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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静宫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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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之后2个月内,我们都要学□□宫内院的各种规矩,不能离院,过了这段日子,就要被宦官分配差事。和我同去的几个姐妹,有的是富贵人家的女儿,整天打听宫里的内部消息;有的是穷人家的女儿,没有钱也没有势,只能苦等着分配,自求多福。
“茗洛姐姐,你怎么不打听打听关于太子的事情啊?”说话的是和我一起进宫的女孩名叫凝月,也就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父母也是被逼无奈让她进宫,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谁让我们是女儿身呢,若是大丈夫早就领兵作战为国效力了”。
“打听那些也没有用,还是自求多福的好。”
“姐姐长得这么漂亮,过不了几日,必然会封个王妃夫人什么的!”凝月红着脸说。
“哪有这么多必然,皇宫内院深似海,一个不小心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浅笑道。
凝月捂着嘴大声说:“真的这么可怕?那我以后得管住这张嘴才行。”
我笑而未答,走出屋子,顺着甬道朝前方一个低矮的池塘走去,渐渐看到荷塘里的荷花,想这荷花到底是如何出淤泥而不染的。然后呵呵一笑,若是来到这后宫,就算是再纯洁的菡萏恐怕也会染上污秽。我四下观望,除了翠柳春花,并没有其他人,反正来了,不如采一朵放回屋子,好好观赏一番。我说干就干,脱下鞋袜,光着脚浸入了水里,正准备采下那朵最耀眼的白色。
“你好悠闲啊!”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啊!”吓得我不禁向水面栽了过去,胳膊却被人攥住,硬拉了回来。我用手捂住心口,让自己赶紧平静下来,过会儿觉得好多了,定神看了看眼前的人,分明是一个俊美少年,身姿秀挺,气势却刚健似骄阳,眉宇下一对璀璨漆黑如寒星的眸子正充满探究地盯着我,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慌忙避开他刀锋般锐利的目光,看向别处。
“真是个好奴才,胆子大到敢采宫里的花了。”这少年年纪轻轻说话却带有一股煞气,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应该是个王侯将相的儿子吧,或者是皇帝的儿子,总之是个不可得罪的人。
“即便我不采这莲花,它也终有一日会凋谢零落,不如让奴婢采来装点内室,也不枉费它绰约之姿。”我恭敬回道。
“你嘴倒挺伶俐的嘛,可我就觉得你不该这么做。”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歪着头看着我。
“那我想问,为什么你觉得不该做我就不能做?”我反唇相讥。
少年一副不可置信我会说这话的样子,有点慌了神,然而立刻又镇定的说:“你胆子真是不小,可能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可是姓刘。”姓刘。姓刘很了不起吗?我还姓……等等,姓刘,难不成是刘邦的儿子?难怪如此骄横霸道,想必颇得皇上宠爱,莫非是……
我看向少年,他正一脸坏笑的看着我。那笑容分明是在告诉我,“没错,我就是大汉天子的儿子。”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知错了?不管用啊,你可是犯了三项罪过的人啊。第一,顶撞皇子;第二,私采皇宫内苑的花;第三,侮辱我父皇。”这个皇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我瞧。
“殿下,奴婢自知理亏,前两项罪名奴婢承认,至于最后那个……奴婢可是从来没有侮辱皇上啊!”我悲痛不已地说道,难道我赵茗洛的一生就到头了?
“你藐视我就是藐视皇上,你藐视皇上就是藐视大汉。”少年高声朗道,颇有气势。
“那殿下准备怎么处置奴婢?”我强自镇定了一番,淡淡回道。
少年一看我这副摸样,仿佛煞感无趣,竟不再治我的罪,转身走了。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把你怎么样……”事后,他,赵王刘如意是这么对我说的,“我当时就觉得你好有趣呢……”他笑着捏着我的脸颊,一脸宠溺的对我说。
这两个月没少累着,每天都有几个老嬷嬷来给我们上课,极其严厉苛刻,一做不好就会被骂个狗血喷头,天天怀疑她们是不是到了更年期。不过,也终于是熬过头了。
一大早,宦官就风尘仆仆的把我们召进了一个院子里,阴阳怪气的说道:“想必学了几个月,各位都大有长进了吧,说话做事心里都得先打好谱儿,避免以后发生什么事儿,那我就先给你们分配工作吧!”
老宦官挽起袖子,掏出一本纪册,一本正经的念着每个人的差事。我一点也不担心,只等着分配,其他姑娘却个个拧着手里的帕子,手不停的颤抖,生怕分到不好的地方去,可是哪里是好地方?哪里又是不好的地方呢?我心想。
正思索着,突然我感到面前一道冷光向我射来,“茗洛姑娘就好生伺候戚夫人吧!”听到这个命令之后,我轻轻舒了一口气,听闻戚夫人颇受宠爱,想必我的日子也绝不会太苦。
不一会工夫,老宦官就念完了册子上的东西,人群也都散了,我刚要走,却听见身后有一个谄媚的声音在叫我,我冒了一身冷汗,转身道:“还有什么吩咐吗?”
“茗洛姑娘啊,你说我待你不薄吧?”
“奴婢不太明白。”
“茗洛姑娘早晚会明白的,可别忘了我呦!”老宦官小声在我耳边低声道。
没办法,我也只好装装样子,笑着意思了一下说道:“好,茗洛不会忘记。”
老宦官听完这句话后,满意的拍拍袖子走了,走时还不忘朝我一笑。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浑身不自在。
只是……他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一进戚夫人的寝宫,老远就听到皇帝的朗朗笑声,还有夫人的咯咯笑声。
“这声音真是媚死人了。”我感慨道。
“你在说什么呢?”突然一个人头“腾”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吓了一大跳,大口喘着粗气,才知当日“饶过”我的皇子就是赵王刘如意。“殿下,拜托您下一次不要出现的这么‘潇洒’。”我故意加重了“潇洒”两个字的声调。
刘如意听出了我的意思,笑了笑,然后看向我身后的其他宫女,“你们先去着,跟我母妃说先借一下她的侍女,一会再还她。”
两位姐姐答应了一声,就丢下我走了。不行啊,她可是我的主子,若是惹了她生气倒霉的可是我啊 !我忙要追了过去,没想到又被人硬拽回来。“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我母妃说好了。”跟你娘说好了?莫非做你娘的贴身侍女也是你的主意?
“我母妃可疼我了,父皇也是,所以你不用怕。”刘如意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我。
你父皇母妃疼你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呢,我的亲人一个个都离开了我……
想我这一生,竟不自觉哭了起来。
刘如意一看见我哭了,脸色大变:“你用不着这么难受吧,不就和我待一会儿嘛,又不会吃了你,好像我欺负你似的。”虽是这么说,可他还是递给我手绢,安慰道:“别哭了。”
我直直的盯着他半晌,他被我的公然“调戏”看得有点害羞,忙扳过脸去,“你干吗这么看我啊?”
我不答反问:“你是在害羞吗?”
“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害羞。”刘如意气鼓鼓的看向我。
“好好好,你没害羞还不成嘛!”刘如意被我这一说更加生气了,气得跑开了。
我呆呆的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还要去夫人那里,忙甩开赵王,冲向了前方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