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lying man 美好的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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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骐，夜骐，夜骐，该死的夜骐。我果然开始走霉运了。
我在午夜的时候被莫名其妙的水声吵醒，用荧光闪烁绕屋子兜了一圈才确定那只是个莫名其妙的梦。
外面有风在呼呼地吹过，窗帘无声飘起，今夜月色迷人。
仰躺在床上，盯着头顶帘幕发呆不知有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过去，醒来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刚刚的一切其实全都没发生过。
因为魔杖没有改变睡前位置，杖尾仍然安安静静地正对我的枕头。我同时用了一个前咒闪回确定，自己最近一次释放的确实只是那个“超感咒”。
梦到自己做梦。真怪。
真烦这种看起来充满逻辑的梦，我老是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更烦人的是，我现在是躺下来了，却睡不着。
窗外的天空在渐渐变亮，与此同时增长的还有我的烦躁程度。帘帐，很好，它的绣边开始闪光了；窗台，很好，已经能看到一束阳光了。
好极了，我现在彻底没时间睡觉啦。
走下床洗了把脸，但是温水都救不起我清醒且打结的脑壳。我瞧着光滑的镜子，真以为里面下巴还在滴水的小男孩正瞪视自己，眼里布满血丝。
原来最近我都是这么一副鬼样子吗。
在走廊上背书包溜达的时候也不算早，霍格沃兹的走廊三三两两都是低年级的学生。
有什么事要发生？
走廊尽头折来的学生神情紧绷，无声划过整个走廊。
吵闹仍旧。
看来是没有，
……没有特别大的事。
我确定刚刚两个紧张的学生只是遇着了斯内普教授，这个黑袍衣着的严肃巫师出现在走廊末端。路过的学生赶紧对他问好，而他只是不咸不淡地哼声作为回答，黑袍翻滚。
魔药教授正在走向我，而此时我的脑子正被空气替换，胀满，瘫痪。
措手不及的一阵沉默，他不急不缓地俯视我好一阵子。完全静默地。在我面前地。
也许我漏过了什么？
周围学生好奇地看过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昨天的禁闭，斯莱德先生？”教授冷嘲一声，面色非常阴沉。
斯内普教授前天特别阴沉，昨天比较阴沉。
今天阴沉地吓人耶。
“由于你的极度不守时和不尊重老师和校规，格兰芬多会为此扣掉十分。”他仅仅是盯了我几秒，然后淡淡地说，“你的同院生是否该感激你？“
“格兰芬多因为你，分数仍然是个位数。”
“但是教授，他昨天被麦格教授叫去劳动服务了！”旁边有人急急地插了句嘴。
啊，是昨天那个女生，有两颗大板牙的。
“哦，这样——”轻描淡写地，“那么我猜想我们的斯莱德先生，非常的——受欢迎？”
微笑，我他妈的要保持微笑。
勉为其难地眨眨眼睛，手指轻触想象中的帽檐，我欠身一礼，
“乐意为您效劳，我的教授。如果有任务，不管是上午，中午，下午还是晚上，鄙人今天的时间全听您调配。”
我好像是逗笑了教授——他几乎是微不可查地发出了一声鼻音。
“拭目以待，斯莱德先生。”他扬高了语调
“——但是为你极端“珍贵”的诚意，格兰芬多再扣两分。”
“禁闭从今天晚饭后开始。”
我目送他远去，默默划了两个单词。
“哦，该死的。”插嘴的那位女生在一旁恼恨地吐气，她走过来拦在我面前。
“如果你没有学院意识，就不要做个什么事都和老师作对的疯子。”这个女生一个一个单词顿着，几乎是在低吼。
“我们的努力全都被你浪费了！”
我含笑看她。
“我叫赫敏格兰杰。还有，下次不要夜游，斯莱德先生。——不要否认！你的黑眼圈比七年级的学长都重。我很高兴你没有被抓到，再为我们格兰芬多多扣几分。”她气吁吁地对我说。
此时此刻我仍旧面对这个女孩一本正经地沉默着，看起来蠢极了，事实上也糟糕透了。
倒不是一时间被两个人给搞懵，而是盯着这个女孩一张一合地冒出该死的伦敦腔的嘴巴，这使我意识到一个异常尴尬的事实——
如果这时候我爆出一串气势如虹的、流利的俄语骂她，就显得特别像我家楼上那个胖胖的，烧鸡腿的围围裙的小个子婆婆.
