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吃根辣条冷静一下

16、靠山屯的极昼

　　经历了围村事件之后短短的一个月，极昼再次降临了。

　　就像上一次气温变化一样突然，前一天晚上还是棉衣热炕，到了白天就突然换成了衬衫短裤。沈提和穆黑连夜拆掉了墙上的棉被，又把冰块放满了地窖。穆黑虽然经历过了极夜，但仍然对沈提口中的“能在地上烤肉”的高温非常想勇敢尝试，沈提作为他的同居者，这段时间已经差不多摸透了他的性情，摇摇头不打算制止。不听话，吃到苦头就好了。

　　到了早上，火红的太阳一点一点从东边升起，气温也慢慢越升越高，一开始在院子里面的积雪也用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最终太阳停在了天空中间不动了，气温也到达了60多度，地上的积雪已经完全消失了，热浪滚滚。穆黑趁着沈提不注意偷偷伸手摸了摸门槛……现在他刚用针挑破手上的两个大水泡。

　　天气热的出奇，沈提早早就把被褥搬到了地上，两条二哈热的吐出长长的舌头呈大字状趴在地上。穆黑尝到了好奇心的苦头，老老实实趴在沈提旁边看他的书，沈提头枕着两条狗，身边趴着穆黑，悠哉幸福的好像神仙。

　　极昼春季的第一天，就这么飞快的过去了。春季因为气温问题，人们的作息都是颠倒的。只有在下午5点到第二天早上6点这段时间，气温变得凉爽，温度到了25度，才开始进行忙碌的工作。

　　极昼是储存粮食的大好时节，只有储存到了足够的食物才可以顺利度过极夜。有了上一次极夜惨痛的教训，没有一家肯浪费这段时间，家家户户都是全家出动。他们忙着呢，要忙着耕地，播种，洒水，施肥……沈提和穆黑也是这群人里面的一员，只是为了劳动方便，他们换上了牛仔裤和长袖衬衫，身边还有两条狗。村里的植物虽然发生了变异，但是村民们都早早留下了没变异的植物种子，并不是特别担心。

　　耕地的土还比较硬，需要翻过以后才能种植，耕地是一项比较辛苦的工作，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穆黑做了十几分钟就厌烦了。

　　“你们就没有比较简单的方法？比如说机械什么的。”

　　沈提擦了把汗。“以前有耕地机，还有人用牛拉犁，现在没有了。”

　　“我们家不是有狗吗？让它们试试。”就这么一句话，奠定了两只狗做苦力的命运。

　　两只二哈力气很足，拉着爬犁干得非常起劲儿，原本沈提翻这五亩地需要好多天甚至两个星期的时间，两条狗短短半天的时间，就犁了一亩的土地。犁好的土地，沈提种上了准备好的作物，又回家拿来了黑色的网纱，支在刚种下的种子。

　　“为什么要罩着？”穆黑又不明白了。

　　“这个东西可有用了，又可以防晒又可以防止鸟雀吃种子，运气好还能困住几只鸟加盘菜。”

　　穆黑不明白怎么用网纱防止鸟雀，但是不妨碍他对于吃的热爱，听见沈提这么说他本来还有些想偷懒的心思立刻变得全神贯注了，甚至主动给沈提帮忙。

　　看起来很轻松，可两个人折腾了一晚上，才好不容易弄完了一亩地，回家的时候气温都开始慢慢回升了。

　　就这样过了三天，沈提家的五亩地全部处理完毕了。速度快的让邻近土地里的人羡慕的不得了，有心想找沈提套近乎借狗用，又担心沈提不给，每天都眼巴巴看着，眼红的了不得。

　　沈提在经过被村民集体孤立以后想开了不少，他只要关心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就行了，其他人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掏心掏肺了。这段时间附近村民的暗示他不是听不懂，可是他就是装傻充愣，甚至在自己家土地不需要两条狗拉犁之后主动把狗借给了徒弟林三狗。

　　林三狗一开始高兴坏了，两条二哈在穆黑的手里老实听话的不得了，他还以为这是它们的正面目呢。他把狗牵回了自己家土地，可把一家人高兴坏了。

　　“哎呀，没想到沈提这么热心肠，本来还以为我们得干上一个星期才能弄完这地了呢。”

　　“是啊，咱家也是五亩地，去年都没能种满，今年全种满了，极夜就不用再出去找吃的了。”

