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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犹记埃莱娜之被逮 然后埃莱娜 ...

  •   雨天——我跟你说我最讨厌雨天,而伦敦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开太阳了。
      房间里有一台电视,一张沙发,我蹲坐在沙发上把视线从电视里移开,脑子里昏昏沉沉有种眩晕感。然而事实更糟,早饭晚点,午饭晚点,现在是下午两点,而我还没有吃过一口午饭。
      冰箱里没有吃的,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该渴望面包还是渴望死亡——眩晕和饥饿同时导致了四肢无力的状况,我的感官似乎在衰退。该死的生活,该死的一切。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状况,你明明知道它会让你头晕,你明明知道它和垃圾没什么区别,可你还是离不开。我再一次用眼睛盯着花花绿绿的电视屏幕,麻瓜的东西从未像如今这般腐蚀着自己的身心。
      出于某种原因,我被限制在这个狭窄的小房子里,屋主没有给我出去的权利,还不允许我手边有一个魔杖。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蛮好的——事实上是前所未有的好。我终于逃脱了某个老巫师的无期劳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现在很好,不用动也不用想,不干活不挨打,还有电视,我甚至可以搜到俄语台,它现在在播一个现代家庭的喜剧,真不错。
      只是这一切都太陌生了。我偶尔想念魔杖和扫帚——不要新式的,我很怀旧。
      三个月前的我绝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我会喜欢古董,这一切都是被逼的,被逼着要么相信此时的荒诞,要么否认曾经的所有。而现在我适应的很好。
      啪——电视机被关掉了。
      我怒视屋主:“你没必要把它关掉”
      屋主身材高大,相貌俊秀,眉骨突出所以眼眶很深,他穿着深色衬衫,手里挎着一个面包袋——去你妈的又是法棍。
      “停下你的乡愁,你又不是个女孩子整天盯着电视机干什么。”他绝对是故意的。
      这句话点着我了“%……&”我很不客气地问候了他的母亲。
      然后我发觉自己的舌头打结了。
      狗屎,好痛。
      这就体现出对面的人不是老巫师的好处了。你瞧,我骂了他他居然只给了我这么丁点的惩罚,那个老疯子会怎么做?用魔杖戳着你的脊梁骨念分裂咒,或者甩过来一个生骨咒。
      什么?你不知道生骨咒是什么?
      想象一下抽筋的感觉,是不是有肌肉从小腿左边硬生生移动到右边?顺带还搅动着你的神经,生骨咒则是拉长了这一部分。当你的手突然变得很长或手臂突然变得很粗的时候,会痛到神经和肌腱齐刷刷断掉。
      我认为经历了以上酷刑以后自己对一切恶作剧咒都毫不在乎了。况且一个结舌咒阻挡不住一个十一岁小孩的行动。
      我一脚踹翻了花盆,可劲地踩着摔烂的瓷片以宣泄自己的愤怒。
      “你这是哪里来的烂小孩脾气?”屋主安德烈只是好脾气地扶额。
      我张嘴指指自己惨不忍睹的舌头,靠真是疼死我了。
      安德烈用魔杖指着我的舌头施了一个解咒,舌头又回到了我的管辖。
      “不要辱骂我的亲人,这是警告。”哇哦,这种严厉的语气,对着我这么一个十一岁小男孩说话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去死吧安德烈,我需要吃的,我还需要阳光,这地方太糟糕了我要换地方。”
      “谁和我说“真理我要待在这当个无耻蛀虫,无所事事到自然死亡”的?嗯?”
      “事实上我现在就在——”
      “好了,收起你的小性子,我没时间和你争辩,百岁的黑巫师埃莱娜•库图佐夫小姐。”安德烈走到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他用了我最讨厌的计数方式和称呼,而我对此只是翻了个白眼。
      也许吧,我大概真的是个黑巫师,但我们那从来不时兴黑巫师这个叫法——整条老街都是扒筋抽骨的作坊你需要分得那么清楚自己是黑的还是白的?!
      咳,没那么夸张,不过人命生意也不少见。
      ……好吧好吧,其实只是个黑市一条街,流血械斗当然有啦,那地方一直很乱。
      而我,埃莱娜,在七岁走进这条街以后当然也顺理成章成了其中一员,被老混蛋带走学习炼金,一个备受欺骗的劳工。从跑腿送货开始,到最后熟练用刀在秘银上镌刻魔纹的……学徒。

