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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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森第二天喝掉了那碗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凉嗖嗖的椰汁西米，总算从睡眠不足的混沌中脱身，打起精神去上课。
昨晚，她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因为困就把电话挂了，因为祝烨一直在和她说话，她处于对对方暂时失去记忆的心疼，就硬撑着，一直到他睡了才睡。
可恶啊，没记忆的祝烨果然就和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一样，完全不知道心疼人。
童森咬了咬牙。
早上两节课过去，课间操的时候她接到白宸电话，就干脆逃掉了跑操，蹲到了楼层走廊尽头的空教室后门。
来电显示是白宸的号码，但是接起来之后，她听到的却是顾嘉齐的声音。
“童森啊……”一听就是无比心虚的语气。
“嗯。”童森应了一声，好奇他们会怎么解释。
对于祝烨说的“有两个人让他假装没失忆”，这种事情她一猜就是白宸和顾嘉齐，她倒也没有因此生气，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她之前心理状态不好他们也知道，大概也是怕影响她。
也不说什么他们擅自替童森做决定好不好，这种事情，他们未必就是错的，如果童森因为之后考不好复读，因此怨恨祝烨呢？
人心这种事，谁也说不好。
顾嘉齐对她说：“对不起，小白其实本来也不想瞒着你的，他也是被我说服了。我不希望你被影响，我是你家教，最近大概是对这个身份有点走火入魔了，但是我真的没办法接受因为你自身实力以外的事情影响成绩，现在想想，是我自私了。”
童森：“姑且原谅你了，和我说说祝烨车祸的事。”她比较关心这个。
顾嘉齐：“祝烨车祸的时候，正好在和小白通话，所以小白知道了祝烨出车祸的事情。之后我也知道了，因为祝父祝母需要人安抚，祝锦还要交费什么的，一个人忙不过来，小白又不擅长这些，就把我叫过去了。”
顾嘉齐喝了一口水，继续：“祝烨在手术室里的时候，小白想过联系你，被我阻止了，我的原因就是刚刚说的，小白是怕祝烨出什么事，如果你没能过来的话怕你难过一辈子，结果我们吵着呢，祝烨就送手术室里被推出来了。我就说祝烨现在脱离了生命危险，他没有必须要通知你的理由，所以他妥协了。祝叔叔和祝阿姨也赞同我瞒着你。”
童森叹了一口气：“你放心吧，我真的没有怪哥哥。”
顾嘉齐：“真的？”
童森：“如果哥哥真的不想让我知道，他不可能留着么多破绽，让我一天不到就发现了事情不对劲。”
顾嘉齐沉默了一下，转头冲着白宸大喊：“叛徒！两面三刀！口蜜腹剑！”
童森：“……还好你没教我语文。”
顾嘉齐讨好地“嘿嘿嘿”笑。
童森：“继续。”
“然后你打电话过来，我没办法就用了祝烨的微信回了你，第二天早上也是，然后中午祝烨醒了，检查完之后我们就立刻让他给你打了电话——这就是全过程。”
“唔……原来如此。”
“真的对不起。”顾嘉齐再次道歉。
“嗯，那祝烨现在怎么样了？”童森又问。
“医生还在做检查，昨天排除了脑内出血的可能。腿还得养好长一段时间……也幸好他运气不错，撞他的司机事到临头突然怕了，所以没有直直撞过去。”
童森眼皮一跳：“你说……司机怕了？”
顾嘉齐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童森：“赶紧的。”
“肇事司机招了，说是有人花钱雇他撞人，肇事司机本来就生病活不长了，怕老婆孩子吃苦，就答应了，本来打算直接把自己也撞死的，结果最后突然就怕了，怕撞死人会报应到他家人头上。他本来还不像招的，怕老婆小孩被报复，后来审了半天你知道吧，总算……”
“是谁？”童森无视顾嘉齐说起来就停不下来，还乱散发的性格特点，直接问。
顾嘉齐：“……祝桑。”
“她人呢？”
“被带到警局了，不过她居然拿出来自己精神有问题的病例，妈的。”顾嘉齐骂道，然后“哎呦”了一声，他回头“知道了，不在童森面前说脏话行了吧！”
童森笑了笑，想了想还是问：“那之后……”
