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162、第 162 章

　　被他们抓住的小姑娘是一只以津真天，小名天天，跟她的妈妈另一只以津真天住在向日葵场附近，去向日葵场摘些葵花籽准备过冬时，正好撞上长黄金羽毛的时间，以津真天一年出一次黄金羽毛，出的时候是它们最脆弱只能维持鸟身的时候，她的妈妈就在那时被谷口大冈几人抓住，串上了烤架。
　　说到这，小姑娘哭成泪人。
　　“所以你就报复他们，让他们也把自己烧死、烤死吗？”茨木问。
　　以津真天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没有，虽然我很生气很伤心但是我……不敢杀人害人。”说到杀人害人，小姑娘有些怯懦，不像装的。
　　“那你跟在他们后面干什么？你去过田村内的公司吧？井田寿病房外还有昨天躲在黑暗处偷窥加油站的都是你吧！”
　　“是我，可那是因为我想找回妈妈的黄金羽毛！谁知道……”小姑娘脸色发白，想起那些人惨状虽然有报了仇的感觉，可又忍不住觉得残忍恐怖。
　　“真的不是你？”
　　“真的！妈妈说要远离人类，不能靠近，我一直都很听话的，所以我都是偷偷看他们。”
　　“不是你会是谁呢？”大天狗想了想问，“你妈妈的黄金羽毛找到了吗？”
　　小以津真天有些颓丧：“还没有，我明明看到那个人拿了妈妈的黄金羽毛，可是去他家又没找到。”
　　“哪个人？”
　　“叫田村的家伙。”
　　“田村，是第一个受害人！”大天狗眼前一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黄金羽毛有没有毒或者其他什么特殊能力？”
　　“哦，好啊。”小以津真天告诉他们，黄金羽毛没有毒，其他特殊能力她也没发现。她只知道以津真天每年长出的唯一一根黄金羽毛很宝贵，因为是黄金的，更因为它是以津真天的象征，以津真天的灵魂所在，老人们口口相传，代代相传，让每一个以津真天子孙都像珍惜生命一样珍惜黄金羽毛。
　　“灵魂所在？”大天狗问。
　　“只是种形容吧。”茨木道。
　　以津真天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大家都这么说，妈妈也说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黄金羽毛。找到妈妈的黄金羽毛，就好像妈妈还在我身边。”
　　听了她的话，大天狗与茨木决定先帮她找回黄金羽毛，他们带着以津真天回去找井田寿。
　　“金叶子一样的羽毛？”井田寿绕过他们看向以津真天，“这个小姑娘是？”
　　茨木说：“我们公司的实习生。”
　　“原来如此。”井田寿说，“是有那么一根很奇怪的金叶子样的羽毛，原本田村内看是黄金就拿回了家，不知为什么过了两天又转送给我，我嘛，觉得毕竟是从死鸟身上拔下来的，带着不舒服，就随手扔了。”
　　“扔了！”以津真天激动叫道。
　　大天狗推推她，问井田寿：“你还记得扔哪儿了？”
　　“似乎是我家院子的一棵树下吧。”
　　三人急匆匆离开，井田寿喊：“理赔的事什么时候到位？”
　　“很快！”
　　三人去井田寿家，轻手轻脚翻进院子。院子不大，但种了好几棵树，这个时节满地落叶。“这样，一人一棵。”茨木分配任务，大天狗和以津真天散开。
　　屋子里忽然有人出来，三人屏住呼吸。
　　“阿寿的便当准备好了？”
　　“放心吧，妈，都好了，可以走了。”
　　井田寿的妻子与母亲正要去医院看他，两人走后，院子里的三个松口气继续寻找。随着夜色加深，气温也越低，地上的叶子被风吹得窸窸窣窣。
　　“这么多叶子好难找啊，到底在哪里。”以津真天用她的翅膀胡乱地扫着叶子。
　　“我想不用找了。”大天狗手指不远处。
　　她与茨木看过去，地面似乎卷起一个微型龙卷风，叶子们漩涡一样旋转，龙卷风中心一片金色叶子状羽毛渐渐变色，散发出浓重的黑紫之气，邪恶的气息。
　　“妈妈！”以津真天要跑过去，被大天狗拉住。
　　“等等！”
　　黑紫之气忽然炸开，一个邪恶的身影出现，它原来什么样子大天狗不知道，但它紫色剧毒一般的皮肤，黑色头发，黑色嘴唇，黑色指甲，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恶灵。
　　小以津真天被它黑色墨汁一样的翅膀扫开，大天狗抱着她滚了几下。
　　“有没有事？”茨木跑过来。
　　“妈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小以津真天受了打击还没回过神，“她是不认识我了吗？”
　　大天狗说：“你待在这儿，接下来交给我们。”
　　他跟茨木一人吸引以津真天攻击，一人找机会靠近黄金羽毛，只要烧掉黄金羽毛，恶灵就会消散。
　　刚躲过以津真天刀剑般的翅膀蓄满力道的一劈，茨木喊：“不是，狗子！金子烧不掉啊！”
　　“那怎么办！”这边大天狗正愁要怎么将已经染黑的黄金羽毛彻底破坏，绞拧甚是咬的都用上，追着茨木的恶灵仍然活力十足。那边小以津真天向恶灵飞过去，他喊：“别靠近！它不认识你了！”
　　小以津真天抱住恶灵，出乎意料的她身上发出金色光芒，将恶灵困住怎么挣扎也挣不脱。
　　她说：“妈妈，你看看我，我是你的小天天、小甜甜呀，你不要这个样子，我好害怕。”
　　“妈妈，天天好想你，没有你在身边，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到处都是坏人。”
　　“妈妈你回来吧，变回那个最温柔的妈妈，天天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小女孩轻柔的诉说恳求如最温柔最强大的净灵咒，恶灵逐渐平息下来，黑色的瞳孔有了光彩，大天狗看到自己手上黄金羽毛飞上半空，与从小以津真天身上飞出的黄金羽毛会合，退去邪恶的黑色，重新发出金色光芒。两者盘旋缠绕，像母亲对女儿的关爱与不舍。
　　恶灵也变回一个母亲的样子，温婉的眉眼，留下最后温柔的微笑消散。
　　“妈妈！”小以津真天哭喊。
　　“永远不要低估母爱的力量吗？”大天狗轻声道。
　　对女儿的爱让恶灵战胜了怨恨，战胜了自己。
　　D市，晴明看着他写的简略总结：“受害者都脱离生命危险，狗儿这次你做的很好。但是这位小姑娘是？”
　　大天狗笑：“给你的惊喜，她孤身一人，没有去处，以后就劳烦你照顾。”
　　“不是狗子，咱们商量商量，我这死工资，一个月没多少钱，穷得很，不如让她跟你们一起。”
　　“我们家一个男人，两个禽兽不适合。”
　　“我也是男人。”
　　“但你不是禽兽啊。”
　　“……”
　　警厅楼下，茨木坐到小姑娘身边，小姑娘宝贝地摸着黄金羽毛有些失落：“这次妈妈真的不在了。”黄金羽毛中残留的一丝灵魂已经消散无踪。
　　“……总会再遇到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