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心》凤岚

31、她不再是她

　　悠悠大眼睛咕噜忽略的转着，似乎很不解初宴话中的意思：“初宴师父，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我怎么越来越不明白了？”

　　初宴一身云淡风轻之气，对于悠悠的不解，却并没有急切之感，反而悠然说道：“悠悠，今日你在这里故作天真，欺瞒子今，你可知，此时人鱼族已经遭受倾灭之苦”

　　初宴的话成功地让悠悠不再装作一副天真模样，一股阴冷之气瞬间围绕在了悠悠周身，她眯眼质问：“初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人鱼族遭受倾灭之苦尚有三千年，怎么会是在今日？你堂堂一个仙界战神，竟然用如此可笑的谎言来引出我现出真身，果真是可笑至极！”

　　“那么，你觉得我所说之语可笑吗？”初宴反倒一直平静得很。

　　“初宴，你不要以为我会上当！”悠悠冷然一哼，“我知道，你知晓古今四界之事，也早就看出我已不再是当初的悠悠了，可是你并没有戳穿我，说来你是不是也在害怕呢？”

　　初宴没有回答，反是淡然一笑罢了。

　　“初宴，你不要以为自己仙法超群就能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无法预料的，就像我的到来，就算你能猜到我的真身，可是你却无法深入我的内心，你以为自己已经了解我的来意，可是我真正的想法你永远不会知道！”悠悠举起了手中幻化而生的长软剑，直指初宴。

　　初宴直言道：“我知道，你是来杀我的！”

　　“呵……你倒是果真通透的很！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仅是来杀你的，还要倾灭整个静虚山和天宫，让你们这些人早点结束在历史之中，也算为我们人鱼族三千年后的倾灭陪葬了！”说着，悠悠便要拿剑刺向初宴，但是初宴却很轻巧的躲避了过去。

　　初宴说道：“三千年后的事情，你我皆无法预料，即使是你曾经经历过得，但是因为此时你的到来，一切也都不再是原本的模样。就如同人鱼族的劫难，也因此提前了三千年！”

　　“初宴，你不要危言耸听，你以为我真得会信你吗？”悠悠虽有疑惑，但她还是不愿相信初宴之语。可是，纵使悠悠早已修炼三万年，且通过五灵石追溯回了三万年前的现在，她依旧不是初宴的对手，只两招，悠悠便被初宴的仙力震弹开了一丈开外，且她周身气息也不那么顺畅了。悠悠还尝试着要运气，不料一股热血直冲喉咙，然后，鲜红的血液顺着悠悠的嘴角喷了出来。

　　“悠悠，你已受重伤，还是快些回去吧。你与子今三万年的爱恨情仇也已经是你所经历的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了。而现在的子今，他只是一个刚刚从静虚山学艺回归天界的天孙少年而已，他并不是那个一手毁了人鱼族的天界神君。三万年后的子今已经飘逝仙去，一切爱恨情仇也理应烟消云散，回归正途，寻回本心才是你应该做的！”

　　初宴的话直击悠悠内心，也让她不由地回想起了，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那个身为天界神君的子今，倒在她身边的那个心碎瞬间。

　　悠悠一直没有忘记，在她意欲夺取子今性命的时候，子今一直都是微笑着的，他说，从他见到她第一眼的那一刻，她便印在了他的心里，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可是，人鱼族倾灭之难，她又怎能忘记

　　是身为天君的子今，亲自率领天兵天将，带领着静虚山众弟子，一同倾灭了整个人鱼族。纵使，她的人鱼族中了噬心之毒，纵使，她的人鱼族人成为了嗜血狂魔，可是，他也不能下如此狠手。那是她的族人啊，还有她唯一的亲人母上熙华，都是被子今亲自斩杀的。她是人鱼族公主，怎么能不恨这个刽子手呢，怎么能不为自己的族人报仇呢？

　　只是，当她自认为有能力为族人去做这些事的时候，却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子今将他的心给了她，只为让她的心永在，情永在。只是，这样的情却另悠悠陷入了更加无法湮灭的境地。她明明是那个最悲哀的人，此刻却成为了最无法逃脱情感牢笼的人。她不得不活着，可是她却不愿意这样带着情感的思痛活一辈子，她必须要改变这一切。

　　所以，她利用五灵石追溯到了三万年前的现在，这个时候，一切都还显得那么美好，既然如此美好，那么她决定便要让这美好的一切定格在此，让那些日后害得人鱼族不复存在的人都一个个早点消失。

