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牡丹灯笼·天皇秘事（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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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源头的小阴阳师被左大臣找个借口赶出阴阳寮，帮助大天狗逃跑的源博雅被天皇派守卫禁足在家一个月，安倍晴明留在宫中治疗大天狗。
御常御殿异常以及大天狗逃跑的事，由于人昏迷，天皇也没有心力再深究。但那天晚上御常御殿发生的事还是走漏风声，宫廷中关于大天狗是妖的传言越来越多，趁此机会，左大臣纠结一群朝臣上奏天皇，要求除妖。
天皇不予理会。
宫中各处开始出现异象，先是某棵树长出一颗怪胎，再是池塘中虫蛙忽然暴增，并且肆虐到岸上。弘徽殿女御莫名病倒，据阴阳寮的人说是被阴气侵蚀。皇后御殿某一日竟下起了血雨，伴随各种动物内脏、尸体残肢，吓得槿和中宫和侍女们大病一场。除此之外，越来越多宫女说见到过鬼影。
宫中人心惶惶，大臣们议论纷纷，越来越多人加入左大臣队伍。
“陛下！妖乃祸之源，他已经将灾厄带入这天照大神庇佑的宫中，越来越多人受害，再这样下去，臣恐整个平安京都将陷入危难。”左大臣跪在御常御殿外悲声大呼。
“陛下切不可为一只妖酿成千古恨呐！”
“陛下请您看一看这宫中，妖气弥漫，血腥之气横行，人人自危。请您睁眼看一看，杀了那只妖，为不安惶恐的人们带来光明，用您的神圣与光辉继续照耀护佑我们！”
大臣们一个个磕头请求。
“您是我们主，您不庇佑我们谁能庇佑我们？请您爱您的子民。”左大臣声嘶力竭，为民请愿的心可感天地。
御常御殿中，天皇扶额，面露疲惫。
晴明道：“左大臣如此忧国忧民，其情感人，陛下不若就顺应民意？”
“什么民意？那些所谓异象到底是灾厄还是人祸你会不清楚？这些与他根本没有半点关系，反而受害的是他才对。”天皇站在大殿另一角，离大天狗远远地看着他。虽然晴明说他在这儿不利于大天狗恢复，但他依然坚持不离开，好像不看着就不能安心。
“我知道没用，重要的是人们怎么想。”
“人真是既聪明又愚蠢，被有心人稍稍一煽动，就成了他人达到目的的利器。”
“他们已经来御常御殿请命好几天了，看样子这件事不能轻易平息。”晴明脸上挂着淡笑，一派轻松，似乎事情会怎样演变他不是很挂心。
“朕想你不会有什么好主意。”
“有啊，最好的办法还是将他送走，这样他好陛下也好，平安京更是美好，您知道平安京是个美丽的地方，我喜欢这里。”稍微了解他的人就知道他不像自己表现的那么轻松不挂心，他爱这个地方，力求贡献每一份力量使这个地方和平安宁。“门外的人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消息传出宫廷，传到妖界大天狗的子民耳中，恐怕就不好办了。”
“不会传出去的！”天皇眉一动。
“您为何如此执着？”
“他是天上的月，朕是摘月的人，这个世上除了朕没有人配得上他。”他顿了顿，“包括茨木童子。”
天皇走出去，下令守卫将御常御殿门口聚集的大臣全部强行驱散，并请阴阳寮做了一场盛大的驱邪仪式安抚人心，同时为御常御殿作保破除谣言。
“胆敢再有妖言惑众者，杀无赦。”这是天皇为传言做下的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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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天皇是铁了心要将大天狗困在自己身边，也罢，虽然慢一点，但大天狗只有死路一条，天皇相当于替我们完成目标。”夜里晴明回去的路上，戴着面具的人落在他眼前。
早在感应到的那一刻，白糖就掌握身体：“下次能不能不要出现得这么冒失？”
“反正你会感应到的不是吗？”蓝衣大天狗不在意道，“你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要杀大天狗的不是你吗？”