      我并不记得自己的出身,而有记忆的年代从大约七岁开始,止于一九零五年。满打满算自己真正“活着”的时间只有区区十七上下,不超过十八。中间却经历了跨度整整八十多年的空白期,顺带还换了个身体,堪称超越魔幻的魔幻。
      换个说法,我在这世纪初呆了十多年,我在一九九二年呆了三个月——有没有觉得这这么说很酷!
      而我遇到安德烈是在自己刚在九二年醒来一个多月以后,啧,那真是个悲催的故事。

      那天我在顿河某个火车站被乘务员赶下来,因为无票乘坐头等舱。距离老家莫斯科的路还有很长,我站在月台等下一班列车上来,然后转变成靠着,然后干脆坐在月台地面上。正当我百无聊赖蹲着画圈圈的时候,安德烈挤开麻瓜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终于找到组织了,他异常显眼地提着一根魔杖,朝我微笑——当时我热泪盈眶,这一定就是路见不平热心助人的大好人啊!
      我向他挥手了,我向他询问莫斯科的老街怎么走了,他和我交换教名了,他向我挥魔杖了,我倒下了,他把我拖走了。咳咳,那时候我还没有完全回忆起来自己的曾经,一个老人家放松警惕实在是情有可原。
      我醒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被灌了吐真剂,这下好了,老底全都被翻了个底朝天。这个俄罗斯人居然在英国当傲罗,泄底以后没过几天我就又被带回了伦敦,我初到一九九二年的第一站。
      对此我严重怀疑老天是不是有意而为之,可惜梅林从来没有解释过,当然没有。
      只是想想自己长途跋涉就这么被人带回来了我真的不甘心啊!我掩人耳目特意走自学走的麻瓜交通路线啊!

      既然刻意提到我的来历,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室内突然安静了下来,我沉默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他们要找到我了?”他们,指的是来抓我的傲罗。
      这就是最古怪的地方,我旁边就是一个傲罗,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底细,但是好心的没有告发我,甚至收留了我整整两个月,而我和他却一直担惊受怕着傲罗来找我这个“百年黑巫师”的麻烦。我一直疑惑其中的关节,为什么他不把我上交给魔法部?
      总不可能是期待从我这里压榨点黑魔法技巧吧,这个傲罗的恶咒用得可好。
      没有回音。我转过头看着他。
      安德烈勉强露出一个苦笑,摊手,“不,是我没精力养你了,最近刚接到的调任,我马上要成为傲罗分队副队长了。”他越说笑容越大,最后还吹了个口哨。
      妈的白担心了。我伸手指向他,一个红光发射过去。虽然没有魔杖,定向暴发还是可以办到的。
      安德烈闪的很快,不过他后面的墙壁被红光击中后被燃烧出不规则黑点。
      “言归正传,我把你这个古董级黑巫师藏起来真的很费神,我打算给你换个“养老院”。”
      “伙食怎么样?设施好不好?”
      “都好,那地方叫霍格沃兹。”
      “去死吧安德烈!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地方是个学校吗!”
      “霍格沃兹挺好的,而且据我所知它连狼人和巨人都收,我想你这个黑巫师也不在话下……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有没有到入学年龄? ”说罢还一脸狐疑地看着我这个小豆丁身材。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我看着自己这双属于一个男孩的手,奇异地想着,难道“我”生于八十年代?
      “或许我们要去圣芒戈医院做个出生鉴定。顺便伪造一下你的身份证明。”
      我被一种很奇妙的警觉弄得很不舒服,我偏偏头看向安德烈,这个男人正对茶几坐下来,撕开法棍的包装正欲干掉他的午饭。
      “你给我伪造身份?这么好?”
      他啃了口法棍,模样凶狠不亚于和龙类殊死搏斗。
      “唔”他含糊不清地应声,算是默认,而视线全在法棍上。
      喂!给我留点!我也没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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