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爱我》千鸦过境

12、禽兽

　　童森进入了紧张的补习阶段。

　　每星期一三五补数学，二四六补英语，星期天放假。

　　期中考在童森终于渐渐投入学习的时候到来，两天考试，学校为了让学生适应高考的考场环境，每次月考和期中、期末考试都会把教室和座位打乱，每次考试前后都能看到一波学生拿着笔袋水平上楼下楼。

　　更有娇气一点的女生会直接拿着自己的坐垫走。

　　童森就是其中之一。

　　她的坐垫是深蓝色的，四四方方，十分厚实。

　　第一天上午考完语文，祝烨特地开车来接童森回家吃午饭，童森一脸省略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是高考呢。”

　　祝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高考之后不用开家会。”意思就是童森高考绝不会有这么好待遇。

　　日常怼童森的祝烨还不会知道自己一年后会为这句话付出什么代价，载着童森回家吃午饭。

　　隔壁江景乐已经入住，不过中午经常会在兼职的地方吃午饭，所以能遇见的次数也不多。

　　江景曦也没再来过，顾嘉齐倒是经常来，来蹭个饭什么的，偶尔也会叫祝烨出去聚餐，不过祝烨没答应，说是要给童森做饭走不开。

　　“要不你下回还是去好了。”童森吃着她最爱的鸡蛋羹。

　　祝烨看了她一眼：“吃腻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透着“你敢说试试”的危险气息。

　　童森对祝烨的威胁视而不见，吃着午餐的样子一脸专注：“你不是都打算和他们和好了吗？总拒绝他们算是怎么回事？”

　　祝烨：“你不用吃饭？”

　　“外面不是有餐馆吗？”

　　祝烨：“所以你还是吃腻了我做的。”

　　童森：“不去外面餐馆也行啊。”

　　祝烨看她。

　　童森：“你们去哪吃饭带上我去蹭饭不就好了。”

　　祝烨：“所以你还是吃腻了。”

　　童森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有完没完。”

　　祝烨继续看她，不说话。

　　童森没办法，第一次在吃饭途中把筷子放下了。她看着祝烨，认真道：“嗯，稍微有点腻了。”

　　祝烨起身，一副我不吃了我走人的架势。

　　童森头痛地不得了：“祝烨——”

　　祝烨没理会，去玄关换鞋。

　　童森起身跑去拉他：“没说不爱吃了，就是偶尔换换口味嘛。”

　　祝烨换好鞋，看她，说：“去拿书包。”

　　“啊？”

　　“出去吃，吃了直接送你去学校。”

　　“那桌上的……”

　　“晚上吃。”

　　“哦。”听到能去吃其他好吃的，童森连忙去厨房洗了把脸，才拿了书包跑到门口。

　　已经站门外的祝烨掐掉才吸了几口的烟，眼里有些懊恼。

　　他很久没抽烟了，因为童森不喜欢烟味，只是他口袋里会习惯性地备一两支，没想到刚刚就下意识拿出来还点上抽了两口。

　　祝烨站在电梯间的窗边，把窗打开，企图把身上的残余烟味吹掉。

　　不过坐电梯下楼的时候，童森小鼻子嗅了嗅，眉头微皱：“抽烟了？”

　　祝烨有些心虚：“……嗯，就抽了两口。”

　　童森抬手拉住祝烨的衣袖，用祝烨听得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什么毛病。”

　　只是嫌弃或者开玩笑都没什么，但是童森如果十分认真地说吃腻了或者不好吃，祝烨反应就会特别大，虽然很快就能自己镇定下来，但是童森还是很奇怪。

　　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两个人下楼就看到了准备打电话顾嘉齐，顾嘉齐诶嘿一声：“去哪呢？我还准备去你们那蹭饭呢？”

　　童森：“去吃午饭。”

　　“这样啊……”顾嘉齐看向祝烨：“萧娅今天生日，去不？”

　　祝烨看童森，童森没意见，对她来说有吃的就好，至于祝烨那些朋友，她听祝烨说过，所以倒是没怎么排斥。

　　于是三个人两辆车就去了一家烤鱼店。

　　“改邪归正了？”祝烨看了顾嘉齐一眼，以往他们去的地方都是有自助餐的KTV，虽然吵，但是东西好吃也是真的。

　　顾嘉齐笑笑：“可不。”这才几年，当初不疯魔不成活，还自己鼓捣了一个酒吧的萧娅就不爱热闹了。

　　为了庆祝生日，萧娅的朋友特地包下了大包间，就一桌人，包括萧娅在场一共不过七个人，却点了四条烤鱼，分别四种口味。

　　“顾嘉齐真说会带祝烨过来？”许潇潇听到别人说，就凑过去问萧娅。

　　许潇潇的位子离得远，她是直接过来的，压低了声音问萧娅，距离极近。

　　萧娅自然而然地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语气温和：“大齐也不会拿这个乱说。”

