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211、第 211 章

　　蓝色大天狗跟茨木去看大天狗，大天狗不知是何原因病来如山倒，刚开始发烧，后来烧糊了，吃药已经不管用，他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红叶不便露面，座敷童子只好找来晴明跟镰鼬，将他送去医院。
　　这种事蓝色大天狗原本是不管的，但他心想茨木若真是中邪，以后想起来怕是要懊悔，便带他去医院。
　　病房里晴明刚回去，青行灯得空来照顾，见他们进来，座敷童子眼睛一瞪，十分不欢迎的样子。大天狗插着输水管，眯着眼睛，也不知看没看他们，蓝色大天狗不至于这点眼色也没有，对茨木说：“你在这儿坐坐，跟他说说话，雪女让我给她买点东西，我出去一下。”
　　茨木拉着他。
　　“你煲的汤不是要让他尝尝吗？”
　　“别走远。”茨木松开手，等不见蓝色大天狗背影才收回目光。
　　座敷童子道：“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干脆跟过去好了。”语气不善。
　　茨木不理会她，将汤盒交给青行灯：“趁热麻烦你给他。”
　　青行灯不接站起身将他拉过去：“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但是自己做的，自己喂，我不记得茨木是这样扭扭捏捏的人。”
　　“我，不方便。”既然做了选择就要避嫌。
　　青行灯二话不说，拿起身边的杂志敲他一脑袋：“我管你，姐我不爱服侍人，就这样。”然后朝座敷童子招招手，“小丫头过来，陪我出去透透气。”
　　两人走后，茨木将汤盒放上床头柜，床上的人闭着眼，才几天光景，脸色就苍白得跟纸一样，气色很差，嘴唇泛白毫无血色。他没有喊他，只是忍不住伸手去撩淡金的额发。大天狗豁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跟我断绝的现在别动手动脚。”
　　“我不是有意。”
　　“没想到你还会一个人来看我。”大天狗望着天花板，语气淡漠，既不欣喜，也不生气，就好像茨木之前对他的评价，气过以后，很快又恢复成古井无波。
　　“我不是一个人。”
　　“……”
　　茨木看他的样子心里难以言说的揪心，是喜欢的吧，既然这样为何又如此纠结？他想抓住他，怕他像阵风一样消失眼前，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大天狗转头看他，目光灼灼然后转淡，抽回手：“你知道吗，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三心两意、心猿意马的样子让他讨厌极了。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
　　“你不知道？”大天狗反问，茨木无话。坐了一会儿，他起身：“我去看看他回来没有，我们该走了。”
　　大天狗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理他，他出门：“汤记得趁热。”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大天狗看了一会儿汤盒喊：“青行灯！”青行灯连忙进来，“把这个给我扔了。”
　　青行灯掀开盖子，香气扑鼻：“卖相不错扔了多可惜，你跟人有意见，跟这个没意见吧。”
　　“拿走。”
　　“你不喝那我们喝了。”
　　大天狗说了句，随便，闭上眼睛。
　　过道里，茨木急急走着，上下几个楼层找遍了，医院外的便利店也找了，不见蓝色大天狗的身影，他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就算情侣分开一时半会也没什么，他们还算不上情侣，他却一颗心都被牵走了似的，看不见对方就坐立难安。
　　蓝色大天狗在外面等的时候，接了安倍晴明一个电话，说可能是最后一块雷之令的线索，让他立即赶过去。自从大天狗带回风之令，安倍晴明为加快进度，让蓝色大天狗一行也投入寻找雷之令。他赶过去，收拾了几个小妖却是白跑一趟，回来将进医院门蓦地停住，站了好一会儿掉头回家去了。
　　他觉得自己也是有病了，大天狗让照看茨木，他就得照办吗？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茨木就会回大天狗身边去，自己干嘛要趟这趟浑水。这么一想，他抱着一丝侥幸，回到家打开冰箱开一瓶冰冻汽水连喝几口，畅快得不得了，倒卧在沙发上打算睡一觉，并且祈祷从现在起到晚上都不要听见敲门声。
　　然而不等他睡着，门外就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用说又是茨木，他爬起来狂躁地撸几把头发，不情愿地去开门。对方眉毛拧成倒八字，门一开扑过来一把抱住他。
　　“别这么腻歪，见面就搂搂抱抱好吗？”
　　茨木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现在终于能体会抓肝挠心思念的味道。”
