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俗套却被套的前奏 ...

  •   开车进入A市时已经是上午十点,我瞟了一眼放在副驾驶的手机,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我就是不接,因为就算不看,我也知道是谁打来的。我就当听音乐了,只不过是单曲循环。

      我能想象此刻抓狂的老谢在办公室一遍又一遍的给我打电话,急的就差点摔手机撞墙了。

      当然他是了解我的,既然我开着机就是方便接电话,如果不接他电话要么是故意的要么是出什么事情了。

      不过这次他肯定知道我是故意的,估计现在正一边打着我电话,一边和胖坤控诉我的种种“罪行”,他总是自以为摸我心思摸得门清。

      这三天他的电话我也一个也没接,给我发了一堆短信我也没回,短信内容从开始缓和到询问再到后来的命令口气,说有什么问题及时汇报,公司需要明确项目跟踪进度。

      最后露出了谢扒皮的本质、泼妇本性,魔语咒语全来了。

      比如:你倒是给回个信啊,也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先不说项目的事,你人没事吧,按说就你那长相挺安全,不至于被劫持到村里嫁给二傻子当媳妇啊;

      丫给回个信能咋地,作死是吧,要不要工资了,要不要奖金了。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也是连人也没见到,觉得丢人顺便在B市X庙出家了啊。没事,不丢人,我作为老板都没见到,何况你一个小员工呢;

      你要是想死就别接我电话,看你回来后我怎么收拾你!

      ......

      对此我只能说,天呀!我的老板是个深度蛇精病。

      还好,这么多年的相处,我早就摸准了贱人老谢的脉,搞定他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我才不在乎我回去他会怎么整我,我只管现在我可以折磨他,而且难得能这么尽性的折磨他一次,我可不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这时电话又响了,这次不是老谢,是董真真,我的大学同学兼舍友。电话刚接起来就听她在电话里狼嚎:“你是出差啊还是偷渡出国去了!几天了,还没疯够啊,还不回来啊,我都快死了你也不管我!”

      我无奈的把手机拿开,离自己耳朵远一点,打开免提:“刚过收费站,大小姐有何吩咐,怎么了和吃了枪药一样。”

      董真真:“我要是没事能给你打电话啊,我要是没事我能这语气啊,你傻啊,是个人也能听出来本大小姐现在很不爽!我要杀人!”

      我笑道:“哎呦,平时没事我也没见你温柔到哪里去啊,有事快说,杀人就算了,我开着车呢,忙了三天快累成狗了我。”

      董真真:“大爷的,我不管你有没有事,你现在立刻马上到X商厦门口。”这人说完就挂了电话。我只好一声叹息,开着车向X商厦驶去。

      到了X商厦门口,这妮子倒是眼尖的很,我这车还没停稳呢就看她一个箭步冲过来,迅速打开副驾驶的门上来了.

      上车后连气都没喘就开始狂轰滥炸般的对我控诉:

      “你猜我接到谁电话了,林盛的。你猜干吗,他今天结婚给我打电话。我正奇怪呢,想问他怎么知道我电话的,而且都三年没联系了,今天结婚才想起给我打电话,有没有诚意啊,什么意思啊这是。

      人家倒也实诚,还没等我问呢就说是他们宿舍的那几个男生都在婚礼现场帮忙,他们有人知道我电话,说他们非要他给我打电话叫我去,知道我还和你联系就让我叫上你一起,还说有什么惊喜。

      你说这些人有病吧,这些工程男是不是在工地上呆久了都神经了,林盛结婚管我什么事啊,还惊喜,不知道前女友参加前男友婚礼是大忌吗?疯了吧都,搞工程被加气块砸脑袋了吧,你说挖土方的时候怎么没顺便挖个坑把他们一个个的埋了呢,最好是打桩的时候把他们砸地里面。”说着这丫头还恶狠狠的做了一个双手拿锤子敲东西的动作。

      我一边把车停稳一边听董真真自问自答的说了一堆,惊叹于这个和我一样不从事本专业的工程系女同学竟然还记得这些工程用语,简直比我强太多了,毕业三年多我早就把本专业学的东西还给老师了。

      董真真说完了就静静的看着我,一双眼睛明亮而无辜。我也看着这个不说话让谁都以为是个温柔、美丽、善良、可人的大家闺秀,一说话就一秒变神经质的适龄未婚单身女汉子。脑子浮现八个字,静若处子,动若疯兔。许久后我淡定的说:“那你是去啊,还是不去啊。”

      董真真这时神情变得落寞,低下头抠着指甲说:

      “其实我还是很好奇林盛最后找了什么样子的人,与爱、嫉妒、伤害都没有关系,只是好奇,就是好奇。

      你也知道我和林盛在大学分手到现在已经快四年了,当时发生的那些不好的事我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毕竟我们恋爱的时候我觉得还是蛮幸福的,虽然最后知道有些都是虚假的。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了,而且就算想起过去也并不是想起林盛这个人,而是想起自己当时的一些心境,只与自己有关。

      你当时说的很对,时间不一定是良药但是肯定会起疗效,哪怕是麻痹作用。但是我仍然好奇最后在他身边的人是什么样子,人都有好奇心,有这样的想法应该是正常的吧。你应该不会笑话我的是吧?

