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心》凤岚

5、争相献艺

　　前殿之上，天神公刘坐在正中间，子今的父母天长子望夕和天长子妃荷蓉以及子今的叔叔天次子望兴，子今的姑姑天界公主望月依次坐在左侧。子今等小一辈的天孙坐在了公刘的右侧。

　　除此之外，仙界除天神一族之外，地位最高的便是静虚山掌门初晏了。所以，初晏与其大弟子临渊一同坐在了大殿之下的左侧之位，大殿之下的右侧便是最让天神放心的人鱼族女君熙华，其外甥女嘉鱼也跟随姨母同坐。之后，便是各仙族首领与其家眷依次坐下了。

　　公刘带领天神一族与诸仙族首领一一寒暄了一番之后，便开始了盛宴。虽然台下歌舞升平，但是子今从坐在座位上，就面无表情，也让在坐的诸位仙族首领，特别是他们的公主感觉到了一股淡漠的冰冷气息。

　　许是觉得大家这样大眼瞪小眼实在是气氛尴尬得很，熙华忙拿起酒杯，站起身来，向天神敬酒：“臣下代表人鱼族，恭贺天孙回归天宫！”

　　天神忙笑着与熙华对饮了一杯。

　　一杯酒喝完，天神将视线转移到了熙华身边的嘉鱼身上，说道：“女君，坐在你身边的想必就是人鱼族的公主吧？”

　　话题忽然转移到了嘉鱼身上，嘉鱼也忙起身，她低着头，感觉尴尬地很，刚刚姨母询问悠悠去向的时候，她扯了个谎，说是悠悠觉得天宫无趣便回东海了。她本来是想要替悠悠解围的，没想到此刻话题竟然又扯到了她的身上，这让她有些惶惶不安。

　　嘉鱼忐忑不安地刚要开口解释，竟没想到熙华居然顺着天神的话点点头，笑着说道：“没错，她就是我们人鱼族的公主！”

　　熙华话音一落，嘉鱼和被关在锦袋之中的悠悠同是吃了一惊。

　　嘉鱼不解地望着熙华，悠悠更是疑惑。她无奈地躺在锦袋里，哀嚎一声：“母上，难道你忘记了我这个亲生女儿了吗？现在可是神宴呢，众仙族都在，你这样一介绍，以后我可该以什么身份出现呢？我又不能一直做蜜蜂！”悠悠无奈得望着自己胖胖的蜜蜂身子，忽然间很后悔了。

　　倘若她乖乖跟着母上一起坐在这里，那么天神问起的时候，她的母上就可以将她引见给子今了，哪像现在，她竟然要一直做一只蜜蜂，想来，还不如两万年前，她是一条小金鱼的时候呢。

　　天神对熙华身边的这个“人鱼族公主”彻彻底底地夸赞了一番，当然少不了美丽大方聪慧温婉之类的赞语了。悠悠虽然看不到母上的表情，但是从母上的语气之中便可知道，嘉鱼给她挣了不少面子。悠悠瞬间明了，怪不得母上会顺着天神的话点头了呢，看起来她的表姐是比较适合做一名时刻都要光彩照人的优雅“公主”。

　　一番交谈之后，熙华终于重新落座。但是嘉鱼却紧张地推了推熙华，说道：“姨母，你怎么骗天神呢，如果大家知道我不是人鱼族公主，会连累姨母你的！”

　　熙华忙笑着低语道：“放心好了，悠悠化成人形才三千年，从来没有在众仙族面前露过面，大家是不会知道的，以后她若是有机会参加这样的场合，我便说她是我的小女儿罢了。倒是你，给我脸上增光不少哇，你看天神可是对你赞赏有加呢！”

　　虽然话如此说，但是嘉鱼还是觉得很不安，她偷偷看了一眼天长子身边的天长子妃荷蓉，一种熟悉之感顿时蔓延，这样嘉鱼心中不安顿起。不过，嘉鱼告诉自己，一定是她想太多了，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呢？

　　嘉鱼的视线虽然掩藏的很好，但还是被荷蓉一眼捕捉到了，她也观察了这个嘉鱼好一会，觉得甚是眼熟。不过，眼下没有机会细问，她只好先把疑问暂时放在心里。

　　倒是旁边的望月公主，视线一直坚定望着同一个方向，那便是离她只有一桌之隔的初晏。

　　望兴见状，忙暗中推了推妹妹，低声说道：“望月，你可是天界公主，如此盯着一个男子看，你这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吧！”

　　望月看都懒得看二哥，而是用后脑勺回答了他：“不看他难道看你呀？再说了，我是天界公主，我想看谁就看谁！说来，还真是羡慕那个人鱼族的女君，听说他们人鱼族看上哪个男子，直接将她拖回自己的鱼洞就行了！我也真想……”

