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做人不能忘本哟 尼古拉斯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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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好像一部科学史，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三观会在什么时候崩塌。”
——by宏观低智
一阵胃疼。
我捂着肚子双膝跪地，面目空白，直不起腰来。
“你这是怎么了。”沙米翁蹲下来用手指戳我。
“他大概是受刺激吧。我以前也带一些学生看过夜骐，巫师家出生的总是要比你们非巫师出身的反应大一点。”海格温柔地抚摸着这些看不见的夜骐，眼睛都不往我这边看哪怕一眼。
“小小年纪偏见也这么深。”他又嘟囔了一句。
“嘿，我听到了。”
杜宾是第一个接受夜骐的人，在他强烈要求下，海格把他抱上夜骐出去兜风了，而且越兜越远，到现在还没回来。
想到杜宾，他越是一脸满足地抱紧夜骐的脖子，我就越是胃疼。突然再次觉得自己从前十七年的巫师生涯都是假的。那么，谁能让荒诞的现实里生长出一个属于常理的过去？谁又能告诉我这他妈世界是怎么了；我才会突然变成，一个男的，然后接二连三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英格兰这个鬼地方，经历这么多见鬼的反常事。
我心里有一块地方啪地破掉了，有一句话在脑海里反复冲荡，碾压，啸叫。
夜骐，居然，可以和人亲近。
夜骐，居然，可以，和人亲近。
“你们几个傻小子，瞎站着干嘛，不来看看我们新出生的夜骐宝宝吗。他们真的很可爱。”
夜骐宝宝，这个称呼我听多少遍都不能接受其中的反差感，以至于要把它直译成母语才能理解……哦我一定是第一个把这词用俄语讲出来的人！
夜骐宝宝，听起来像是骂人的话。
我虚弱地给自己一个假笑，站起来掸掸土，问沙米翁：“你看得见夜骐？”
沙米翁点点头，白日里一直腼腆的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去年暑假我的爷爷过世了。”
“我很抱歉。”我说。
“我也很抱歉。”科林突然插话，他这时候正远远地蹲着，把石眼用树枝架在相机镜头前面，试图拍出夜骐的影像，听到我们的谈话以后就站起来，相机和树枝没有放稳都倒了。
呃，虽然你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但你可以不用道歉的。
而且你离我们有点远，傻蛋科林。
我小心翼翼向科林靠过去并尽量不碰到夜骐。捡起石头找海格所说的“夜骐宝宝”。
其中一个就在我身边，它看起来身材比例和成年夜骐不同，脑袋明显比身体大，正学习如何运用它幼稚的小碎步一跳一跳四处蹦跶。
“这家伙是只长身体不长脑袋的吗？”我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小时候也是只长身体不长脑袋的。”海格面不改色回了一句。
夜骐只能被看见死亡并且理解死亡的人发现。
海格看得见，沙米翁也看得见。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严肃的事。为什么我看不见？
我应该看得见？
不，看不见很正常，我又没死过。
……
不对。
我看见过死亡。很熟悉。
一张惊惧的脸，黑色的斑块很快爬上了他的脖子和面部，而这时候他已经丧命了。身体还保持站立，男人张大嘴巴仰头。
我给了他一个烈火熊熊。
一个被木刺扎进胸口的男孩，，胸膛明显地颤抖。他血流的很少，面色诡异地通红，咽喉里仍在发出咕噜咕噜的单调声音，眼睛直直地盯住我的方向。
我调转方向挤进矮墙中的狭缝。
黑夜里有一个阴影在窜动。我骑扫把爬升到一个高度，月光背向我，微弱地照亮的身前的地面，引出黑暗凹凸的轮廓。
“五，十二，四”我说。
我听到一句索命咒，那个黑影就这样迅速隐没下去。
……
胸口一阵阵的发紧，我再次蹲下来，手指插进头发里。眼睛一点点睁大，直到眼角酸涩疼痛。
四周仍然空空如也，地面布满绿油油的苔藓以及被光线遗弃的深绿色的艾草，上面爬过一只蜘蛛眨动它八只眼睛与我大眼瞪小眼。
海格提灯走进，高处的光源从后方照射而来，在到地上勾画出一些巨大而畸形的影子。影子在夜里的森林里快速滑动，形状变换之快仿佛天空升腾的涌动的积雨云。
我渐渐看到了夜骐的影子，随着视野渐渐变得模糊。我的眼睛似乎出了问题，视线越发地难以聚焦到这些变动的影子上，昏黄的灯光纷乱地在视野里交错，仿佛恶魔的地狱，狂乱而迷惑。
我拿魔杖对准自己
“超感咒”
那些夜骐迅速显现。
所以，只要一天不想起我所有的记忆，我就一天不能找回自己，真正的“埃莱娜”。我阴郁地想。
“你还好吗？”海格蹲下来，手提着灯，神色担忧地看我。
“当然，刚刚只是肚子痛而已。”我假装漫不经心地把手捂肚子，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无害的小巫师。
回去的时候杜宾对夜骐的马身抚摸了一遍又一遍，即使他看不见。“这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他说,宣誓多于宣告。
那么祝你这辈子就和海格呆一起吧，你们俩一起做夜骐宝宝保育员。
快到宵禁的时候我们才走到七楼的楼梯口，走廊上除了我们一个人都没有。
今天夜空晴朗，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即使不亮灯也能看清走廊全貌。
霍格沃兹城堡建于中世纪，里面遍布晦涩难明的象征装饰，原型已经经过扭曲和抽象。有些是建筑格式，而另一些则是没那么必要的炼金符号。
教派不同，我只能认出部分。
乌鸦，象征劣化。它站在女神像的头顶，俯视全局。
无意义的组合。
我记得建校初的罗伊娜 拉文克劳擅长炼金术，也许初衷只是为了教学。可能当时没有固定的授课地点，拉文克劳会带她的学生游荡在学校的各个角落。然后呢？我下意识地推测，大概拉文克劳会一边走一边手指着这个乌鸦
“喏！谁能解释一下乌鸦的象征义？”
或者
“任务是找出城堡内的炼金符号，标明地点，画出样子并且解释。作业我不给你多，三英尺，下礼拜三交”
滑稽，看来我是被最近几天莫名其妙的生活冲昏了头脑。怎么会想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家悄无声息地潜入格兰芬多的休息室，我在最后一个进去的时候向三楼楼梯多看了一眼。
费尔奇那个佝偻骨瘦的身影就在那里停滞。以及他的猫。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做人不能忘本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