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没有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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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在季年的心里炸了锅，他觉得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对方微低着头，嘴角挂着笑，可他就是能感觉到于瑞钦并不是在开玩笑。
季年也是真被吓着了，这么直白露骨又带着色情意味的四个字，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怒气冲天撸起袖子揍这人一顿。
“你…”季年说话都有点结巴，“你，你是同…呃…”
季年说不下去了，他觉得那三个字好像带了点嘲笑和不礼貌。
“对，我是同性恋。”于瑞钦倒是说的一点也不含糊。
季年咽了口水，怂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错，于瑞钦是同性恋，而且他同的光明磊落，不会刻意掩饰自己的性取向。
于瑞钦算得上是个优秀的男人，身高腿长长相上乘连学习成绩都好的不行。大一的时候在新生见面会上作为学生代表讲话，让他一下就成为了学校众多女生心目中的新晋男神。
再加上他对外一贯保持着温柔待人的模样，说句玩笑话，对他芳心暗许的姑娘排起队来可以绕学校一圈。
不过毕竟是女孩子，大多都秉持男生主动的态度，一直在矜持着。直到那年圣诞节，才有女生鼓起勇气向他告白。
“我…我喜欢你。”女孩低着头红着脸，完全不敢正视于瑞钦。
“对不起。”于瑞钦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亲切。
女孩的身体轻轻颤抖，半天才小声说出一句，“…没，没关系…是我太…”
“不是你的错。”于瑞钦柔声打断她的话。
“是我，我喜欢男的。”
姑娘惊讶的抬起头，于瑞钦倒是在这会儿才看清她的模样。
“你不用编这种理由安慰我。”姑娘说。
于瑞钦有点哭笑不得，这个事还真是说实话都没人信，“没骗你，我是同性恋。”
于瑞钦在刚进入青春期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或者说他从小就和别人不太一样。
小时候男孩都乐于欺负女生，揪了她们的辫子被追的满教室乱跑，边跑边乐呵，抓住以后要龇牙咧嘴的被女孩们掐打一顿，却还每天乐此不疲的重复着。
于瑞钦长得可爱，双眼皮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直有很多小女孩想和他一起玩。可是他一直表现的兴趣缺缺，平时也不怎么和男生逗女孩子，也很少参加团体活动。
周末小朋友们聚在一起耍闹，于瑞钦从来不参加。有课的时候去上补习班艺术培育，没课的时候就窝在家里玩乐高。
乐高积木是他儿时时光的全部，因为个性冷淡不爱与人说话，所有他一直也没有什么好朋友。
于瑞钦也不知道是迟顿还是晚熟，反正他直到上了高中好像才进入青春期。
第一次遗｜精，梦里出现的是男人精壮的身体。于瑞钦惊醒，抹掉额头上的细汗，掀开被子呆愣片刻。
他知道，自己不太一样。
当时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把内裤床单藏起来，也不是慌张无措的隐瞒，而是叫来了他的父母，详细的把自己的情况说给他们听。
于瑞钦的父母都是文化人，听完以后沉默了很久，没责备他也没有拳打脚踢的强迫他。
于妈妈从兜里抓了一把钱塞给儿子，让他自己买早饭赶快去上学。
于瑞钦那会也算小半个大人，觉得父母的态度很奇怪，好像过于冷静。他不放心就这么离开，可妈妈一直催促他，他只有依言出了门，然后悄悄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五分钟后，于妈妈毫不压抑的哭声传入他的耳朵，隔着门都震的于瑞钦胸口疼。
于瑞钦揉了揉耳朵，面无表情的去上学。
等他放学回家，于爸爸从阳台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外面风那么大，于瑞钦却还是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烟味。
于瑞钦抿抿唇，垂头拎着书包进了房间。
此后，于瑞钦就像变了一个人，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书本上，也开始与人接触，待人也变的和善，渐渐受到了很多人的喜爱。
严风和于瑞钦是高中同学，但两人不是一个班的，他们的相识说来有点搞笑，也很戏剧性，就像言情小说里常有的梗。
严风一直暗恋的女孩向于瑞钦表白却被拒绝，女孩去找严风哭诉，严风气的不行，想着自己女神相貌气质成绩都不差，姓于的凭什么拒绝她？！
他去找于瑞钦想问个清楚，本来想着对方如果说已经有女朋友或者有喜欢的人的话也就算了，可于瑞钦都摇头否决了，只说两人不合适。
严风也是个驴脾气，没得到答案就每天去他们班里骚扰他，于瑞钦不胜其烦，索性说了实话。
“你真的喜欢男人？”严风也挺惊讶。
“没错。”于瑞钦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没想到严风却噗嗤一声笑了，又问，“那你看上我了吗？”
于瑞钦也笑起来，声音里带着释然，“你想的真多。”
于瑞钦一直有意识的在自己身边设了一道围墙，待人温柔却又不和谁特别亲近，始终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这事以后，却实实在在和严风成了哥们。
高中毕业那天一起吃散伙饭，饭桌上哭声笑声一片，都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严风酒壮怂人胆，斗胆向于瑞钦提了一个他很早就想问的问题。
“你和男的有过？”
“没有。”于瑞钦喝的有点晕，话也多了些。
“那你…”严风说话都大舌头了，“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是…”
于瑞钦趴在桌上轻轻的笑，“我又不是傻子。我倒是希望自己活得不那么明白。”
“我每天回到家，看到我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爸烟瘾越来越重，一天要在阳台抽掉半盒的烟。他们都努力装的若无其事，可是我知道，他们接受不了。”
严风酒醒了一半，也在趴在桌子上，小声问他，“那你…碰到喜欢的人怎么办？”
“不会。”于瑞钦闭着眼睛，脸上带笑语气十分肯定。
“万一…”
“没有万一。”于瑞钦打断他的话，“你要是不想，就不会有喜欢的人。”
严风认识于瑞钦多年，还真是从来没见他对谁有过兴趣。
直到大二，检查那天，起床气严重的于瑞钦推开304的房门，那个撅着屁股裹着被子的人就那样引起了他的注意。
简直不可思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没有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