　　“喂喂！”望兴忙阻止了望月接下来的yy，“你这种念头想都不要想啊，别说你是尊贵的天界公主，就算你是那人鱼族的公主，也不能对初晏有什么心思呢。初晏可是静虚山掌门，早就断了七情六欲的，那些人情俗世更是与他无用。所以啊，望月你还是早点醒醒吧！”

　　可是，望月却好像没有听到望兴的劝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花痴”思绪里面，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对啊，初晏是静虚山掌门，我可以去静虚山学艺嘛！子今学了两万年才学有所成，我怎么也得学五万年，不，八万年……”想到能够日日夜夜与初晏相处，望月的整颗心也跟着要飞起来了。

　　望兴无奈地白了望月一眼，对她的白日梦感到很无语。

　　临渊也注意到了这天界公主一直盯着他们的方向发呆，他奇怪地询问师父初晏：“师父，天界公主为何总是盯着我们的方向看呢？”

　　初晏将手中茶杯放在嘴边轻轻一饮，说了一句：“许是打瞌睡了。”

　　临渊虽然觉得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是师父说是就是了，他自然也不好反驳。

　　这个时候，众部族和天神一一敬过酒之后，忽然站起身来，领着子今走到了初晏面前，说道：“多谢司战仙君的悉心教导，子今才能在短短两万年学有所成！”

　　子今也忙向初晏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师父！”

　　初晏笑道：“子今，这些都是你自己的努力所得，更何况，你本身资质便十分异禀，能有此成就，也算你应得的。”说着，初晏便以茶代酒，与天神和子今同饮了一杯。

　　悠悠听着外面敬来敬去的话语，实在是觉得无趣，眼皮一沉，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竟然就这样无聊的睡着了。

　　在悠悠正做着与子今重逢的美梦时，忽然间，她迷迷糊糊听到了一些美妙的丝竹管乐之声，一会又是一阵美妙的歌声，然后，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貌似是天神的声音说道：“白狐公主的舞姿果然惊艳动人啊！子今，你说是吧？”

　　子今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是。”然后，便是天神和众仙族首领的一阵笑声了。

　　这时，悠悠也终于清醒，她仔细听着周围人们的话语，也瞬间顿悟，原来天神是在趁机让各部族首领在子今面前推荐自己的女儿啊。

　　子今也真是，什么都说“是”，什么都说好。话说，那南海公主弹的瑶琴好像走音了吧！那白狐公主瘦的前胸贴后背的身体跳出来的舞能看吗？还有那什么凤族公主，冰族公主，昭华族公主什么乱七八糟的公主，哪里能比得上他们人鱼族公主，呃，不，是人鱼族公主的亲戚蛟龙族公主，也就是她美丽端庄娴熟的表姐嘉鱼了！

　　原来，嘉鱼是蛟龙族人，蛟龙族则是人鱼族底下的一个分支。所以确切来说，嘉鱼并不算是人鱼族的族外人。但是，蛟龙族到底只是东海边界的一个小部族而已，而且蛟龙族是父系氏族，这在东海人鱼族的各个分支，实为少见。所以，蛟龙族算是人鱼族分支中的一个异类，再加上熙华的妹妹熙月不顾劝阻，执意嫁给了蛟龙族首领，最后难产而死。虽然熙月的死只是一个意外，但是这却也让人鱼族和蛟龙族原本就不太熟络的关系变得更加淡漠。

　　所以，嘉鱼从来不敢以人鱼族自居。不过，这些对于悠悠来说，都是一些很遥远的事情罢了。在她的认知里面，嘉鱼是她的表姐，是她很亲的亲人，这样就足够了。

　　虽然母亲熙华当着众神的面将嘉鱼称作自己的女儿，但是悠悠却一点都没有不开心。当然，她还是为母亲将她“忽略”这件事有一些些小小的“怨念”，不过，她对表姐嘉鱼可一直都是崇拜喜爱的。

　　所以，经过这么多公主在子今面前争相献艺之后，悠悠更加觉得自己的表姐嘉鱼倒是最拿的出手的。

　　“子今啊子今，你就算选妃也要找一个我表姐那样的才好呀！”悠悠无聊地玩着自己的蜜蜂爪子，无聊地感叹子今的眼光有些“差”。

　　其实，子今虽然一直在点头称“是”，但实际上他跟本连那些公主的脸都没有看清楚。更确切地说，他对这个天神特意为他举办的宴会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倒是自己腰间的这只小蜜蜂的自言自语，引起了他的兴趣。

　　“你表姐是谁？”子今好奇地问了一句。

　　悠悠反射性的回答道：“当然是嘉鱼啦！”

　　“噢？你是人鱼族的人？”子今早就看出这只蜜蜂浑身散发的仙气，也猜到她大概是仙界的什么人使用了变幻之术变得，却不想，她竟然是人鱼族的“客人”。

　　要知道，这些仙族首领可不敢在天宫玩变幻这种把戏，因为这毕竟是欺瞒天神，犯了欺君之罪。却不想，眼下这只人鱼族变幻的小蜜蜂倒是大胆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