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真的心》一若冰谷

4、第三章 悲伤的记忆

　　“喏儿，以后爸爸赚了钱，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好不好啊。”
　　“好啊，爸爸最好了。”我凑到爸爸的身边，让他抱着我。
　　这是小时候的记忆。后来爸爸真的赚到了钱，就像很多故事中那样，他也有了别的女人。
　　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日子。每一天都在争吵和哭泣中度过。后来，爸爸很少再回来。回来后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对我。只有9岁的我还不明白什么。但后来，爸爸不再回来，每天只看到妈妈变得越来越虚弱，而不变的是她的哭泣声。我不知道该怎样做，朦朦胧胧中只知道要乖乖的，也许她就不哭了，还有不要提起爸爸。
　　我每天上学，回来后读书，做些家务。我以为这样就可以了，虽然有时候思念爸爸，但我无能为力。
　　后来，我们班来了一个女生，他叫李明媛。不知为何，她总是欺负我。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了，和她打了起来。
　　“我告诉你，你妈斗不过我妈，你也斗不过我。哼，没人要的小孩。”她边打边说。
　　我不知道她的意思，但她说得没错，我打不过她，很快就败了下来。
　　而我们的妈妈也被请到了学校。
　　她的妈妈先来的，一副贵妇的样子。用一种蔑视的样子看了我一眼，坐了下来。“老师，我们家女儿很乖的，一定是别人先惹她的。我看这小孩一副不老实的样子，肯定是想要故意受伤，要我们给钱。”
　　这时，我的妈妈来了。她很虚弱，我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好了。原本苍白的脸在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更加苍白。
　　“呦，这不是李夫人吗？脸皮这么厚，明明别人不要你了，还不愿离婚。怪不得女儿和妈一样呢！真厉害啊。”
　　妈妈脸色更加惨白。“老师，我想这里面有误会，喏儿很乖，她不会打人的，你一定要查清楚啊。”妈妈没理她。
　　“我知道，夏喏一直都挺听话的。”老师说道。
　　“调查什么，这两个脸皮厚的人不就想要钱吗！医药费，给你。”说着，拿了200元扔到了地上，看也不看我们准备要走。
　　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回头说了一句“你最好赶快离婚，我女儿现在和你女儿同班，我会让她好好照顾她的。”笑了一下就走了。
　　那一天，我终于知道了。爸爸不会再回来，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而我的妈妈不愿离婚。我了解她，她是一个那么传统的女人。丈夫对她来说是一切。但现在，她更加悲伤。
　　曾经健康的身体已残破不堪。每天的哭泣让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原本就偏瘦的身体更加瘦弱。
　　看着这样的她，我只能陪着她哭。因为我也是如此软弱。我们共同忍受着，爸爸的背弃，那个女人的辱骂。而我，继续着李明媛的欺负。我不愿与妈妈说，她已经如此虚弱，又怎能让她再为我担心。
　　如果可以，就算日子再苦，我依然快乐。只要妈妈还在我的身边，但就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也变成了奢望。

　　第四章沦陷在绝望中
　　我努力着，总希望妈妈可以坚强起来。即使在学校受了苦，但回到家，我依然开开心心的和妈妈说着好笑的事。渐渐地，她的眼睛开始有了神采。终于有一天，她告诉我她要坚强起来，为了我。
　　那一天，李明媛穿得很漂亮。但窗外，下着雨。她说她的爸爸要给她过生日了。我坐在座位上，呆呆的坐着，喧哗早已与我无关。即使悲伤，亦与我无关。我只要有妈妈就好。
　　就这样，一天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放学了，我看到了她和她的妈妈在一起。她也看见了我。我走过她们身边准备回家。“怎么又看到你了，告诉你那个脸皮厚的妈妈，让她识相点。”
　　“就是，唉，妈妈这么烂就算了，女儿也没救了。两个人一起去死好了。我看你妈也不怎么样啊，跟我妈斗。那是我妈看得起你们。”
　　我每天都尽量忍受，只是不希望我妈再为我担心。但现在......
　　我扑了上去，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她的妈妈也乘机打起我来，眼看她一巴掌就要打下来了。“啪”我却不觉痛。原来，我妈来了，她替我挡住了疼痛。但手臂上却出现了红红的印记。
　　我们就这样扭打着，在校门口，马路旁。妈妈拼死想要保护我，但身体依旧瘦弱。体力渐渐不支。她顺手推了一下。我妈往后退了一步。那小小的一步，却如此遥远。
　　“砰”一辆车飞奔而来。我伸手去抓。什么也没有。整个世界寂静了。我只看到红色，从瘦弱的身体喷出。那么瘦弱的身体却流出了那么多的鲜血。整个世界都是模糊的。
　　我冲过去，跪在地上。鲜血红得惊人，红得惊心。那具身体只是抽搐了几下，就闭上了眼睛。眼角流出水。
　　我没有哭，身外有人在说些什么，我不知道。人也越来越多，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跪在那里。握着妈妈的手，祈求奇迹的来临。她答应过我她会为了我变得坚强，她不会骗我的。人们拉我起来，我却动不了。人群中，我看到了她们。我盯着她们，眼中充满了恨。红的世界，黑的记忆。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