　　林三狗在家人的期盼里像个大英雄一样把爬犁套在了狗脖子上，学着穆黑的样子指挥两条狗。

　　两条二哈只听穆黑的话，就连沈提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现在林二狗想指挥它们干活，两条二哈就直接炸了锅，它们就像解放了天性一样拉着爬犁在田地里面猛跑，急转弯，打圈圈，怎么喊都不听，急的林三狗嗷嗷叫，最后只能恭恭敬敬去请他的二师父——穆黑过来帮忙。

　　林三狗有了穆黑撑腰，两条二哈再怎么不情愿也不敢放肆，别别扭扭拉着爬犁干活，速度和给自己家干活没法比。就算是这样，林三狗一家仍然很满意。这可比他们自己家慢慢来快多了，一天能顶得上两天。林三狗家土地旁的村民看见了，也是羡慕的不得了，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家，直接就不想干了。有心思活络的想向穆黑借狗，又不敢开口。穆黑可不是他们村子里土生土长的村民，半路出家再加上平时不怎么和他们交流，村民们对穆黑还是不敢和对待沈提一样不客气的。没有外人的打扰，林三狗家的进程也很快。

　　终于林三狗家也弄完了，村长这里坐不住了，把沈提叫过去提意见了。

　　“沈提啊，咱村里王武家还有刘芳家都来找我提意见了，说你不团结乡亲，到底是咋回事啊？你不是一直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子弟兵吗？”

　　沈提也给自己喊屈。

　　“村长啊，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家最近不是收养了两条狗吗，穆黑这几天用它们拉犁，其他人看着眼红想用，直接和我说呗，没人和我说啊，不说我咋知道他们想干啥呢？我可一直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子弟兵啊，咱村哪次需要我出力我偷过懒吧？”

　　沈提的理由正大光明，村长也不好说啥。

　　“哎，那他们要是直接和你说了你可得借啊，都是乡里乡亲的，闹大了也不好。”

　　沈提点头称是，从村长家出来就直接当成没听见了。

　　一回家，就看见穆黑穿着衬衫短裤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漏在外面白花花的大腿直接就把沈提看花了眼，心跳都快了好几拍。

　　“回来了就关上门，热死了。”穆黑对于沈提待在门口不关门非常不满意。

　　“哦。”回过神来的沈提看起来非常自然地关上了门，装作不经意一样开口道“以后在外面尽量不要穿成这样。”

　　“为什么？这样舒服，你不也是这么穿的？”穆黑不理解。

　　“你和我们不一样，露的太多我担心别人看出来。”沈提一本正经瞎扯。

　　这可让穆黑觉得新鲜了，他仔细对比过自己和地球人的外在形态结构，得出的结论是完全相同，现在沈提说会被人类看出来，他感到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看出来他的不同？

　　“有能够看出来我和你们不一样的人？”

　　“有啊，像那种得道高僧，厉害的道士，各种神婆。都能呼风唤雨，上天入地，点豆成兵，对付你一个小小的狐狸还不简单。”

　　穆黑想了想，能点豆成兵，呼风唤雨，好像确实打不过。可是沈提说他是狐狸，他就听不明白了。

　　“你说谁是狐狸？”

　　“呦，还不承认。”沈提有些好笑。“末世里还能长得这么俊，对人类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的，也就是精怪了吧？”

　　穆黑可不承认他是什么狐狸精。

　　“我不是狐狸精，我对你们这里不了解是因为我是第一次到这个星球，还是被你们的导弹打下来的。”

　　这下轮到沈提傻眼了。

　　“你不是狐狸精？是外星人？”

　　“……是又怎么样？”一不小心承认了真实身份，穆黑有些不安了。

　　“恩，虽然和我想的不一样，也没啥大差别。”沈提搔搔头。“我要是害怕，一开始就不会把你带回来，现在我们一起生活，你到底是什么来路我都不会把你赶出去，看把你紧张的。”

　　沈提说了不会把他赶出去，穆黑放心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这么穿？”

　　“我那不是觉得你这样穿太显眼了怕咱村里面那群女的把持不住吗。”沈提终于说实话了。“我可给你说啊，在靠山屯里面没有比我们家伙食更好的了，床也没有比我们家更舒服的了，虽然我长得不如女的美，但是我帅啊，你小子可不能直接就被哪个女的拐家里去了。”

　　“我又不傻，她们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去干嘛？”

　　虽然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听到穆黑亲口保证不会去那些女人的家里，沈提特别满足。

　　“行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晚上我给你烤鹿肉。”

　　“再给我加两个烤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