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许辛》九樊

5、5

　　楚青连忙上前结接过楚歌手里的行李箱，嘴里连忙说着：“二楚，回来了。”小的时候没有多亲，现在想亲热也亲热不起来，维持表面的亲热就很不错了。
　　楚青连忙把超市的门关了，把楚歌往家里引。超市开在村正中间，离楚青家步行还得五分钟左右，一路上就是楚青在说，楚歌在听，说说家里的变化，说说大楚的生活，总之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生活琐事。就像楚青他们不知道楚歌毕业后做的什么工作，生活得怎么样一样；楚歌对楚青他们一样的生活也没有过多的过问，只要是身体健康就好。即时说了那么多，楚歌也没有提起兴趣。
　　两人走后 ，原来聚集在商店门口的人，便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那是李舞的儿子吧，这么几年不见，好像混的还不错。”有人羡慕道。
　　“谁知道他那钱是怎么来的，会不会跟他妈一样。”有人的语气充满恶毒，说完之后总感觉脏了自己的嘴似得，还连忙呸呸。
　　诸如此类的议论还有很多，每个人脸上都有不同的表情，每个人的嘴里都有不一样的言论，无论好的，还是坏的，都无一不彰显了人性。
　　在一旁躺椅上晒太阳的老人看不下去了，张嘴都制止了他们：“怎么中午都不用做饭吗？”很简单的一句反问，却堵住了他们的嘴。看着散了的人，老人不禁叹了一口长气，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二楚也这么大了，无论喜乐都与他们无关，毕竟这个村子带给他的只有伤害。
　　楚歌看着面前的院落，脚步顿了一下，可还是踏了进去。楚青连忙从冰箱里拿出刚在村子里草莓园摘得草莓，洗了洗端上了桌。楚青一直客气得让楚歌吃，楚歌为了避免尴尬，伸手捏了几个吃。
　　楚青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不住得在腿上摩擦，一路上说了那么多话，楚歌都没有回，说实话她心里没什么底儿。
　　“二楚啊，你怎么现在想起来回来了。”要知道在这之前，除了大楚结婚的时候二楚回来了一趟，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就是想回来看看，大，对了上次电话里你说的什么事情，好像十分严重，我不是太明白，你能给我再说一遍吗？”那声大姑，楚歌还是没有叫出口，言语里有他都不曾注意的客气与疏离。
　　一提到这事儿，楚青脸上本就僵硬的笑容，更加难看了。楚青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气愤：“还不是楚家兴那个黑心人，当时选举的时候承诺大家一定会带领村里人过上好日子的，这才几年光景，竟然就只认钱不认人了，居然把村里的地卖给了一个不知干什么的开发商，带着一家老小跑路了，他倒是一走百了，可让剩下的指着土地过活的人可咋整。”
　　楚青家里人少，分的地也就不多，再加上楚歌家里的，也不过就四亩多。可是这也是家里的收入来源的一部分啊，越想越气，这杀千刀的。
　　听楚青这么一说，楚歌对事情经过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转头就问：“难道没人报警吗？”
　　“报警了怎么没报，可警察来村里就了解情况，然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村里有人气不过，还去市政府前拉横幅，想讨要个说法，可到现在都没有个结果。”楚青边说边向楚歌靠近：“听说是开发商偷偷给政府的人塞了钱，这才不管的。”
　　说完后楚青察觉两人距离靠得太近，连忙后退，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而从前到后楚歌都岿然不动。
　　楚歌一直都觉得楚青的话里有保留，虽然她极力保持语气自然，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儿一样，可不断拨弄的手指，充分显示了她的紧张，以楚青家家里现在的条件，就是没有这几亩地依然可以过得很好，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的，甚至还跟他打了电话。
　　要知道对于楚家他好像一个外人，无论喜乐都与他无关，连当年大楚结婚也是从别人嘴里得知，才匆忙赶回来的。
　　听楚青这么一说，楚歌对事情经过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转头就问：“难道没人报警吗？”
　　“报警了怎么没报，可警察来村里就了解情况，然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村里有人气不过，还去市政府前拉横幅，想讨要个说法，可到现在都没有个结果。”楚青边说边向楚歌靠近：“听说是开发商偷偷给政府的人塞了钱，这才不管的。”
　　说完后楚青察觉两人距离靠得太近，连忙后退，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而从前到后楚歌都岿然不动。
　　楚歌一直都觉得楚青的话里有保留，虽然她极力保持语气自然，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儿一样，可不断拨弄的手指，充分显示了她的紧张，以楚青家家里现在的条件，就是没有这几亩地依然可以过得很好，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的，甚至还跟他打了电话。
