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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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季芹整日整日的泡在图书馆里，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两周。
两周前，她告诉穆以白不再兼职，会全心全意的准备考研。
因为三周之前，梅瑾回来了，季芹知道，那是穆以白的女孩儿。
那天打开门，以为是穆以澄回来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开门，却是看见了一个女人。
一个很美很美的女人。黑色的长发安静的垂在盈盈一握的腰间，淡淡勾勒出的柳叶眉衬得她格外安静温柔，卷而翘的睫毛，吹弹可破的肌肤，嫣红的唇。只是略施粉黛，就已经让季芹跌入谷底了。
她拿什么去比？她有穆以白的喜欢，有高人的学历，有显赫的家世，一切都照着完美而来。
她是不是最后连留下来的理由都没有了？
梅瑾只是淡而舒离的对她点点头，走过去抱住了刚刚走出书房的穆以白，而穆以白只是愣了不过两秒，反手就环在了梅瑾的腰上。
季芹觉得他们很般配，他们也确实很般配。
穆以白，我该放弃了。
也不是非你不可，我也可以去没你的地方，过平凡的生活，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爱我。
我也没有那么差，是吧！
季芹眼睛涩涩的，没看他们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只那一眼，穆以白就慌了，他知道有些事情渐渐偏离轨道了。他原本考虑等季芹毕业，自己举荐她或者自己直接回美国陪她继续学习，然后慢慢的告诉她自己的心意，然后相守在一起。
他的小芹菜，会陪他过一辈子。
心底翻开的涟漪越来越大，不安越来越浓烈，他推开怀里的梅瑾，抬腿就往厨房奔去。
“穆老师，师母好漂亮啊！你们看起来好般配啊！”
“穆老师穆老师，穆以澄知道他即将有一个大嫂了吗？”
“穆老师，是你跟师母回去还是师母留下？”
恍然间，他觉得自己误解了那个眼神，又或者是自己看错了。
深夜时候，季芹只发过来一条信息，表示自己会专心考研，不会再兼职了，这周之后，不会再过来。
穆以白就知道，这次匪夷所思的心动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小芹菜星期一再没来过，只给他发来一张在图书馆的自拍照，她笑得明艳动人。
他把月薪全部结给她，附送了自己从书房里找出的季芹经常会看的书。
作为自己的最后一次助力。
穆以白，他人生最开始的单恋，就这样结束了。
他喝酒了，鬼使神差的打开穆以澄的酒柜，学着怪物那样，一口一杯，后来他醉了。
醒来时候，自己在医院里，身边是梅瑾。
“以白，你怎么不知道照顾自己呢？”她面露紧张的看向穆以白右边。
他偏头，看见了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穆宇，黑发里藏着白发，手里拿着拐杖端坐在远处。
“爷爷”他出声才发现，自己喉咙似乎是哑了，伴着火烧一样的疼痛。
“还好意思叫爷爷，要不是瑾丫头发现的及时，我老穆家就有个傻小子因为第一次尝试喝酒就因为酒精中毒栽了跟头。”末了还用拐杖戳戳地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哼，自己处理好。真是丢人呐……”穆宇拿着拐杖，出了病房。
穆宇一走，穆以白就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
“以白，要喝水吗？”梅瑾一手拿着杯子，一边倒着水。
“你没有我家钥匙，是季芹发现的我。”
“嘭”水杯依势碎在冰冷的地上，梅瑾低着头，久久没说一句话。
“你跟她不可能的，穆家不会接受她的。我会让爸爸去跟穆爷爷说，我们会在一起的。”她抬起头，换上了自信的神情。
不像他以前认识的梅瑾，温和无害。
“梅家落难是自作自受，我穆家不是谁都可救的善类，想靠联姻手段绑紧我可能性为零。穆家的每一对夫妻都是相爱的，穆家不会接受跟利益沾边的爱情。换言之，你回国对梅家目前的形势没有一点帮助，如果我生气，会让穆家放任不管的。现在，带上你的东西，走出我的病房，近期内，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在我气消之前。”穆以白不紧不慢，语气平缓的说完想说的话，之后就闭目养神。
梅瑾站在一旁落泪，单手捂着眼睛，满脸的泪光。
“出去哭，记得关门。”穆以白眼睛未睁，薄唇轻启。
