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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次见面 ...

  •   马谷雨,你来青岛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啊?当上铺的大头躺着问我这句话时,我正躺在床上发呆
      “我草你妈的青岛”我停顿了一下之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的告诉了大头
      “我操,真假啊”大头随着我的回答做了一下剧烈的抖动
      我刚想和他说是真的,却看到从他床板缝里有个东西掉了下来,差点掉在我张开的嘴里
      我拿起一看,竟然是一个布满灰尘的却又并未开封的避孕套,因为,我清晰地看到了“杜蕾斯”三个字
      “真的”我从慌乱中挤出俩字。我知道这个深藏功与名的避孕套,肯定不是大头的,而是我那曾经的师哥的保留地。
      这就是我大学生活的第一个黄昏,一个安全套砸到了我脑袋上,我知道上帝苹果砸在牛顿头上是让他思考,那这样是让我思考什么。
      但是,我还是真想说一句:“我草你妈的青岛”
      我操你妈的青岛,这确实是我在这个美丽的城市着地后的第一句话,大头在后来听说我入学落地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候了青岛母亲时,酸不溜秋的冒出来一句:“为什么我口中问候你母亲,因为我对这片土地恨得深沉。”我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算是认同他那为数不多的象牙从他的狗嘴里吐出来。
      开学那天的我脸色煞白,后背上同样背着一个大大黑黑的吉他包,把自己包装的跟圣斗士和文艺小青年一样,却伏在学校的草坪边上把食物从胃里硬生生的往外挤压。
      我自己压根就没想到自己到学校报到的路程如此曲折,在转了三次车,遭受了无数的白眼之后,才刚刚到青岛汽车站,那时我已经精疲力竭,可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我问候青岛老母,并不是因为我上学之路如此漫长曲折,而是我在车站口渴难耐的掏出10元钱买了一瓶水,等店主找给我钱时,我却惊奇的发现五枚硬币里竟然夹着4枚游戏币的东西。我刚想和店主理论,却见门内闪出两个彪形大汉,对我成包抄之势。我强忍住心底的委屈,开始后悔不让老爷子送我的决定是否英明。
      多年之后我也想过,当时为什么坚持不让老头子来送我,一个就是心中的一份虚荣心,不想让老丑的父亲露面。二一个是我真担心识字不多的老爸赶不回去。之前我是庆幸我的决定的,因为没有坐上直达青岛的汽车,我在还未进车站就被一个留着时髦卷发的女胖子忽悠上了去烟台的车,答应我在路上帮忙转车,可能当时她肥胖脸上憨厚的笑容,亦或是她那如同吊兰花盆一样的奇葩发型让我相信了她,于是被骗进了罐头一样的小客车,关门之后,赏给自己的是一个结实的泡沫箱子当座位。可我刚交上车费,就看到了跑青岛的豪华大客迎面开进车站。我当时死的心都有了,可理智告诉我,我是即将肩负起四个现代化建设的小红花,这样死了,未免太辜负了我这9年享受的国家的义务教育。可是那小破车走走停停的,最主要的是吊兰花盆就坐在我前面的一个破箱子上,她那硕大无比的屁股,在车抖动时会部分的压在我的腿上,而且我能分明闻到她那卷了的吊兰发型,有一股很浓的劣质发胶的味道。这样综合的后果就是我晕车了。而吊兰花盆还是不是的扭头过来甩一下她那秀发然后送我几筐菠菜吃。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我的隔夜饭吐在了她的大屁股上,结果我很不幸的被扔在了高速路服务区。
      后面的故事是我幸运又不幸的搭上了一家青岛足球俱乐部的大巴车,结果上去后却面临的是满车的鄙夷和不屑,也许我穿的和这些同龄人相比太土了,我那方言听在她们的耳朵里是如此的搞笑。以至于我在询问司机到站位置时,满车厢的笑声。回头看看他们全身的NIKE装备和运动服,我也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等到下午我饿的贴肚皮时,我怯生生的拿出了老母给煮好的鸡蛋准备吃时,还是鼓足了勇气,让了让前面的人,他把耳朵上巨大的耳麦摘下来,扭头看见我递过来的鸡蛋,只是说了一句:“什么破玩意,你别弄脏了我衣服。”我突然发现生活在海边的人并不一定有海的心胸,而生活在山里的我却有山的淳朴。我隐忍的握了握拳头,直到下车看见了车站,坐上了接新生的校车。而我下校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路上的污秽和委屈吐了出来。
      旁边默默走过的人群,热情的学长,都仿佛和我无关。我来之前幻想的高高的教学楼,柳荫草地下看书的学长,还有白衣飘飘的女同学,都转换在我吐出的绿色的胆汁里了。
