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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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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未忆么……昆仑最受宠的女官,怎的今天娘娘讲经都不带你啊?”
“娘娘怕累着我呗。哪像你,娘娘就爱差遣你。”阿忆听青鴍嘴里含刺,于是也毫不留情地呛了回去。
看着青鴍青白的脸色,阿忆心里也没有怎么开心。今日本是王母会上台讲经的,王母自然要带随侍的人儿,她本觉得王母如此宠爱她,定会带上她,她再泡泡王母娘娘,说不定还能把阿青也带上。站在峭壁上的风光,应该不一样吧……
可是谁知有人来通秉过,王母今日带的是诏兰和青鴍,竟然没有说带她。阿忆心中不解,也有些气愤,所以今日一早,趁着王母还没出门,赶跑着过来想让王母改变主意。
谁知还没进门,就碰到来这儿准备的青鴍。王母身边随侍的一直是善解人意的诏兰,所以她们几个都住在别的院子里。反正永夜宫地大,也不差几个院子。
一大早碰到青鴍,真是晦气。阿忆心里暗道,绕过前面的她进了屋子。
青鴍吃了个闷头亏,看她进了屋子,也一甩袖子,跟了进去。
永夜宫的客庄自然比不上王母在昆仑的回中宫了,阿忆一进门就看见王母在跟帝安说着什么,。本来王母如此尊贵的身份,根本不必来极北之地行这讲经之事。这一次玄天上帝既然也请了帝安,王母便也就来替帝安开讲,撑撑场面了。
昆仑的二皇子,怎能不尊重?
王母看见阿忆进门,脸上也是带了喜色的。阿忆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冲过来就牵着王母的大袖子甩了几甩,可是就是做个委屈的样子嘟着嘴巴不说话。
“哎哟哟,阿忆今天是这么啦?这小嘴,是要去叼壶吗。”王母也没斥责阿忆扭动着会甩坏自己的袖子,都没看自己已经被阿忆抓的皱皱巴巴的袖子,调侃阿忆到。
“娘娘偏心。”阿忆对着王母装小脾气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故意转过头看门外不看王母。
帝安在旁边看着,怎么越来越觉得,阿忆就连使小性子,都使的这么可爱呢。帝安嘴角越牵越大,眼角都是不自知的沉溺。
“哦。”王母拖长了声音,故作不解道:“本宫怎么个偏心法了?”王母看起来也就三十年纪,是这庄重浓妆使得她显得沉稳大气时,时常也让人觉得颇显老气。此时此刻这故作不解的调皮样子,倒让人能看见她昔日眼角眉间的狡黠……
青鴍进门向王母请安后看见王母这个表情,心里更是不平衡。那阿忆进门不向王母请安,动作还如此不敬,而且王母素日,哪有与人开玩笑的举动……这阿忆还不知好歹,做出这般委屈样子。
阿忆当时没看见王母脸上的表情,可是听见王母说的话,心里确实更委屈了。她以为王母如果身边要个伺候的人,那一定是选她的。虽然她说实话也没怎么伺候过人……但是她与王母亲近确实别人比不上的啊……
越想越委屈,阿忆说话都真心得带了点哭腔了“娘娘不喜欢阿忆了。都不带上阿忆了……”
帝安听见阿忆的哭腔,心都要碎了,正准备开口安慰,王母已经说话了:“哎呀,你这丫头……好好的怎么还哭上了呢?本宫不带你去,你还不开心了。放你在下头自己玩还不好啦?况且诏兰在旁随侍本宫放心啊……”
青鴍一直立在旁边面色不改,可是心却一直悬着,耳朵立起,不放过王母说出的每一个字。她也怕阿忆真把这随侍的差事抢了去,毕竟王母带的人,就算是婢女……那都是其他仙子抢不去的地位。
可是她又不如阿忆哪般,无所缘由地受尽王母万千宠爱。阿忆可以任性地去求……她呢?她连去争都小心翼翼不敢开口。
“娘娘这不就是嫌弃阿忆么?”
