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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生活总是再给你插把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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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那天,陈宇泽没能和周凌一起上学,因为周凌无视了他的敲门声。到了学校,陈宇泽主动去找了周凌,站在他的桌子边,陈宇泽埋怨的说,“你今天早生怎么没有等我?”
路过的李煜不知道他俩的事,还以为闹了小别扭插嘴说,“哎哟,陈宇泽今天的小跟班不跟了呀,小泽泽可要怪你了哟~”说完,李煜缩缩脖子抄作业去了。
听到李煜嘲笑的话,周凌拿起一支笔侧过头砸向李煜,不知道是“小跟班”三个字惹毛了周凌,还是“小泽泽”三个字惹毛了周凌。但他一直没有理陈宇泽。
陈宇泽就一直站着,周凌也一直低着头,干脆直接趴在手臂上睡觉。
直到打上课铃,陈宇泽才回自己的座位。
开学第一天,少不了开学典礼。虽然今天天气阴沉沉的,但校长还是坚持要讲话。在风中吹了半个小时,班主任突然把周凌叫到了一边,“周凌,你父亲找你,很急!”
周凌很奇怪,父亲从来都没有来过学校找自己。
班主任把他领到学校门口,他看见父亲和那三个追债的,心中顿时一紧。
班主任看在门口的那几个人穿着打扮像不正经的社会人士,不敢随意让周凌出校门,“那是你爸爸吗?”
“是的,老师,谢谢你。”
“周凌,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求助老师。”班主任怕他是被社会混混威胁了。
“谢谢老师,让我和爸爸说话吧。”
班主任看周凌这么坚定,就让他去了,然后默默走到三米外等着周凌。
“爸,怎么了?”
“哼,还问你爸怎么了?他不还钱,我来让他儿子看看他爸是什么样的人!”肌肉男一把抓住周父的衣领,往周凌面前拽。
“你放开你的手!”周凌冲上去扒肌肉男的手。
肌肉男一下松开,周父没站稳跌在了周凌身上。
“哈哈哈,我这下不仅知道你的住址,还知道你儿子的学校,再不还钱,下次我再出手,对象可是你儿子了!”肌肉男冷笑着说。
“你敢!你敢碰我儿子!”周父听到有人要伤害自己儿子,终于良心发现。
“再他妈不还钱,你看我敢...!”肌肉男话还没说完,周父拿起路边的石头就往他头上砸去,然后撒腿就跑。肌肉男头上的学顿时往下流个不停,他抹了抹脑袋,追了上去,他的两个小跟班一时没反应过来,看见大哥已经在追了,他们才开跑。
班主任看见打架了,赶忙上去把周凌往学校里拽。但周凌一心记挂他的父亲,不顾班主任的阻拦,拼命往学校外面跑,班主任拗不过他,也跑出了学校追周凌。
等到周凌追上时,周父已经倒在马路中间的血泊中。一位女司机跪在父亲的身边,边哭边喊,“不是我撞的,不是我撞的,是他自己冲出来的!”三个恶霸当时也害怕地不行,他们只想要钱,可不想出人命啊。班主任跑过来时,已经气喘吁吁,看到这血腥的场面,一把捂住了周凌的眼睛,班主任明显的感受到周凌温热的眼泪。
最后,一切都在救护车和警车的鸣叫声中收尾。
陈宇泽自从周凌被班主任叫出去后就没有看见他,可他的书包还在呢。思考再三,陈宇泽去问了班主任。
“周凌?唉,他也是可怜。早上他爸爸来找他,但出了车祸,陪爸爸去医院了。你好像和周凌住的很近,你要多关心他,好吗?”
“什么?车祸!在哪个医院?”陈宇泽焦急的问。
班主任刚说,陈宇泽就跑出学校,课也不上了就去找周凌。
医院里。
陈宇泽悄悄地走近蹲在墙角的周凌,“周凌,你不要难过了。”
周凌诧异陈宇泽怎么来了,来看他笑话吗?他抬起满是眼泪的脸,对陈宇泽大喊,“不难过?你死了爸妈你不难过啊!”
陈宇泽也蹲了下去安慰周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我不想看你难过!”
周凌不想和陈宇泽再有任何的接触,立马站起来,走了两步离他一米远,“呵!你确定?你不要再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你什么意思,周凌?”
“我什么意思?你们家如果肯借钱,我父母会被逼死吗?会吗!你说会吗!”周凌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愤怒。
从来没有人对陈宇泽大吼过,只有周凌,他委屈地也掉下眼泪,“周凌,你相信我,相信我父母,真的是有心无力啊!”
