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159、第 159 章

　　金秋时节正是丰收的时节，向日葵场的向日葵变得饱满沉甸，偶尔有小鸟落下偷食两口又赶紧飞走。
　　“这个时节这样的地方吃着这样的美味真是幸福啊。”几个人在向日葵海中选一处空地，铺上垫子，架起烧烤炉子，炉子上串几只他们捕来的小鸟。
　　“敬你，不是谷口先生邀请，我们也不能吃到这样的美味。”田村内举杯。
　　“客气。”谷口大冈小酌一口，“烤鸟加上这一小杯米烧酒真是……就像田村先生说的，幸福的味道哈哈。”他是向日葵场的看守人员，见场子里偷食的鸟多，脑子一转喊来几个朋友抓鸟烧烤，既能看场子又能饱餐一顿，一举两得。
　　“为这幸福的味道干杯。”几个人碰杯。
　　忽然一阵风吹过，井田寿瑟缩一下：“你们有没有觉得……”他想了想说不出那种感觉。
　　“觉得什么？”田村内问。
　　“有点冷？”
　　“哈哈，你傻了吧，秋天不比夏天，天气乍凉当然觉得冷。”
　　井田寿说：“算了，喝酒喝酒，喝完了早点回去，还有事要干呢。”
　　没人注意身后不远处一棵向日葵后，一双眼睛注视着他们，充满愤怒与悲伤。
　　喝完酒田村内就回了自己公司，他在一家机械公司上班，晚上八点以后，人走得差不多，“田村前辈早点回家啊。”同事小伙子喊。
　　“田村前辈？”小伙看他盯着一人高的烤箱没反应走过来后背拍一下，“怎么了？前辈发什么呆？”
　　田村内回过神：“没，没什么。”
　　“走啦，早点回家，别人都走了哦。”
　　“你先走吧。”他说。
　　“那好我先走了，劳烦前辈关灯。”小伙拿起外套出去。
　　出了厂门遇上车间另一位同事急匆匆跑回来，小伙问：“干嘛呢？”
　　“手机落在车间回来拿，倒霉，我都快到家了。”
　　“叫你丢三落四，活该，快去吧，田村前辈还在，门估计还没锁。”
　　目送那名同事跑进去，小伙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准备回家，车间方向忽然传来惊悚的尖叫声，凄厉如鬼，让人心脏猛地一缩。
　　D市咖啡厅，茨木问：“找我们来干嘛？”
　　安倍晴明将一份报纸放到他与大天狗面前：“看看。”
　　两人拿起来，大天狗念道：“S县发生一起惨烈事故？”
　　晴明说：“S县一家机械公司，晚上八点都下班以后，一名工人将自己关进烤箱当了大型烤肉派，全身重度烧伤。”
　　茨木抱住自己抖一抖：“听起来就很疼。”
　　大天狗放下报纸：“所以安倍先生觉得这是我们管的事件？”
　　“毕竟就算疯子也不会把自己做成烤肉派。”
　　茨木伸手：“去可以，拿来。”
　　晴明叹口气乖乖拿出几张票子：“明明你们两个都比我有钱，小气！这些钱够你们去S县旅游几天顺便帮我查查这件案子。”
　　“好说。”
　　从D市到S县一个多小时，茨木开车，到达出事地后，两人将行李扔进旅馆就去了那家公司。这件事太过震动，匪夷所思，公司附近的人们谈论了几天热度还没消退，要打听消息很容易。
　　“想想就可怕。”
　　“看到的人也很可怜啊，听说都吓得住院了。”附近小区的三姑六婆们是最好的消息来源处。
　　茨木问：“那人住哪家医院？”
　　打听到医院地址，两人赶过去，出事者跟目击者在一家医院，他们先去了出事者病房，家属哭得根本答不上话，再去了目击者病房。
　　“你们是什么人？警察的话，刚刚已经问过了。”
　　大天狗看一眼茨木，没错他们原本就是想以警察的身份来询问，还是茨木机智，拿出从安倍晴明处顺来的报纸：“我们是……这家报社的记者。”
　　“记者？”那家属拿过报纸，“都传到D市了？我也说嘛，哪儿来这种事。你们是记者见过的奇怪事最多了，你们说说有没见过这种？把我儿子都吓出病来。”
　　“确实奇怪。”
　　病人家属将他们请进门，告诉他们目击者之一也就是她儿子下班快到家时发现手机丢在公司又返回去拿，另一名目击者跟他说车间还有人，谁知进去以后并没有看到田村内，本该关了的大型烤箱却轰隆作响，去关烤箱时闻到烤肉味才发现不对。