　　蓝色大天狗感觉刚刚喝下的冰水在胃里打了一圈转又升腾起来，让他每一根汗毛都散发冷气。
　　“你就不想在那儿多待一会儿吗？”他从出生甚少觉得自己这样无能，这样拿一个人没办法，雪女说，实在不喜欢一扇子的事，他想了想摇头。“你们聊得还愉快？”
　　茨木不答反问：“你去哪儿了？”
　　“买东西啊。”他一拍大腿，“糟了，雪女的东西忘买了。”
　　“我跟你一起去买。”像怕他跑了似的，茨木紧紧抓起他的手，目光瞥见他手臂上一道一指长的口子，血虽然凝固了，仍偶尔渗出血水来。“这怎么回事？”
　　蓝色大天狗不在意道：“不小心弄的。”那些蝼蚁居然伤到了他，他都没发现。
　　“过来。”
　　“干嘛？”
　　茨木将他拉到沙发上，然后在客厅房间翻箱倒柜。
　　“你找什么？”
　　“急救箱。”
　　蓝色大天狗好笑：“这里没有那种东西，我也不用，妖怪有自愈能力很快就好。”
　　“你等着。”茨木急急出去买了些药又急急回来给他上药包扎。
　　明明是多余的，多此一举，蓝色大天狗看他认真的样子，嘲笑不出来，转过头去。之后茨木几句训斥，他也都乖乖点头。
　　“你不是说东西没买？走了。”茨木说。
　　两人出门去给雪女买东西，顺便逛了逛街，天黑以后再吃个饭回来。挑了家中餐馆，点几个小菜，两碗米线，米线上来后，蓝色大天狗拿起醋跟水似的狂浇几圈。茨木感觉自己味蕾发酸：“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吃醋了？”
　　“一直啊，醋这种东西简直神奇，能够让食物吃出超层次的美味来。”
　　“我怎么记得。”
　　“你能记得什么？咱两又不算很熟。”
　　最后甜点，茨木多加了一份推到他面前：“这个喜欢吧？”
　　蓝色大天狗皱眉：“点这个做什么？你吃？”
　　“虽然你总是要面子说不喜欢，但我知道你喜欢吃，甜食。”茨木扬起嘴角，压低声音。
　　蓝色大天狗放下筷子，正襟危坐：“你应该是把我跟大天狗的喜好混淆了。”
　　茨木看着他等下言。
　　“我们两是很相似，不不，不相似，我们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独立个体，他喜欢的我讨厌，我喜欢的他讨厌，另外我最讨厌别人把我跟他混淆，明白？”
　　茨木点头：“那你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
　　“……我没心情吃饭了。”
　　一顿饭不欢而散，回去以后茨木追着问，蓝色大天狗一直没理会他。他心一急，将他压在墙上，想用强的，却忘了对方是个妖怪。
　　蓝色大天狗轻松反客为主，掐住他后颈拉扯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将他淋湿一身：“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好好冷静一下！”
　　被浇一头冷水，茨木的躁动渐渐平息，双手撑着浴池，垂着头，不知为什么，方才那一下，对着那张脸那段白皙的脖子突然就爆发了火山似的欲望，想占为己有，想与之结合，哪怕为之焚身在所不惜，直到蓝色大天狗的妖气侵入，他才冷静下来。
　　蓝色大天狗在一边等着，发现他后颈一条黑线隐现，上去有些粗暴地拉下他的衣领：“这是什么？”
　　他的后背衣领下，一条蚯蚓似的黑痕蜿蜒而下，探向心脉方向，平时被衣服遮住没发见。茨木显然也不知道，他脱下衣服，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后背有些惊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什么时候有的？”
　　“问你自己啊。”
　　“我也不知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蓝色大天狗拿来手机咔嚓拍照：“我也不知道，给你问问人。”说话间照片已经传给安倍晴明。
　　淋水的时候他也被淋湿，衣服贴在身上，露出与茨木比起来娇小很多的胸膛轮廓，茨木的双眼又变色，蓝色大天狗拿来两条浴巾，一条自己裹住，一条丢给他：“你最好别再冒险，下一次我会把你从楼上直接丢下去。”他的恐吓有了效，茨木到睡觉一直都很安分。
　　夜里，躺在床上，蓝色大天狗一边想那条黑线一边想着茨木的异常举动睡着，半夜被一通电话吵醒。
　　晴明的声音传来：“我应该不用说抱歉，现在立即去一个地方，雷之令的线索出现，等下我把坐标发给你。”
　　“你反正不会有半点愧疚，行，我这就去。”
　　他悄悄起身，不打算吵醒其他人，出来以后却发现雪女、络新妇、九命猫包括茨木双眼都睁得大大地等着他。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雪女说，“别想偷偷一个人去抢功劳。”
　　络新妇打个哈欠：“我是不太想去，不过你们两个小鬼头我怕搞不定。”
　　众人看茨木，“虽然我只是个人类……”他说。
　　“不，你是个包袱。”雪女不客气。
　　“总之别想甩掉我。”
　　蓝色大天狗说：“行，也不是多大的事，就一起来吧。”一行人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