如果这时候用不太好的外地人口音给她道个歉，貌似又太逊了点.
来想去好像都只能走乡下人路线。
多么痛的领悟。我在心里小小的纠结了一下。
所以还是默不作声地使用狗牙赛大棒……呸，门牙赛大棒吧。
那个格兰杰小姐没有回头，我大概看到了她转身时被正好命中的颤抖的双肩，然后她大概是边捂着嘴边惊叫着跑开了。
我也兴致寡淡地漫步在晨光满溢的走廊，预计救世主波特会在一个小时零二十一分钟后以A式追逐法驾驭他的2001扫帚冲过此地。
你知道我是从谁口中了解这些的。事实上，我在睡前就哈利波特会在几点抵达教室的时间和科林有过争执，他认为“第一节课喜欢踩点到”的含义是以上课铃为准；而我的观点是救世主会给他的院长大人一点面子，尤其在他头一天差点被开除的情况下，保守估计会提前五分钟到。
总结是，既然横竖差距不超过10分钟，要和他打招呼可以采用蹲点策略。
我回到休息室。异常疲倦。房间里没有多少人，可以听到窗外的鸟鸣声。仔细嗅嗅，还有极细微的松木香味，一派安详宁静的氛围。
“嘿你能相信吗，我第三节课以后发现了一间废弃教室！听着，里面，咳，有血迹！”有个学生在火炉边讲话，还挺大声的。
“哇啊啊，真炫，那在哪儿？我敢保证你当时一定吓坏了。”
“的确很吓人，但是我还是镇定下来并设法做了标记，我们可以晚上去看看，喂，那边的，要一起来吗？”
我躺在沙发上背对他们摆手“我有更伟大的事要做。”
“什么事什么事！”由远及近传来科林飞奔而来的声音，少年气喘吁吁地张开手臂欢呼，“我跟你说我遇到波特先生了！就在刚刚！他吃饭的时候还向我打招呼！”
我躺在沙发上仰脸倒吊着看他，科林在视野里整个儿颠倒，脸蛋兴奋地泛红。
“斯莱德斯莱德你下午到哪里去了，你是我们寝室唯一缺席的那个！”
“给斯内普烧鸡腿去了。”我试图向他嘿嘿一笑，不过声带被扯住了，只能发出极其古怪的声音。
科林张牙舞爪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火炉边两个学生也安静了下来。
“你刚刚说干嘛去？”
“鸡腿啊，你们知道斯内普为什么头发上都是油吗。”我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煞有介事地环顾周围的人。
“那都是他吃鸡腿吃出来的。”
科林嘴巴微张，眼神看起来略有点呆傻，相机自然下垂，一晃一晃地碰肚子。
那只是一瞬。
“你说的是真的？”他抱住了相机，有点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呀。”我一本正经地保证，一瞥眼看到挂在墙上的闹钟，于是手插裤袋慢悠悠地荡出休息室。
“他吃鸡腿的时候旁边总有两个大锅子在煮魔药，所以你们是闻不出来的——”
“嘿你去哪！”
头也不回地穿过门“我去看看他办公室里的鸡腿有没有烧好。”想了想，还是转身语重心长地叮嘱，
“哦对啦，不要告诉别的同学，斯内普特地嘱托给我的。我告诉你们已经冒犯他啦，你们可得给我保密。知道了吧。”
三个小萝卜动作一致，点了两下头。
多妙。
这才往楼下走，一路上总有同学催促我快去禁闭室，我感激地向他们道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lying m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