　　要知道对于楚家他好像一个外人，无论喜乐都与他无关，连当年大楚结婚也是从别人嘴里得知，才匆忙赶回来的。远远地看了一场婚礼，然后又默默离去，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过客。
　　“怎么没见大楚哥啊？”楚歌佯装自然的问道，他早就发现不对了，门口停了辆车，那个车牌号他记得，当年婚车的的车牌号，他记得很清楚，这个点不在家能在哪？而且大楚的媳妇和孩子都不在家，太奇怪了。
　　楚青听到楚歌提起了大楚，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很快就又镇定了下来，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
　　缓缓开口：“二楚啊，既然说到这儿了，大姑也就不满你了，这不是大楚的媳妇在村里任有职务嘛，这次的事情对她多多少少都有牵连，被拘留了。你大楚哥为了她，现在市里活动找关系呢，看能不能先把人给放出来。”边说边哭，样子好不可怜。
　　楚歌本来想开口安慰两句，可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原本要张开的嘴，又合上了。他现在弄明白了，楚青是想让他帮忙把大楚媳妇弄出来，可是哪有那么容易，这可是侵犯公共财产罪，一旦定性，谁来也没用。只不过好在这件事情还在调查中，还有挽回的余地。
　　“你说，我能帮上什么忙，就说吧。”楚歌面无表情的问道。
　　楚歌越是这样，楚青心里越慌，好像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被掀起来了一样。看看楚歌，又想想这些天为了儿媳妇而奔波累的不成样子的大楚，心里一狠，自己的儿子可就这一个。
　　“那个大楚打听清楚了，花钱就能把娜娜弄出来。不过就是钱有点多，得200万。”楚青说完，一直在观察楚歌的反应，她实际上也不清楚，楚歌到底有多少钱，她只是想着她既然提出来了，楚歌肯定会拿出来部分钱来帮一下，要知道在之前的这么多年里，她提的要求楚歌从来没有拒绝过。
　　楚青她不是没有劝过大楚和娜娜离婚，要知道现在娶个新媳妇的彩礼也不过就十几万，200万啊能去多少媳妇了，可大楚闹死闹活，甚至还威胁她，要是娜娜出不来，他也去死，把她气得只恨当初他一盛夏里就把他掐死。可她现在就剩这一个儿子了，只能顺着他依着他了。
　　楚歌一度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200万，在J市这个地方，一个家庭的年收入也不过在二三十万，楚青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他可以拿得出来这200万，不说别的，这200多万从银行取出来那厚度绝对能砸死一个人了。
　　当然他也不会怀疑楚青在骗他，他出门随便拉个人打听一下，这点情况都是可以打听到的，对于楚青提的这个要求他不会决绝，就像之前提的那么多要求一样，他都做了，不过这次有区别的是，这将是最后一次，200万买断他对这个家最后一点奢望。从此以后他孤身一人，快意生活，独自潇洒。
　　“好的，我知道了，你等我的消息吧。”说完就站起来，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楚青连忙伸手去拉他，楚歌不找痕迹的躲过了。
　　楚青弄不懂他什么意思，她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早没了一开始的冷静，一脸的急切。“那个二楚啊吗，你什么意思，大姑不是明白。”楚青这么一说，仅剩的最后一点情分都没有了，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关系。
　　楚歌低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时光从来都不会对谁格外留情，岁月的痕迹已经爬满了楚青的脸上，再也没有当年的凌厉，只剩下为儿子儿媳奔波的心酸。
　　楚青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这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她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得仰起脖子看他，而楚歌早就没有了当年热木讷，而是稳重成熟，更多的是她都读不懂的成长。楚歌，他真的不一样了。
　　“你放心，一星期之后，我会把钱打到你的账上。”说完就提着行李箱大踏步得走了，
　　楚青心中的狂喜溢满了整张脸，连语气都变得轻快了不少：“要不，我送送你。”可楚歌要跟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楚青本来打算跟上去，送送的，可看着楚青离开的方向，楚青怯步了。
　　正值夏日，本应燥热的天气，可当楚歌站在自家门前，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座被遗忘的院落，像一个被隔离的小世界一样，充满阴凉。这个小院子承载了他六岁之前所有的快乐，所有的幸福，可门上那道裂痕却提醒着他，六岁之后所有的艰辛和不幸。一道门两个世界，也是他人生的两种状态，前二十五年他不会埋怨，而现在他的人生有着更好的姿态，他更不会去埋怨。口袋里紧握着大门手的钥匙慢慢松了下来，取了出来，扔进了杂草丛生的院子，再见，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