　　“你可真有面子，我听说祝烨可都消失三年了，一回来就是在你生日上，他不会对你有意思吧？”这回是正常的音量，语带调笑，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萧娅皱了皱眉，很快就恢复原样，语气依旧是温和的，只是内容有些强硬，没有丝毫含糊：“别开这种玩笑。”

　　“哎呦，不好意思了。”许潇潇痴痴地笑，没有发现一时间有些尴尬的气氛。

　　按说这里都是萧娅的至交，不可能出现这样自以为是的朋友，偏偏萧娅的好友——许家另一个姑娘被父母勒令要带着刚刚回来的堂姐出来玩，这才认识了萧娅，还被带到了萧娅的生日聚餐上。

　　和萧娅不同，许家姑娘忍了这货整整两个月了，压了一肚子火，这会就比较不给自己堂姐面子，直接道：“让你别开这种玩笑你就别开，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简直奇葩，这货连祝烨是谁都不知道吧？也就听过一耳朵当初的事，装得还挺熟。

　　许潇潇这才发现不对，悻悻然回了座位。

　　祝烨他们直接上楼上包厢，推开门，里面一伙人就看了过来——无论是餐桌上的还是一边沙发上聊天看电视的。

　　祝烨：“好久不见。”

　　萧娅看着祝烨，轻叹着笑出声，招呼他们过来坐下。

　　角落里，许潇潇看见祝烨，脸颊绯红，看呆了眼。

　　祝烨坐到了萧娅左手边的位置，听说祝烨会来之后，原本坐那的人就自动让位了，餐具找服务员换了新的。

　　就连已经点好上来的鱼都没人动几口，都在等祝烨过来。

　　童森坐在祝烨旁边，看着一桌子四个口味的烤鱼和满满的配菜，感觉有点幸福。

　　“童森，小白的妹妹。”祝烨跟别人介绍童森，童森配合地抬头，听祝烨的介绍去认人。

　　童森的亲妈本来就不是什么普通人，结婚两次都是门当户对，一个亲爸一个后爸，更别说头上还有两个鬼见愁舅舅，童森迟早是要知道他们这个圈子的，倒不如让他带她进去。

　　“你们好，我叫童森。”童森一张乖巧的小脸，成功骗过了除祝烨和顾嘉齐以外的在场所有人。

　　顾嘉齐一开始也天真的以为童森是个乖巧可爱的孩子，直到他亲眼目睹她和祝烨互怼的日常……

　　童森看众人还没动筷子就没好意思先吃，祝烨给顾嘉齐使了个眼色，顾嘉齐收到之后踢了踢萧娅，萧娅面不改色，脚下踩了回去，嘴上说着：“行了都别聊了，寿星公都快饿死了，赶紧地开吃。”

　　众人哄笑，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童森简直幸福炸了，她吃过烤鱼，但不是在这，和这里的差不多一样好吃，但是因为只有她和祝烨两个人，所以也就只点了一条，还是她选半天才决定下来的口味。

　　现在有四种口味，四种￣﹃￣

　　童森本来就是来吃午饭的，祝烨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伺候着，众人也就不去打扰童森，聊着天开开心心给萧娅过生日。

　　童森最后十分满足，放下筷子的时候被祝烨按着后脑勺用纸巾替她擦嘴也没生气。

　　倒是有些人被这一幕吓得烫了舌头撒了酒，更有人差点把鱼肉送进鼻孔……

　　萧娅依旧微笑，笑得月牙似的眼睛隐隐发亮。

　　吃了烤鱼就是蛋糕，一人分了一块还有多，童森吃着，只觉得这一趟值了。

　　很多人也觉得这一趟值了，当初他们联手干下的破事，好像终于有了挽回的办法，而那个办法就是刚刚一路被祝烨特殊对待着的小姑娘——童森。

　　“生日快乐。”包间阳台上，祝烨给萧娅扔了两份礼物：“我和童森来这路上买的。”

　　“还以为没有呢。”萧娅笑着接过。

　　“童森说要买的，不买她要生气。”

　　“那我还是托她的福了。”萧娅笑着，非但没有因为祝烨的话而生气，反而有点高兴童森对祝烨的影响力。

　　可算有希望了。

　　她问：“待会带上童森一块去我那？”萧娅说的是她那个酒吧，她一开始就打算好待会转移战场去她那的，现在祝烨在，能把人带过去自然好，顺便叫上白宸和江景曦，看看能不能一口气把破事儿都解决了。

　　祝烨：“不行，我待会要送她回学校，她下午有考试。”

　　萧娅一僵，猛地转头去看坐在椅子上拿着叉子吃蛋糕的童森，刚刚没留意，这会她才发现，声音有些颤抖：“小学生？”

　　祝烨：“……高二。”

　　萧娅，憋了又憋：“你……”

　　祝烨头疼：“还没说开呢。”

　　萧娅松了一口气：“差点就以为你犯罪了。”

　　祝烨：“……”

　　萧娅：“不对啊，你和她看着都这么亲密了。”

　　祝烨：“她习惯了。”

　　萧娅：“哦～温水煮青蛙。”一时间，她看祝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看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