　　但是，初宴刚刚的话语还是入了悠悠的心，难道人鱼族的厄运会随着她的到来而提前遭遇吗？倘若如此，她此番追溯到三万年前都是白费功夫了？不行，她不能让人鱼族的倾灭再次发生。

　　这时，初宴也不再与悠悠纠缠，他对悠悠说道：“悠悠，我不想伤害你性命，所以我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能打消报仇念头，还有，不要再妄图伤害子今。他是未来的天界神君，他的命数正旺，且有天带的五灵石护体，此番，正是因为你对他动了杀心，才会遭到反噬，使人鱼族灾祸提前而至！”

　　“竟是五灵石……”悠悠看着这个带她回到三万年前的神物，一时间竟然哭笑不得。她与子今的来来去去，竟始终逃脱不得这个神物。五灵石是子今的仙力凝聚，也是整个仙族的气脉所在，而她与子今的因缘际遇难道也是天生注定的吗？想到这里，悠悠不由苦笑，刚刚她对初宴说，他猜不到她的心底所想。其实，就连她自己似乎也才刚刚明了，她回到三万年前，为的不仅仅是报仇，不仅仅是改变人鱼族的命运，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想要救回子今的性命。她想，如果，他们不曾相爱，那么，他一定还活着。

　　所以，她用一把剑指指向了他，纵使有杀意，也敌不过千万情丝。她想用一剑斩断情丝，却不想，一切还是有些不受控制了。当她接过那带着子今温暖气息的龙鳞时，她感受到了子今给予她的深切情谊。当时，她真得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从前无忧无虑的悠悠。

　　“回去吧！你我再见之时，便是我必须灭你之日。”初宴的声音虽然依旧还在悠悠耳边回荡着，但是，他的身影却早已经不见了。周围又恢复了原本的黑暗，不过，悠悠却感受到了有一处仙障薄弱之地，她知道，这是初宴留给她离开锁妖塔的出口。

　　悠悠平息了一番气息，然后从这处出路走了出去。一瞬间，她真得萌生了离开之意，可是，想到初宴说此时人鱼族正遭遇着灾祸，悠悠心中无法平静，便打算在离开之前再去看一看自己的族人，也许她能有机会帮他们走出灾祸。如是想着，悠悠便立刻腾云往东海飞去。

　　眼见悠悠离开，一直在暗处观察的临渊走了出来，说道：“师父，她真得会离开吗？”

　　“不会。”初宴回答的十分笃定。

　　临渊心生好奇：“师父，既然你知道她不会离开 为什么还要放任她走出锁妖塔？难道师父真得能够预料到未来之事吗？”

　　初宴摇摇头：“未来充满无限变数，每一条路都会有不同的结果，就像今日，本是三千年后的灾祸因为她的出现提前将至，就连我都是无法预测的。所以，静观其变吧。”

　　临渊点头，也顺着师父初宴的视线深远望去。

　　而此时，子今却陷入了万分的焦灼之中。他本正与悠悠通过龙鳞交谈，却不想，在听到师父一句奇怪话语之后，却再也无法联系上悠悠了。子今心中有一种不好预感，悠悠所在之地毕竟是锁妖塔，其中危险难以预测，如果真得发生了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正在子今要赶去静虚山的时候，被嘉鱼拦了下来。

　　“殿下这是要去哪？”嘉鱼忙问。

　　“我去哪里应该不需要向你汇报吧。”想到悠悠已经知道了他与嘉鱼的婚事，子今心情很不好，更加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嘉鱼。

　　可是嘉鱼偏偏看不透子今的心事似的，还一直拦在子今面前，不让他离开庆元殿一步。

　　“殿下，神君已经说过，在殿下大婚之前，您哪里也不能去的……”嘉鱼低着头，看起来很温婉地提醒。

　　子今眉头不由紧皱，道：“我记得神君也说过，在大婚之前，你我最好不要见面。”子今以为这句话已经表达地很清楚自己的想法了。但是嘉鱼却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更加靠近了子今。

　　“殿下，嘉鱼此番前来，是为殿下报信来的……”

　　“什么信”说实话，此时除了与悠悠有关的信息，他真的没有心思管其他的事情了。

　　不过，这次虽然不是与悠悠有关的事情，却依然还是让子今不得不顿下了要离开天宫的心思，因为嘉鱼悄悄告诉他，她发现了天次子望兴和凤族公主知沫的私情。

　　“此话不可乱说！”子今正说着，忽听外面一阵嘈杂声响。子今立刻出去查看，看到了天宫侍卫正在寻着什么人。

　　正巧凌风经过，子今忙抓住他询问：“凌风，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