“放心吧。”顾嘉齐说，语气微沉：“我们和祝锦商量过了，就算没办法送牢里，也会把她送精神病院，祝桑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顾嘉齐想到了那天晚上的祝锦，在他来了之后，在确定了自己就算不死撑着也没事了之后，躲在楼梯口彻底哭崩溃的样子。
她当时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那是顾嘉齐从未见过的，就算祝烨被害得离家，就算祝家被害得差点破产祝父也被气进医院，就算她对祝桑疏离排斥，但始终还是保有了最后的那么一丝姐妹情谊。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当那最后一点情谊都被祝烨的鲜血斩断，剩下的，就只有深入骨髓的恨意。
“祝烨说你周末才去看他？”顾嘉齐问。
童森：“嗯，反正他有人照顾，我抛下学习过去也没什么意义，也只能过去看看而已，想说话的话，他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去不仅添乱，而且……容易加重他的伤势。”
“咦？”顾嘉齐疑惑：“加重伤势？加重什么伤势？”
“他不是失忆了吗？”童森抬头望天花板，语气开始变得异常真诚起来。
“嗯。”
“然后啊，你知道吗？我和他，磨合了整整一年多才磨合成能够和平相处的状态。中途……我和他是打过架的。”
顾嘉齐：“……”
童森继续：“当然，都是我占上风。”
顾嘉齐：“……”
“所以我想，还是先通话吧，也许过几天能好一些。”
顾嘉齐：“……嗯，我赞成你的决定。”
“谢谢理解。”童森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还有，麻烦帮我联系一下祝锦姐姐，祝烨那边有什么事我想直接找她。”
顾嘉齐直接答应：“可以。”
“哥哥那边辛苦你了。”童森毫不怀疑，白宸就是因为解释起来话太多，才让顾嘉齐来和他讲话的。
童森：“先这样，我快困死了，趁课间操没结束我去睡一会。”
“去吧去吧。”顾嘉齐心疼，祝烨是把通话记录给他看过的，聊到凌晨两点多啊，真亏童森能忍的下来。
童森挂断电话，回到了教室，教室里意料之中的空无一人，但是空调开着，她披上一件外套趴在桌上睡觉，教室后面的墙上悬挂着的时钟，滴答滴答的秒针在只有她一人的教室里轻声响着。
睡梦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覆上了她的双眼……
童森意识不到自己是在睡梦中，她来到了一条街道，是她熟悉的街道，店铺林立，车水马龙……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样一个不经意的疑惑，下一秒，她身后传来巨响和尖叫——
童森回过身，睁大了眼睛。她身后，一辆车被另一辆车撞翻，而被撞翻的那辆车，车牌就是她所熟悉的字母数字。
“不……”童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发出了声音，她想跑过去可是跑不到，她和车之间永远隔着距离，怎么也靠近不了，直到鲜血在地上蔓延，她才猛然惊醒。
她醒了，全身都是麻的，动都动不了，她脸色苍白的像是一只刚刚从地狱里爬起来的鬼，她好不容易抬起头，身旁刚刚跑操回来的同桌看了她一眼，吓得不轻。
“童森！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带你去医务室！”同桌慌忙道。
“没事。”童森握住同桌的手，“就是做噩梦了。”
“真的没事吗？我去给你倒被热水？”同桌问，她握着她冰凉的手，眉头皱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童森露出一个笑容，乖顺地：“好。”
温热的水下肚，她果然好了许多，安抚了同桌之后，她拿出手机看了半响，给祝烨发了一条短讯——
【祝烨】
对方回得很快：【干嘛？】
童森：【发张自拍过来】
祝烨：【不】
童森：【？】
祝烨：【脸上有伤】
童森：【那我周末去看也能看到】
祝烨：【那就等你周末来了再说】
祝烨：【或者你现在就来吧】
祝烨：【想知道你长什么样】
祝烨：【我想见你】
童森看着祝烨发来的文字，眼底染上笑意，并冷酷无情地回了一句：【要上课】
祝烨：【……】
祝烨：【（不想理你.JPG）】
发完还嫌不够，还把“不想理你”这个表情包发了整整二十来张。
童森笑出声，终于放下手机，安下了心。
——他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