“本宫是看你年纪小,怕毛手毛脚出差错不是……这又不是在昆仑,不能这么耍小性子啊。”王母一直耐心的和颜悦色地教导阿忆,最后一句稍有严厉不过是让阿忆懂得有所收敛而已。
阿忆一听也没敢太过造次,本来她也没接触过这种事情,未必做得好,不过是小孩子习性,就是撒娇要面子罢了。
诏兰本一直俯身站在王母背后,此刻却是笑道:“阿忆你啊,第一次听说这个随侍就想去,却不知道这填香也没那么简单的。我们在旁得一直打好精神伺候着,可累了呢。”顿了顿,故作羡慕之色:“娘娘这可是怕你累着了,也不心疼心疼我。”
青鴍听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轻舒了一口气,如今她与大姐陪王母今日开场,已成定局,阿忆来这不过是撒个娇,一点改变都没有。
阿忆听了诏兰的话,也明白自己这跳脱的性子或许也不适合随侍添香,就也没有开口,但是面色仍是不豫。
“娘娘,时辰也快到了,我们也该走了。”诏兰恭谨道。
“阿忆,本宫先去了,别恼了,没事去陪陪陶婆婆。她陪本宫来了,你还没去见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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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忆指尖嘬了一点香料,撒尽香炉后,又慢慢地盖好盖子,低眉敛目,谨小慎微的模样。
“众人皆求天道,天道无常,随心自在。戒焦躁……少脾气,抱守归一,心自常态……”帝安看着阿忆慢慢盖着盖子,不敢弄出一丝声响的小心样子,只觉得心底柔软地要化出水来。
他打坐在峭壁中心,还是一如平常地念着早已烂熟于心的道法,眼角却是一直偷偷瞥着在身旁双脚跪于臀下,低头照看香炉的阿忆。
如果是自己欢喜的人,那便只是一个低头,也是万种风情。
帝安偷偷看着阿忆,心底的宠爱都要从眼里溢出来。下方的众人隔的远,也看不见他那偷瞟的小眼神。
阿忆低着头看着香炉,若是香料快要烧完,立刻再加一点。她没有发现帝安一直在看她,心底还在后悔到。早知道上来了也没啥看头,还得低头装作认真添香的样子,什么都看不见,真是没意思。
之前王母带着诏兰青鴍出门了后,帝安本也要跟去的。可是帝安看她不开心,就说她可以做他添香的婢女在旁边上那峭壁。
她这不是没上过,当然应允了。帝安还陪她回去问了阿青一遍。阿青没有回话,自然是不想凑这个热闹的意思。
等她兴致勃勃地跟着帝安上了这峭壁高台上才发现没意思。帝安打坐在中间讲经,她就只能一个人跪在旁边看着那小香炉,还不能东张西望,怕被人看见说昆仑没礼教。
跪这半晌,低这半晌头,阿忆真是越想越后悔。她也是无知,吃饱了没事干跟青鴍争什么吗?这么半天,腿要断了,脖子都要断了,她都快要散架了。
帝安却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他是男仙君,本是不用带这敬香婢女的。他是男子,带女仙来,也不成体统。可是看阿忆就想见识一番,看到母亲驳了阿忆,便想着自己带她来。若是知道阿忆现在这般辛苦,心里肯定心疼死了。
不过此刻他的感受却是,万人在下,只有他和她,两人在这高台之上。
只有,他和她。
想到这,他就万分欢喜了。
连吐出的句子都带着别样的欣喜和温柔。
阿忆这么跪着实在有些脱力,实在挺不住往下一坐。帝安一直盯着她,见她坐下来,心里明了,手掌隔空发力,一股气流不被人发现地托在阿忆后腰上。
阿忆本想坐下,谁知后腰被托着了,顿觉舒适多了。偷偷瞧了帝安一眼,看见帝安打开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推送出气流,更是觉得帝安善解人意了许多。
帝安目视前方认真地授教,可是瞥到了阿忆看来的一眼,却是咧开了嘴角。
微微一笑,竟是生了几分魅惑众生的意思。
下方有的女仙都顿起喧哗。
“快看,帝安仙君在对我笑。”
“哪是对你笑,明明是看我。”
“哎呀哎呀……我不行了。都别抢了,帝安仙君是我的。”
阿忆听到下方喧哗,不禁也觉得可笑。向下方瞥了一眼,却感觉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
顺着视线来处望去。
昆仑仙会上的千湖君。
千湖今日着的是墨绿色长衣。本是老气的颜色,却让他穿的风流倜傥了几分。
本是盛世颜,岂能留人间。
阿忆望着他看过来的视线,微微的礼貌一笑,想着这儿万众瞩目,不可失礼,便赶忙又低下头去……
但不可否认,看见千湖的一刹那,她……甚是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