      我觉得有这种好奇心是正常的,我不能无视这件事情,我做不到,他又不是随便一个什么人,我们毕竟谈过好几年的恋爱。哪怕他就只是我们大学同学,我们也有好奇的心理不是吗?我想既然这么好奇那就去看看,反正谁也不差那点份子钱对吧。

      虽然我也多多少少听几个还联系的大学同学说过林盛的老婆是林盛工作的设计院副院长的女儿,不过都这么些年了谁还能伤害谁啊。毕竟都生活在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城市,难免以后碰上,既然是可能早晚会出现的尴尬不如早尴尬,他都打电话叫了,那我们就去一趟。

      反正我们现在都已经被社会蹂躏好几年了,演个一团和谐的戏谁不会啊。只是一想到那么多大学同学在场我多少还是会打怵。他们还一直强调让我叫上你,我肯定是想让你陪我去,但是又怕你也想起不好的回忆,只好先叫你过来和你商量一下。”

      董真真说完后小心的看着我的脸色,我看了她一眼后把脸转向了窗外,我望着窗外回味着董真真的话,思路有些飘忽。是啊,我们都被社会蹂躏的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我觉得自己是一个住在碉堡里的大尾巴狼。大四那年的那些回忆、那些所谓的伤害在那年自己孤独的消化了几个月后迅速发酵,变成了我用以来建设装大尾巴狼所住的碉堡的原材料。

      是啊,谁还能伤害得了谁,就算是谈伤害也是我伤害别人多一点,反正那个在很远的人也不会出现在林盛的婚礼上。

      不过话说回来,董真真这些年被我培养的哲学修养很高啊,想到这里我嗤笑了一声。看了一下时间转头对董真真说:“在哪个酒店,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就这样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我穿着一身疑似有鸡屎味的休闲服开着车和董真真直奔林盛结婚的酒店,虽然事后我发现,很多时候你百分百否定否定再否定不会发生的事情都会必然发生,并且以一种不可预计、不可控制的情况发生并且延续。

      到了酒店,停下车走进酒店大堂一看,不禁感叹林盛这小子混的还是不错的,看来副院长的女儿就是好啊,能在A市最好的酒店举行婚礼,这个酒店婚宴最起码要提前一年预定才可以,有关系也要提前三四个月预定的。

      一想这个反而来气,林盛今天最好态度好点,不然老娘肯定让你噎死,有几句话早就想对你说,虽然真真自己老说无所谓,但有些话我憋在心里三年多都快内伤了。

      董真真拉着我的手说:“老撒,我怎么还有点紧张呢”

      我淡定的给了她一个白眼说:“那说明你正常,一下见这么多混蛋,我都心烦,你能不紧张吗?”

      董真真看了我一眼说:“老撒,我是不是不该叫你来啊,是不是又拖累你了,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毕竟你毕业后除了我再也没见过其他同学,你行吗?”

      我又白了她一眼说:“我都来了你才说这话?再说,您老刚才不也说了吗,早晚尴尬不如早尴尬,你都说这么哲学的话了,我还能不臣服啊。对了,还有,现在给你个通知,老娘这次接了个大项目,所以老娘想等谢扒皮给我发奖金后考虑一下在A市买房子的事情。如果是这样我是要在A市呆一辈子的,肯定早晚会碰上这些混蛋们的,不如早些练习,早恶心早习惯。”

      董真真一听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兴奋的啊啊啊的喊着,还拽着我胳膊跳个不停,完全忘记现在在哪里,今天是来干嘛的了,喊够了后说:“老撒,真的吗?你真的决定在这里买房子了吗?真的吗?那你要老死在这里了,你跑不了了,哈哈,太好了,我要赖你一辈子了。”

      “你小点声祖宗。我没打算买房子的时候也没说要离开A市啊,你想什么呢天天。我要想走就算是买了房子我还是能走了的啊,你还不知道我吗。”

      董真真直接忽略我说的话,只管拉着我胳膊一个劲傻笑。没有办法,我只得拖着她往前走。我在想如果有人知道她是新郎的前女友的话,肯定不能理解,要么认为是大度的欢天喜地的来参加前男友的婚礼,要么就是被刺激过度当场疯癫了。

      进入三楼宴会厅,我们真的觉得林盛他妈的真的是找了财主了,林盛什么家庭情况在大学的时候我们了解的一清二楚,普通工人家庭,家里也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那时候林盛除了认真学习就是在学生会巴结当时的系主任,最终也是系主任把他介绍到他现在工作的设计院。其实从理性的角度讲我能理解林盛现在的选择,从小工人出身的父母把一家以后的兴旺都强加在他这个独生子的身上,从小父母什么都不需要他做,唯一就是让他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可以找个好工作,可以坐大办公室。坐大办公室是作了一辈子工人的父母觉得最体面的工作。如果再飞黄腾达,那简直就是光宗耀祖啊,林盛的压力是可想而知的。

      所以最终他选择走这样一条”捷径”是很正常的。我只是仍然无法原谅他当时向董真真提出的分手理由,可笑到让人觉得无语的境界,虽然本身也许那个也只是他的借口。

      正当我和董真真在门口不知道该坐哪的时候,就看见我们大学班长闫涛走过来,当我还觉得有点尴尬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真是立马印证了董真真的那句话:“反正都被社会蹂躏好几年了,演个一团和谐的戏谁不会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俗套却被套的前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