“那十万是什么,是什么!”
“是爸爸厂里的钱,不是他私人的啊!”
“你还以为我会相信你们家吗?我爸都告诉我了!”
“周凌!你相信我!”
“陈宇泽,我周凌从今天起,和你势不两立!”
陈宇泽哭着喊周凌的名字,周凌却冷冰冰地盯着他。
陈家父母在厂里得知周父出事了,也赶到了医院。迎接他们的却是不好的消息——周父不治身亡。
周凌现在是孤儿了。
周家没有什么亲戚在同城,陈父只能留在医院处理后续事情。
陈母把周凌带回家的时候,周凌全身都在发抖。
“小凌啊,你不要太难过了,来阿姨家住几天,你没了父母,我们就是你的父母,好不好?”陈母抹去周凌脸上的眼泪。
但周凌此时什么也听不见,仿佛自己也死了,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晚上,陈母安排周凌和陈宇泽一起睡,这时候周凌仿佛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我不要!我不要住在你家!”周凌大喊。
陈母知道孩子心里难受,安慰说,“但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啊。”
“呵呵,你怎么和陈宇泽一样假!”
陈母脸色变了变,陈宇泽对陈母摇摇头,让妈妈别介意,陈母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那你知道你亲戚的电话吗?你不想和我们住,就和你的亲人住吧。”陈母询问周凌的意思。
周凌瞪向陈母,然后回家翻出来了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一些亲戚的电话。周凌没有爷爷奶奶,外公也去世了,只记得外婆和姑姑。他照着号码,一个个拨打过去,每个人听到是周父的儿子求收养都纷纷挂了电话,甚至还骂了几句脏话,这些都是被周父借钱借怕了的。只有外婆,耐心地安慰了他,但是也说了自己太老了,没办法照顾他。
周凌无助地倒在了沙发上,难道他要去拖累外婆吗?自己一个人可以生活下去吗?
陈母叹了叹气,让周凌安心的住下去,回房间睡吧。
周凌摇了摇头。
陈宇泽只好搬了床被子,让周凌睡在沙发上。
陈父回来时,已经很晚了,陈母和他说了周凌的情况。
“收养他吧。”陈父说。
陈母是觉得家里多了个孩子,负担会很大,所以犹豫了。
“他是无辜的,一个初中生不应该就这样葬送青春。我们养着他,无非是多双筷子吃饭!”
陈母还是犹豫,但她也知道这孩子受了多大的打击。
“等我弟弟把钱还回来,我们家的经济情况也会好一点,多养一个也不会吃力。况且宇泽和他关系那么好。”陈父还在劝说着陈母。
“那如果追债的还来找孩子怎么办?那不是拖累了我们?”陈母又说出了一个担心点。
这时候,本来就没怎么睡着的周凌醒了,他坐起身来默默听着陈父和陈母的对话。
“借了钱终究要还的。追债的要拿他们家的房子抵债,虽然我想保住他们家的房子,但我觉得这样也很合理。到时候,我们劝周凌拿房子抵债吧。”
陈母也是个善良的人,渐渐地被陈父的劝说软化,“让我再想想吧。”
周凌听着,痛恨自己的亲戚,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收留自己。难道要去麻烦年迈的外婆吗?外婆现在住在小姨家,小姨拒绝了自己,如果要和外婆住,怕是要连累外婆也被赶出来了。陈叔叔说得对,自己的房子多半是要用来还债,不然要让追债的逼死自己吗?他还小,□□他也是怕的。就算他一个人生活,住在哪?生活费从哪里来?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悲惨?
周凌看着窗外的月亮,衬得内心更加悲凉。
对啊!为什么不留在陈家?为什么不吃他们的喝他们的用他们的,是他们的自私害的自己失去父母,凭什么要让他们活的开心?呵呵,对,反正没人要收留我,我留在陈家还可以长大,长大报复陈家!我要好好学习,把陈宇泽踩在脚下,有能力之后也让陈家支离破碎!哈哈哈!陈母不想让我留在陈家,我偏要留!哈哈哈,气死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要装作乖乖的样子,花你们的钱茁壮长大,再报复,再报复!妈妈,你不是最希望我好好学习,出人头地吗?你在的时候,我没让你看见我发奋的一面,现在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做你心中最好的儿子!然后帮你们报仇,好不好?好不好?
突然,周凌像疯了似的,在沙发上笑的翻来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