      我感到一阵阵的眩晕的时候,我看到了我眼皮底下出现了一双好看的女孩凉鞋,然后一个白生生的手臂伸过来,“同学,你没事吧,给你水。”我看到那白生生的手臂里有一瓶水和一把纸巾。我想努力地抬头说声谢谢,却怎么也没有能够抬起头。只是说了声谢谢。我听见了一句不客气,然后凉鞋便改变角度的离开了,我只记得那白生生的手臂上除了水和纸巾之外还有一串红珊瑚手链。
      以后的事情,就不得不提郭为渺了,嘿,哥们,你新生啊?拿录取书来看看,哪个系的。我只是感觉有个手掌拍在了我肩头。我喝了一口水,抬起了沉重的脑袋。不错嘛,我第一次欣赏我即将要生活4年的学校,白墙红瓦,绿草成荫,彩旗招展,校门前还有汉白玉石桥,俨然有点天安门广场的影子啊。你看什么来,头一回碰到你这样的大一新生,一上来就盯着漂亮师姐看个没有完,你倒是不认生啊。我突然才意识到我面前还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确切的说是漂亮女人。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干练和成熟。
      “你好,我叫马谷雨,我是新生,经管系的。”我介绍自己道,
      “你好,我是你的师姐,也是经管系的,负责接待新生。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啊,你跟我来吧,这么巧,我和你去报名。对了,我叫郭伟渺”
      我迷茫的看着广场上的人们,好像与我没有关系一样,过了好久才明白不远处那一排排的桌椅,后面的大旗上写的是经管系,人文系,土木系原来是接新生的名片,我想起了老家卖耗子药的扯起的红旗。
      “哎,你怎么又走神了啊,你不会是想要我帮你搬箱子吧,休想,要不我帮你拿那把吉他吧。”我看到刚刚认识的郭师姐在不远处朝我说话,我才反应过来,我还是得先报名啊。我发现这位面前的郭师姐就是一个话唠,一路我就没有见过她停的发问。而我只是应付的过程中,瞥了两眼她的鞋子和手腕,并没有看到我想象中的红珊瑚手链,难道刚才是做了一场梦吗。可是我看了看手里的矿泉水和纸巾,确定不是做梦。
      ‘’好了,到了,累死老娘了,今天这是第几个了。”我被郭伟渺领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桌前,这时候我才有时间仔细端详了几眼郭师姐,白皙的瓜子脸,单眼皮,笑盈盈的两个酒窝抹在脸上,不过老是感觉这张笑脸背后隐藏着一股杀气或者可以称呼为威信。她刚才说的那句话,老师让我联想起接客的失足女子自豪又无奈的样子。
      我看到登记桌后面,坐着一群男生,目光雪亮的像是等待猎物的阿拉斯基雪橇犬一样,而郭师姐则和一个圆脸女孩窃窃私语,我从包里颤巍巍的拿出我用了绞尽脑汁的用了三年时光换来的那张录取通知书。我手颤个不停,貌似不听我使唤了。别人则一脸惊奇的目光射向我,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我明显感到了男生们骚动了一下,我当然也知道并不是因为我。我闻到了一股清新的香味,就在我旁边,那感觉就像是春天晚上睡在家门前那开花枣树上一样清新。我也好奇的顺着男生的目光看去。终于明白了男生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我看到了一个天使般的女孩就静静的站在我旁边,满含秋水的大眼睛,弯弯的眉毛,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微翘的嘴唇,乌黑的头发扎在脑后,我很奇怪上帝为什么会把如此精致的五官奢侈的凑在一个人的面庞上,这个女孩毫无疑问是上帝装配线上最令人满意的作品,评选满意度的话会是99分,剩余的一分就差那一对长满白色羽毛的翅膀了,可我分明却看到在这个将近黄昏的下午,背后隐隐闪现着这样的一对翅膀。
      这是我和叶灵的第一次见面,之前我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看到她之后,我更不相信了,因为所有见过她的人,都会感觉自己鼻孔张开,荷尔蒙分泌旺盛的一见钟情。
      “嗨,同学把你手里的笔先借我一下”天使女孩的话终于把我对人类的起源和上帝的创想中回到了现实。我发现我出丑了,其实在场的所有男生都出丑了。
      我惊慌失措的把笔递给眼前的这位天使时,却在低头的一瞬间发现了熟悉的凉鞋和手腕上的红珊瑚。原来是她!
      我在犹豫要不要上前道谢时,那女孩已经登记完毕,把笔还给了我。我鼓了鼓勇气,朝着即将走远的她说了声“谢谢啊”。却看见她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钻进了一辆屁股性感的奥迪里。
      “咦,你傻了啊,她借你笔,你说谢谢。”郭伟渺一拍我肩膀说道。
      我确实傻了,爱情面前人人平等,都是傻子。但是我有一点还没傻,我偷偷翻看了一下那女孩的登记表,知道她叫叶灵,财务管理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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