,突然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三哥,你还真是没变啊……”
茗洛眼看着刘长有了杀意,上前一步夺过刘长腰间的长剑,抵在颈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诧不已。
“你疯了?快把剑放下。”项荣急道。
“你们走,全都走。”她看着项荣和龙忆,“若你们不走,我就……”剑在颈上,雪白的脖子上隐约露出丝丝血印。
“走吧。”龙忆看了一眼茗洛,“你决定好了?”
“我早就做好了决定,只是你不相信罢了。”茗洛淡淡一笑。
“我不会走的,要走也得我们一起走。”项荣刚欲拔剑,茗洛厉声道:“你若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茗洛!”
“项荣,我不爱你,也不值得你爱,张姑娘人很好,你要好好珍惜她。所以,别在我身上耗尽你的时间了,我不值得。你走吧。”
半个时辰后,茗洛坐在窗前,侍女为她小心包扎着脖子上的伤口。“夫人都受伤了,王爷怎么也不在这里陪着,还去了雍夫人那里啊。”
“别说了,我累了,你出去吧。”
待侍女退下,茗洛走出房间,看着园中积压的雪,突然想起多年之前的一个冬天,她与父亲站在长城脚下,那日也是一个冬天,那日白雪皑皑,那日人事空悲去,往昔不复来啊。若是大秦不亡,她此时会在作甚么呢?无忧无虑,相夫教子?也许吧。
“茗洛,是你吗?”耳后传来低沉的声音,茗洛觉得很熟悉。一转身,与来人撞了个满怀。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