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209、第 209 章

　　三个人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来之前言之凿凿、信心十足说一两句话就能搞定的茨木看见大天狗就说不出话了，大天狗看着他们两人也不语，似乎还在惊讶中没弄清楚状况，蓝色大天狗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习惯这种场合，十分尴尬的怎么看自己都是多余的这种场合，最后还是他先说：“你们两该说什么说吧也不关我的事，我先回去。”
　　没想到这种时候茨木还拉住他：“别走，不需要你避开。”
　　他十分对不住地看了大天狗一眼，对方脸色不好，但忍住没有发作：“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就待着吧。”大天狗看也没看他。
　　“所以说，这他妈到底关我什么事！”茨木拉着他又不说话，蓝色大天狗忍无可忍甩开他，“我不走！我出去外边等着总行了吧！”
　　他出去以后，茨木才犹犹豫豫地说出话来：“忘了打电话给你说一声我很抱歉。”
　　大天狗没有追究他的忘了：“你们怎么在一起？”
　　“我出车祸他救了我。”
　　大天狗神情放松：“是这样，那应该感谢他一下。”
　　“我会感谢他，还有……”茨木支支吾吾。
　　“怎么了？”
　　“对不起。”
　　大天狗微微弯起嘴角：“你不用说对不起，平安无事回来就好。”他想给他一个宽慰的笑，不过笑得有点勉强，“你先坐着，我去买点东西回来招待他一下。”
　　茨木拉住他：“等我说完。”
　　大天狗打断他：“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看得出他在逃避，茨木一个用力将他拉进怀里：“我很犹豫，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我有多喜欢你，可是……”
　　“我敢肯定可是后面不是好话，有人说，但是之前的都是废话，我只想听废话，不想听后面的，所以现在闭上嘴不要再说了，等我回来。”
　　茨木不松手：“小狗。”对上大天狗的目光他当真说不下去，心里留下与离开不停拉扯。来之前他以为会很容易，那会儿他一门心思被蓝色大天狗吸引，对大天狗的名字没有特殊反应，对大天狗也没有特殊感情，但他错了，见到大天狗，莫名失踪的情感又蓦地回来了，他明白自己是喜欢这个人的。而他被蓝色大天狗吸引也是真的，他很为难。
　　说不出来就索性不说了，他就这么抱着他，大天狗也没有再说话。
　　门打开，蓝色大天狗探头进来：“你们说清楚了吗？我可以走了吗？”见两人相拥，他松口气，果然见到大天狗茨木就会明白他喜欢的是谁，之前说的话做不得数，他就当几句玩笑话。
　　正要关上门，茨木像电到一样，猛地放开大天狗冲过来抓住他。
　　“你干嘛？毛病？”力气大得像钳子一样钳住他的手。
　　茨木脸上带了焦急：“你别走，等下我跟你一起走。”
　　大天狗与蓝色大天狗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莫名其妙，对于茨木眨眼就变的态度，两人都有些恼怒，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
　　“我说过我喜欢你。”这话是对蓝色大天狗说的。
　　当面说出来，大天狗怒上眉梢，蓝色大天狗心里发虚，好像他是一个找上门的第三者，怒冲冲朝茨木吼道：“你他妈还在说什么糊话！赶紧回你该回的地方去，我得走了！”他甩开茨木逃似的飞奔下楼，大天狗看着茨木竟然头也没回就追过去，当下心凉了一半。
　　刚才还抱着他温温存存说多喜欢他，转眼竟然当着他面对另一个示爱还毫不犹豫地追过去，就算脸谱戏变脸也没这么快的！他感觉自己气得发抖，想将门甩上算了，永远也不要他回来，又想追过去问个清楚明白，顺便再给他们两个一人一拳头，最后大天狗牙一咬跟着追下楼。
　　楼下两人正在拉扯，时不时有人走过蓝色大天狗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愤，大庭广众拉拉扯扯是他最讨厌的事，偏偏对方黏糊得甩都甩不开，最要紧的是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冤，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到现在都搞不明白。
　　自己不过顺手把他拎回去，他怎么就爱自己爱得这么深沉一副死去活来的样子了？若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就罢了，偏偏是个男人，行，男人也行吧，他要实在爱得这么刻骨铭心似的，也不是不能试试，偏偏还是个有主的。然后这个有主的当着原爱人的面跟自己拉拉扯扯不松手，搞得他活像个不知廉耻夺人所爱的小人。
　　小人就小人吧，问题是不当着他面的时候，人家就跟原配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他这锅背得可真不是一般的冤！
　　“你别扯别扯，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他将人拉到一边，“咱们好好说，说清楚行不行？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说过追求你。”茨木一脸正经。
　　蓝色大天狗大大叹了口气：“别搞笑了行吗？”
　　“我没开玩笑。”
　　他挠挠头，真是对牛弹琴，没辙，眼见大天狗过来，他说：“好，就当我信你，现在两个选一个。”
　　“当然是……”茨木回头看见大天狗，又选不了了。
　　“感情你想明目张胆地脚踏两条船？”
　　大天狗与蓝色大天狗两人怒火中烧，恨不得痛扁他一顿。茨木踌躇了一会儿，下定决心，走到大天狗跟前：“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三个字，你是认真的？”