“对，要杀他的是我，你这么积极干嘛？”白糖白他一眼，“怎么说没有他就没有你。”
“我积极是因为我发现我们的目标一致，他若死了我可以统领爱宕山，继而统领妖界，现在的妖界一盘散沙，叫人看不下去。大天狗太仁慈，酒吞只顾着追女人，玉藻前神神秘秘还不知道在哪里勾引男人，可堪重任的只有我，妖界需要一名强有力的领导者。”那是一张多么宏伟的蓝图，妖界在他的带领下繁荣昌盛一统八方。
“对，你干脆将人界也纳入版图，那天下都是你的。”
“有道理，如果我统一了妖界与人界，那不就可以带来永久的和平？”不用看也知道面具后的两眼放光，嘴角肯定已经扬起来。
“真是高远的志向，现在是晚上，不是做白日梦的时候。”
“说真的，我们不用做点什么吗？比如在宫里再制造一些骇人听闻的异象，给那波反对者烧一把火，逼天皇直接处死大天狗。”等天皇皇气慢慢侵蚀大天狗，那得等到何年何月，中间说不定还会出变数，蓝衣大天狗提议。
“不用！”白糖警告，“你别擅自主张。”
蓝衣大天狗失望地摇摇头：“没见过你这样要人死是等人家自己慢慢死的，我不陪你了。”
人走后，白糖的心情变得很差，将意识潜下去，任晴明询问也不回答。
※
再说宫里，天皇下了死令后流言渐息，虽然左大臣还时不时进谏，但掀不起什么事。大天狗醒来之前一直守在御常御殿的天皇在他醒来后却好几天没出现。
“难道陛下动摇了？”
“只要他不在，我就轻松些。”两人都松了口气。
然而他们那时不知，平静往往都是风雨的前兆，过了几天轻松日子后的某一天，阴阳寮来了十多人，以芦屋道满为首，将大天狗带走。
“你们做什么？”晴明问。
“做什么待会儿就知道，你实在好奇可以过来一起出份力。”芦屋道满答。
依言跟过去，就见他们将大天狗带到一处密室，密室中一个大大的祭坛，周围画着繁复的阵法图，阴阳寮所有大阴阳师齐聚，说明这里准备举行一场极复杂极盛大的仪式。他们将大天狗捆绑在祭坛中间，而天皇静静立在一边。
这是天皇授意的，两人立即明白。
“你想干什么？”
“您想做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问。
天皇走上祭坛，十分怜惜地抚上大天狗的脸庞：“对你做这种事，朕也舍不得，但是不破不立。朕知道会很痛，你别担心，痛过以后你就能变成凡人，跟朕一样的人类，永远陪在朕身边。”
“人类？”大天狗不可思议道，“不可能，你说什么疯话。”
“不是不可能，你以为朕这么多天不去御常御殿是为什么，就是为了在阴阳寮与各位阴阳师找出这样的办法。”
“我们找到了。”芦屋道满说，“妖都是有妖晶的，就好比蛇妖的内丹，如果我们找到妖晶，将其抽出，你或许就能变成人类。”
“只要你变成人类，一切问题都将不复存在，朕的接近不会伤害你，他人也不会再有借口反对。”
大天狗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他看向晴明：“他说的不可能是不是？”
“你们真是疯了！”晴明道，“从来没有过先例，抽出妖晶会发生什么事，我们谁也不知道，陛下！他也有可能会死！”
“这些芦屋道满都已经给朕讲解过，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有一丝可能，朕都要试试，晴明你若帮忙，或许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你若不帮忙就出去。”
“我不会帮忙的。”但他也没有出去。
“开始！”天皇放开大天狗，走下祭坛。
十多名阴阳师围绕祭坛，口诵咒语，启动仪式，巨大的猩红色阵法，预示一场千刀万剐之刑，不仅对□□，将同时对灵魂进行凌迟。
晴明的心也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牡丹灯笼·天皇秘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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