　　“你们能想象那种场面吗？我是不能，可怜我的孩子被当场吓晕。”妇人削个苹果给他们，“这位小哥看起来真年轻。”她对大天狗说。
　　大天狗干咳两声：“那个，毕业早。”
　　妇人赞许地点点头：“年纪轻轻就当大报社记者，有出息。”
　　大天狗转移话题问：“当时有没有什么奇怪现象？”跟在晴明后面几个月，少说也与上百个小鬼打过交道，他总结出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妖鬼们出现时总会引发不寻常现象，并或多或少留下痕迹。
　　“这个你就得问他，他也是目击人之一，比我们清楚。”妇人指指坐在他儿子病床边的年轻人，年轻人面色苍白无血色，看来也被吓得不轻还没有恢复。
　　“当时什么情况？”大天狗问。
　　小伙子回忆那个惊悚之夜：“那晚八点多，人都走了，就剩我跟田村前辈，我本来叫他一起走的，他让我先走，出公司后遇到阿俊折返，我还跟他说了几句话，他进去没多久我就听到尖叫声，冲进去一看他晕倒在地，而田村前辈……”他干呕几声，当时差点把胃吐出来，现在想起依然想吐。“我实在无法想象田村前辈怎么会对自己做这种事。”
　　“他平时是什么样的人？有过自杀倾向吗？”
　　“他是个很好的人，对我们这些后辈很提携，从来没有跟同事红过脸，平时爱喝喝小酒，我看他挺开朗的，跟妻子和睦，还有个女儿，跟你差不多大。”
　　“那出事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或者觉得奇怪的事？”
　　小伙子摇头：“我不记得有发生什么，对了，那天晚上他是有一点点奇怪。”
　　“怎么说？”敏锐地抓到关键点大天狗追问。
　　“就是我喊他一起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烤箱前发呆，没错。”小伙子懊悔地一拍自己大腿，“怪我粗心，他一定是那个时候就想做傻事，我要是把他拉走，或者再等一等，就不会……唉，怪我！”
　　茨木道：“小子，你看不住要做傻事的人。”
　　从病房出来，经过重症病房，他们停了一会，透过隔离玻璃能看到田村内全身裹着纱布，只露出眼睛，眼皮还是黑色的。
　　“真惨，你说他经历了什么事？”大天狗问。
　　“总会知道。”茨木说。
　　出了医院已经是午饭时间，大天狗提议吃和式料理，两人就近找了家还算精致的料理店。
　　“欢迎光临，两位先生想吃点什么？”服务人员拿来菜单。
　　“碳烤肉？”茨木问。
　　大天狗摇头：“我现在听见烤肉就难受，还是吃点别的。”
　　服务员道：“鱼汁冻豆腐是我们店招牌菜两位要不要试试？”
　　茨木说：“那就来一份，再来份椒盐烤鱼跟五味鸡蛋羹。”
　　“好，请稍等。”
　　服务员走后，隔壁桌的对话传来。
　　“你听说那事了吗？”一人说。
　　“田村内？”另一名身着白色厨师服，看样子是这家店的厨师。
　　“还真悠闲。”茨木笑。
　　大天狗示意他别说话。
　　隔壁桌继续说：“可不是，你都不知道有多惨。”
　　厨师道：“我正打算下午去医院看他，世事无常，前两天咱们才一起喝酒，你说谁能想到转眼就出事。”
　　“你去喊我，我跟你一起。”
　　厨房内喊起来：“井田先生，一份鱼汁冻豆腐！”
　　井田寿回应：“来了来了。”
　　茨木使个眼色：“认识田村内，等下可以问问。”
　　“嗯。”
　　不料没等他们有机会问，厨房就传来尖叫，两人冲过去一看，唤做井田的人已经晕倒，一只手似是油锅里炸过，红通通满是水泡还滋滋冒着烟挂在手臂上。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这文可以更名为一百种死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