　　茨木点头。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因为他救了你？”
　　“我相信我们的缘分从找络新妇的时候就开始了。”
　　大天狗冷笑一声。
　　“绝不是！你别听他胡说！”那个时候有个屁的缘分开始啊，他嫌他累赘，而他也不见半点对他有意思的苗头，若有哪怕一星点他自己会不知道？蓝色大天狗觉得这真是疯狂。
　　大天狗朝他走过来，脸色平静，这种时候还能忍住，蓝色大天狗不禁佩服他。“他这个样子很不正常。”他说。
　　蓝色大天狗点头。
　　茨木在一边喊：“我很清醒，没有不正常。”
　　大天狗不理会他：“我想知道你发现他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蓝色大天狗将那天情形说与他听：“他擦伤点皮，轻微脑震荡已经好了，应该不是车祸的影响。”
　　“你可能不知道，从前他也有过这种情况，那次是中了术，所以这次也极有可能。”平安京那会儿已经有过先例，所以这次大天狗虽然很生气，冷静下来很快想通，“这么说你会不会很失望？”即便茨木这样的表现可能另有原因，这件事与蓝色大天狗无关，但对上他，他还是忍不住带了挑衅。
　　“失望？开玩笑。”他不喜欢他的挑衅。
　　茨木将蓝色大天狗护在身后：“我的行为完全受我自己控制，我不喜欢你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两人都没想到他会这样，大天狗咬咬牙：“我不跟你计较。”
　　蓝色大天狗则是看着他不说话，他意识到对方居然在保护他。大天狗越过茨木对他说：“你说你跟他没什么，做给我看。”
　　“……好。”
　　他找来跟绳子，两人将茨木绑回去，刻意无视茨木恼怒的目光，他说：“我展现诚意了，这下你该相信了。”他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他们又没什么交情，为什么要展现诚意，为什么要顺着他的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茨木不停地质问为何背叛弄得他心烦意乱，好像自己真的背叛他一样。“我走了，你们的事别再来烦我。”他烦躁地离开。
　　“你最好赶紧把我松开，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就算你也不行。”茨木有些生气。
　　大天狗坐在他身边：“现在不行，你不清楚你在做什么。”
　　“我清楚！”
　　“好，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情人，我喜欢你没错，现在依然喜欢，但我也喜欢他，而且我选择了他。”
　　大天狗站起身，二话不说拿起桌上饮料罐砰一下砸他脑袋上，回去自己房间。座敷童子凑过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你们两咋了？茨木变心了？酒吞也不在……哎，你两这样弄得我跟红叶都不敢吭声。”一开始见三人苗头不对，她就拉着红叶躲到一边去了。
　　“没什么严重的，别担心，倒是酒吞，你在外面游荡的时候最好也打听一下。”
　　“什么叫游荡？我那是给别人送幸福好吗？”
　　大天狗没心情跟她扯皮，给安倍晴明打了个电话，晚些时候，晴明过来看了看说他回去研究研究，镰鼬一群人得到消息也来看了看，茨木被围观，发了一阵疯，在客厅里乱蹬乱踹砸了些东西，座敷童子与红叶见状说给他们点二人空间，收拾东西溜走了。
　　看着满地狼藉，大天狗揉揉自己额头，茨木又是发火又是哀求，搞得他好像棒打鸳鸯的恶人，但有前车之鉴，他是不会轻易放他去别人身边的。
　　“你再这样，我要讨厌你了。”
　　“没关系，以后你会感谢我的。”他坐在玻璃渣中与茨木大眼瞪小眼。
　　“你说我中了术，可我自己的感觉我清清楚楚，你说以前发生过，那以前也是这样吗？记得所有事，清楚地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以及多喜欢他。”
　　“那倒没有。”阿橘那次，茨木的感情被转移，对他没有一点爱意，“这世上术千千万万种，状况不同不奇怪。”
　　“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变心是我不对，可我不能欺骗自己也不能欺骗你。”
　　“那你是如何喜欢他的？”
　　茨木想了想说：“从医院醒来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知道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后来几天他一直在医院照顾我，照顾得很细致。我承认最开始有你的原因，因为他跟你长得一样，但你们两个又是那么不一样，他简单直接、开朗随意，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放在脸上，我在他身上看到一种没有被时间岁月消磨的单纯，总是充满活力，跟他在一起我感受到鲜活的生命力。”
　　没想到他能说得如此详细，大天狗垂下眼：“你的意思是跟我在一起你感受不到这些？”
　　“我不想这么说，但很多东西你藏得太深，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你总是太能忍耐，有时候我会心疼你，你像一口千年古井，我看不透，无法掌握。”
　　“所以，相较而言，你发现你更喜欢纯粹？”大天狗没有发觉自己被带进他的思维。
　　“你们各有优点，我承认他的纯粹，他的简单直接吸引了我。”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大天狗走开，他不能再待下去，再待下去他会被他眼中的诚挚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