良久，病房里一片安静。
“帮我倒杯水”穆以白依旧是闭着眼睛。
“呵”仲子墨轻呵一声，走到病床前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穆以白无奈，单手撑着上身起来，端起水小口下口的泯，喉咙里的疼痛才被压下去一点点。
“梅家不开眼，找到你的逆鳞了。”
“暂时别动梅家，我曾是他学生，留点情面。”
“对你有恩，与我何干？我是商人，唯利是图。”
“是吗？所以砸下二十亿去填周氏的大空缺？”
“那是我为我的女人，怎么，她是你的吗？”
“她不是不要你吗？爱她又怎样？”
“我再给她最后的自由时间，毕业之后，不会再给她离开我半步的机会。”
“强行留在身边，以她的性子，估计会跟你挣扎到底。”
“有时候留住女人，需要技巧。爱情或者……□□。”
“呵，你珍重。”
“穆以白，我就算进地狱，也要带她一起。”
穆以白没再说话，只是盯着手机，等着季芹的短信。送他来医院，却不等他醒过来，事后就连一通短信都没有？
“梅瑾跟那个丫头在走廊说过话。”
仲子墨只扔下一句话，转身就逆光出去。
穆以白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知道季芹的想法，他学过多少复杂的公式，繁琐的书本，却分析不透她的一个表情，一句话。
难辨真假，进退两难。
他只能等待。
季芹回到寝室依旧会跟三位大人说笑，可是谁都知道，小芹菜慢慢的变了，不再提穆以白，慢慢的，会在深夜里低声叹气。
小芹菜失恋了，她们只能默默的用友情去温暖她。
周六，她们一起去了KTV。
出来经过大厅时，看见了久违的人。
程珂被几个大腹便便的人搂在怀里，娇羞，扭捏，却是在迎合着他们。
被几个人推来推去，作恶的手一直在她身上游来游去。
早知程家依附的大企业面临危机，自家几间小小的工厂早已被抵押出去，到处欠债，现在不得不来拉生意，挽救濒临倒闭的家族企业。
季芹觉得庆幸，没同意季爸季妈投资跟着大企业建厂，而是守着自家的连锁超市，一步步的前进。
不然，现在，自己会不会？
幸福来的快，走的也快。程珂还未享受够多金的生活就被当头棒喝，靠着出卖□□获得利益。
可怜却可悲。
程珂随着客人走进包厢时候，回头对上了季芹若有所思的眼神，继而满眼是愤怒，嫉妒，瞬间转身又是千姿百态的少女模样。
活成什么样是自己选的，可是季芹，我不想让你好过怎么办？
之后的几天，她们甚至趁着国庆假期去了趟C市的著名景点，三位大大陪吃陪喝陪睡陪玩儿，季芹很快又是那个傻傻的充满单纯的小丫头。
几天之后，周筱若却莫名消失了几天，无影无踪。
学校就像是知道一样，上课不点她的名，不查她的勤。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谁的此时在哪里。
季芹在隐忍了几天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林婧，我担心筱若。”季芹握住手机，眼底泛着淡淡的青。
这几天总会觉得半夜周筱若会给她电话，让她下楼去接，总是会半夜惊醒。
“别担心，那个怪物爱筱若爱的都疯了。”林婧苦笑一声，望着天空。
“他们会去哪里？筱若还会回来吗？”
“回来肯定会回来，完不完整就不知道了。怪物的思维方式，普通人怎么知道，要是知道，筱若早就离开了。”
“那她为什么不离开？”
“离开？去哪里？外太空吗？整个世界都是他的眼线，更何况，不是经他同意，筱若连C市都出不去。你暑假带她回老家，每一天都会有人拍下，一分钟不差的送到他那里。护照，身份证，这些对于筱若来说，基本没有用，即使逃到了机场，飞机也会停飞，甚至，机场会关闭。”林婧淡淡摇头，转身看着季芹说。
“有些人注定不能爱上，筱若傻傻的爱他十几年，想要自由时候却被困住一辈子。野兽要是动心，你觉得你逃的掉吗？穆以白跟他们是一类人，他只是看你单纯没心机才会当你是小丫头。早年时候，穆以澄在美国被暗算受点小伤，穆以白直接让对方在欧洲大陆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手段一点不比穆家任何一个人差，混他们这样家族的，哪一个是善类？季芹，你太单纯，所有人都愿意保护你，我们三个都是，你身上，有我们没有的，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你要好好的保持，如果我们不幸福，请一定要幸福下去，我们四个，总有人要快乐的。”
林婧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季芹知道她哭了。
上铺正在睡觉的顾安然此刻也红着眼睛，默不作声的哭泣。
季芹伸手去抱住了林婧，企图给她们自己从小到大的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