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182、第 182 章

　　大天狗一行人正在山林里徘徊，地面忽然震动，远处传来炸裂声，一眼望去大片树木倒塌，飞扬起浓厚烟尘。
　　“在那里！”四人疾奔而去，途中遇上返回的茨木几人。
　　“哥！”中井藤香飞奔过去抱住自己的哥哥，喜极而泣，“太好了，你没事！”
　　“我没事。”中井清泉拍拍自己妹妹安慰。
　　“茨木。”看见自己兄弟没事，酒吞也放下心。
　　茨木走过来跟他对拳一下，又走到大天狗身边。
　　“你没事。”
　　“你没事。”
　　两人异口同声。
　　“太好了，我还在担心。”茨木说，虽然之前的红玉似乎有意保护他，但他毕竟受了伤，“伤口怎么样？疼不疼？”
　　大天狗紧抿着唇摇头，脸上表情变换莫测，隔世再见思绪翻涌如江海，一时欢喜，一时隐忍，有些不知从何说起，最终一把抱住他，像一个终于放任自己，放肆坦诚的孩子：“你才是有没有受伤？我，很担心你！就怕……”就怕赶不及，就怕找到的时候看到最不想看到的画面，重逢变成离别，追悔莫及。
　　茨木回抱住他，轻拍他的脑袋：“别怕，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回到你们身边。”
　　“嗯。”大天狗紧紧拽着他，头抵在他胸前，茨木从没有感受过他如此激烈的情绪，不禁回抱得紧些。
　　晴明道：“先回去吧，发生什么也说给我们听听。”
　　一路上茨木边走边告诉他们山洞发生的事。
　　“你说那个柳叶帮了你们？”
　　“不过没想到他也是妖怪。”茨木道。
　　大天狗不语，就像梦境里荒说的，红玉觉醒，他的记忆也回来了，须佐之男重出，将京都一切毁灭，荒费力将他们送到未来，是为找寻一样反转毁灭令平安京获得重生的关键之物，琼勾玉的另一半，白玉。蓝色大天狗与络新妇也来到这个世界，他不意外，但以他们在平安京的所作所为，多半是来阻止他们的，可十几年来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无所作为，这次又帮了茨木，让他有点想不通，蓝色大天狗到底想干什么。
　　“对了，那块红玉怎么回事？”红玉此时还发着光静静挂在大天狗脖子上。
　　大天狗说：“神赐之物，极重要的东西，回去再说。”
　　回到旅馆，警察来问话，吉田松羽抓着中井清泉：“你不会起诉我吧？看在咱们也共度了一些日子的情分上别。”
　　“闭嘴，你敢再提！”
　　“不敢不敢！你放过我，我绝不再提！”
　　中井清泉将他爆打了一顿，放过他。
　　问完话，得救的人再三感谢，各自离去。
　　大天狗聚集起众人，想好好说说他记起的那些事却不见妖刀姬、红叶和青行灯的身影。“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头发齐刘海很漂亮穿着枫叶衣服的女孩？”酒吞急得在旅馆里四处打听，最后从一位保洁阿姨那里得知她们三人往后山去了，又飞似的冲去后山。
　　几个小时前，妖刀姬三人等了许久不见晴明他们回来，渐渐坐不住，妖刀姬是个暴脾气，就想往山上找，青行灯与红叶跟着她，三人都没告诉以津真天几个，悄悄去了后山。
　　“我走不动了。”红叶坐到路边石头上。
　　妖刀姬看看深入山中无尽的路：“好，我们回去。”
　　“现在就回去？什么也没找到，不是白跑一趟？”青行灯道。
　　“我们已经走了很远，不能再深入了。”两个女孩子的安全她得负责，“回去。”
　　三人休息了一会儿下山，走到半途竟然遇上一只野猪拦路，半人高十分壮，背上有长而硬的鬃毛，毛粗而稀。
　　“别动。”妖刀姬拦住女孩子们，小心地与野猪四目相对，“跑！”话落，野猪向她们冲过来。
　　三人在树林里狂奔，野猪在后面紧追不舍。
　　“它为什么追我们？”红叶想哭，她本来就很累了，哪里跑得动。
　　妖刀姬说：“不知道，但是相信我，使出你们吃奶的力气一刻也不要停！”
　　青行灯骂：“这只死猪竟然跑这么快！”
　　“正常来说，野猪会比你跑得快。”
　　“……”
　　野猪越追越精神，女孩子们却越跑越慢。
　　“别说红叶，我也跑不动了，有没有别的办法，你不是警察吗？”青行灯喘着气说。
　　妖刀姬早摸了自己腰间，出来休假只带了手铐没带枪：“你们会不会爬树？”
　　“你开玩笑？”
　　“不开玩笑，好吧，我也不会。”
　　忽然红叶一声惊呼摔倒，最糟糕的情况，眼看野猪就要追上她，青行灯捡起石块丢过去：“死猪，来追姐姐我！”
　　妖刀姬道：“你疯了，还激怒它！”
　　“不然有什么办法。”她朝红叶喊，“红叶快走，回去叫人！”自己将野猪引向另一边。
　　“怎么办？”红叶急红眼眶。
　　“你回去，我去帮她，不然等你找来人她都凉了。”妖刀姬推她一把，“快走！”
　　红叶跑走以后，妖刀姬回头追上青行灯，青行灯脚步虚浮，看来是实在跑不动。野猪冲过去，妖刀姬一个飞跃将她扑倒，两人滚到一边。
　　“小心！”
　　野猪的嘴巴扫过来，妖刀姬抽起手边的木棍塞进它嘴里，转身飞快拉起青行灯：“走。”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你真厉害。”话出口，青行灯一怔，这话她似乎说过，前面女孩甩动的马尾也与什么重叠，说不出的熟悉感还有些怀念，如果大天狗在肯定告诉她，刀刀你真厉害，过去是她的口头禅。
　　妖刀姬紧拉着她，每次在野猪快咬到她的时候都能及时回头踹一脚，非常奇妙的默契。酒吞赶到时，两个女孩子面红如血，满头大汗，精疲力尽。
　　“红叶呢？”
　　“下山喊人了。”
　　“行。”只要红叶没事他就放心，“换本大爷来！”酒吞撸起袖子扑向野猪。
　　晴明几人赶来，野猪已经被打跑了，酒吞倒在地上，两个女孩子瘫坐在树下。
　　旅馆里，酒吞受了些伤，茨木在照顾他，红叶过来有些犹豫地站在门口，酒吞喊：“进来啊，怎么不进来。”
　　茨木收到暗示的眼神出去，红叶坐到床边：“听阿灯说，是你及时赶到救了她们，多谢！”
　　“谢什么，你的朋友也是本大爷的朋友。你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他一笑牵动伤口，咧咧嘴。
　　“你没事吧！”
　　红叶的着急落在他眼里，什么痛都散去，他收起笑认真地说：“只要你没事，本大爷就没事。”曾经枫叶林里，红枫树下，红色头发的男人抱着自己的女孩，一遍遍地说，“只要你高兴，本大爷就高兴”，“只要你好，本大爷就好”。
　　“你好好休息。”红叶局促地起身，匆匆离开。
　　站在门口的大天狗看一眼有些失落的酒吞，命运真是开了个大玩笑，酒吞和红叶他也算一路看过来，明明曾经相爱，却阴错阳差走向岔路，每次相遇都变成酒吞的劫，即使换了人生，忘记了，也逃不过，这份情深不知在绕过一大圈后，还能否被成全。
　　心有感触，他忍不住踮起脚亲了一下自己身边的茨木。
　　茨木呆呆地摸着被亲的地方望着走开的人：“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