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阳光》在北之南

21、〔二十一〕 毕业在即

　　〔二十一〕
　　昨夜大雪依旧是纷纷的下了整夜，季芹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后，不耐烦的翻了个身，手臂一点一点的摸着枕边的手机。
　　却是什么也没有摸到，季芹一只眼睛睁开一点点，然后就被吓醒了，彻底的醒了。
　　这才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睡在穆以白家里了，可是明明是在沙发里睡着的，怎么会是在……主卧？
　　季芹熟门熟路的起身去了洗手间，却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大跳。
　　她没卸妆……没洗脸……也没刷牙……
　　这边穆以白早早的下楼买好了早点，甚至亲自榨了两杯果汁，认真的摆放在餐桌上。
　　明明是一副求赞扬的表情，那还有半分清心寡欲，不饮人间水的大教授呢？
　　季芹整理好衣服，洗漱完毕，沉着张脸就出来了。
　　穆以白伸手准备申请一个早安拥抱，下一刻，季芹则是毫无犹豫的一把推开了。
　　“小芹菜，你怎么了？”穆以白一头雾水，这故事不按他的预料走啊！
　　“你昨晚应该把我叫醒的，我没卸妆就睡了，你知道这个对女孩皮肤都多不好吗？”季芹气鼓鼓的看着穆以白，素颜下湿漉漉的眼眸像极了小动物。
　　穆以白心头一软，还以为又出什么事情了。
　　“下次会记得的。”穆以白故作认真的说道。
　　“没有下次了，这次是意外。”季芹一口咬过冒着热气的包子，侧眸瞪了穆以白一眼。
　　早餐很和谐，吃完饭，穆以白全副武装，送季芹回学校。
　　“为什么还要包那么紧？”
　　“因为今天比较冷。”
　　确实很冷。
　　林婧已经不在寝室了，估计也可能是不在C市了，可能已经在飞往大西北的飞机上了。
　　季芹推门进去，却是看见顾安然靠在窗户前，一双眼睛盯着外面。
　　“安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季芹放下开门的钥匙，走去顾安然身边。
　　“今天早上。”顾安然的声音里淡淡的，透着一股季芹猜不透的情绪。
　　她不敢猜，更是不愿意去猜。
　　“是……心情不好吗？”季芹心下一紧张，手心都开始冒汗。
　　唯恐安然下一秒会突然的哭出来，告诉她穆以澄伤害她了。季芹被自己吓了一大跳，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自己潜意识里难道不希望穆以澄和安然在一起吗？
　　怎么会？为什么？
　　顾安然咬咬唇，没接下文，一双眼睛盯着地板。
　　季芹越发的紧张了。
　　“没事，我，我去找他……”
　　“穆以澄他，跟我求婚了。”
　　季芹大脑空了好几秒，原谅信息量太大，现在还没办法完全吸收。
　　求婚了吗？是真的要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季芹如果能看见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会不由自主的拿出臭鸡蛋塞进去。
　　顾安然看着季芹惊讶的样子，笑了笑。
　　“昨天晚上的事情了，我……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处理，也没有经验，是答应还是拒绝。他说先定下来，等毕业就……”
　　“结婚吗？”季芹嘴巴张的更大。
　　“应该是吧！可是季芹，我还是有点心里没底，突如其来的一段感情，又突如其来的求婚了。我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真的把自己交给他。说到底，还是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安然叹口气，黯然神伤。
　　“不会的，安然，你那么好，怎么会没信心呢？大美女，大学霸，穆以澄是比你等级要高，那是他年龄大了。再说了结婚在一起了，难道靠外在的吗？能够在一起，相互和谐的生活才是好的。”季芹一激动，说了一堆自己都没怎么听大懂得话。
　　“我想先想一段时间，季芹，林婧呢？”
　　“她跟团去大西北闯荡去了，别提有多爽了。”谈到林婧，季芹一下就轻松了。
　　“仲子砚不会轻易放她走的，她是不是告诉你要去跟他说清楚？”顾安然了然。
　　“是啊，说然后去大西北玩。”季芹疑惑。
　　“她没去找仲子砚，她跑了。”顾安然浅浅的叹口气。
　　“跑掉了？是躲起来了吗？”季芹感觉心脏像是坐上了过山车，长期这样下去，估计会心律不齐。
　　“昨晚上黑了阎门的系统，删除了中央系统里她的一切信息，消失了，现在不知道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里了。这次可能很久看不见她，C市甚至是世界都要被人翻个底朝天了。”
　　“黑了阎门的系统吗？偷偷跑掉了？林婧还会回来吗？”
　　“会，最多两年，仲子砚一定会带她回来。就算林婧一直满世界跑，仲子砚也不会放手的。”顾安然以几乎看不见的角度微微摇摇头。
　　深情至此，就算你跑遍了世界，我也绝不会放手。
　　“回来之后会不会很惨？”季芹想到仲子墨的脸，凭自己想象，想了解仲子砚是不是也一样的吓人。
　　“回来之后应该会被全面监视起来吧，以仲子砚的性格，失手让她跑了一次，这辈子，肯定是要紧紧的看好她。”
　　“那肯定很惨了。”
　　季芹望天，无奈摇摇头。
　　明明知道最多只能有两年的自由，还是那么的固执。
　　林婧，好自为之吧！
　　季芹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红着眼睛跟导师同学一一道别了，同窗三年彼此熟悉了各自的存在，面临毕业，心里也总是翻江倒海。
　　时间过得很快，最后的小半年还是过去了。
　　穆以白接了电话过来接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季芹红着眼睛抱着一位同学，小小的抽泣着。
　　心底有点泛酸……抱女孩不好吗？
　　一定要当着男朋友面抱其他男人吗？
　　穆以白关上车门，迈开长腿，装作是云淡风轻的走过去。
　　当然忽略稍稍抽搐的嘴角。
　　“季芹呐，以后做实验一定要用心呐，毕竟像我这样每次替你挡硫酸的人不多了。”
　　“嗯嗯，知道了，大班长。以后你给别人倒硫酸，一定要注意啊！”
　　“知道了，生气了千万别摔试管啊！离心机一定记得平衡啊！你大学期间摔了二十多根试管，淬了一个新的离心机哇！我看着都疼啊！离心机的钢板都被打通了，看的院长那叫一个心疼啊！”吴卫一边说一边抽气，大男人红着眼睛跟季芹掏心掏肺。
　　季芹糊里糊涂的附和着吴卫。
　　“知道了，班长，你读研跟导师一定要听话啊！别逃实验了。”
　　“恩。”吴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一转头视线被一个大影子挡住，季芹愣了下，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勾住了穆以白垂在身侧的右手。
　　穆以白身体比大脑先动，几乎是瞬间就反握住了季芹的小手。
　　软软的，手心里泛着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