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章二十九 ...
-
——殊死一战，父亲这回，也是尽了全力的吧……
有千手扉间坐镇，战场的运作慢慢恢复正常，宇智波火核和千手桃华也终于大大松了一口气，可以沉下心来专心致志对付眼前的敌人。
现在距离日落大约还有一个钟头，虽然对手人数太多，且个个力量不俗，以两家现存的这个战力支撑到现在已经很是艰难，但是，所有人都坚持了一个信念，他们已然退无可退，必须得挺下去。
人类是一种在绝境中同仇敌忾就很容易产生同理心的生物，家族之分在危难时分已不再是至关重要，千手替身上到处挂彩的宇智波治个伤，宇智波拉一把眼看要撞到敌人刀尖上的千手，也许只是很小的事情，顺手而为的力量，但人的心脏在这一刻，就是最坚硬也最柔软的，所有人都默默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无声胜有声的行动更像是一汩悄然蜿蜒的溪流，潺潺地流进这些年轻人的心田，虽不至于瞬间融化坚冰，却也有润泽人心的作用。
相较而言，敌方的单兵能力虽然不弱，却是支毫无配合的队伍，尽管被分而消灭的不在少数，也看不出他们有丝毫合作的意向——也是，这些人虽同受大名之托来此，却个个心怀鬼胎，又怎敢轻信于人？
对方也不是完全没人发现这点，比如说，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他像是从哪里凭空冒出来的，脸藏在斗笠下，声音低沉的吓人。言谈之间，他称其他人作“卑微的踏脚石”和“没用的废物”，也看不起千手和宇智波这种延续了上千年还苟存世间的腐朽家族，言下之意，任何合作都有拖后腿的嫌疑，他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关于这种无礼的说法，不论是己方还是敌对方，肯定都是心生不忿的，然而事实上，却没有人能够理直气壮地反驳他。这得益于他那前所未见的能力，能够吸收并反弹所有的伤害，也就是说，无论体术忍术，施术者所选用的强度越大，坑到自己的可能性就越高，一个把握不准，就有可能为自己的术丢掉性命，十分棘手。
宇智波曾尝试以幻术破解此法，却毫无作用，也是，一个陷入到自己的幻术还得同族出面解救出来的人，没理由做到这点。
这不是个很好的兆头，宇智波火核和千手桃华同时注意到，因为强有力人物的出现似乎提振了对方的信心，其他人攻击的力度有逐渐增长的气势。而老实说，他们这边，差不多已经是强弩之末。
——时间还没有到吗？
两人看了一眼天边已沉坠山头的夕阳，第一次真心实意地期盼着黑夜的来临。
“拖拖拉拉，要打不打，你们在等待什么？”高瘦的男人很快地发现了他们的异常，并为此发出了沉闷的笑声，像是被鼓风机扯开的风箱，沙哑刺耳，“说起来，似乎族里领头的人都不在呢，他们会来拯救你们吗？我倒要看看，他们……”他挥舞着大大的铁锤，这是他最为趁手的兵器，每每敌人因为这天赐的能力犹豫不决时，他就会用它把对方的脑袋砸个稀巴烂，“还如何拯救你们！”
“叮！”谁也没想到，那个巨大的铁锤会被一只小小的苦无拦了下来，来人是身着蓝色铠甲的千手扉间，他坐镇后方已久，这是他本回第一次真正踏足战场。
“啧，这还真是，藏了了不起的人物啊。”高瘦的男人收回了自己的锤子，感慨道。
事实上，千手扉间的名声远不如其长兄响亮，而且，这人喜欢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出来，以至于跟他真正交过手的人并不太多，忍界中也是各种靠谱不靠谱的传闻居多，却难有实锤。但作为千手家的二把手，各个家族就算没见过真人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搞到画像的，这张脸，对所有人来说，都不会觉得陌生，这个男人也是同样。但现在，他看起来十分失望，“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如今一见，不过尔尔。”
听他这么一说，千手家的几个小年轻立马炸了毛，MD竟然敢对扉间大人这么讲话，怕是你老爹没教过你“死”字怎么写吧！？宇智波们垂着眼睛的同时弯起了嘴角，并且十分有默契地把自己的距离拉得再开些，这话泉奈大人也喜欢经常说，一般千手扉间给出的反应——反正这种时候，谁靠近过去谁傻！
这一下，似乎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下来，人们对于千手扉间这种传说类型的人物总是充满好奇的，如今，有人想要打破传说取而代之，当然值得围观，况且，他们还占了个前排的位置，免费的好戏，不看白不看。
千手桃华神色颇有担忧，她是战士，也是女人，对弟弟一般的扉间，总是会多份关怀的:“扉间大人……”
千手扉间神色不变:“无妨。”
一旁的宇智波火核轻咳一声，提醒她共同领着族人退回了南贺川的对岸，一时间，这边只剩千手扉间一人，独自面对百余黑衣来客，面色却也岿然不动。
高瘦男人嗤笑一声:“一个个没用的东西！”
都等着看老子好戏是么？我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等死吧，渣滓们！他难得一次主动进攻，快速挥舞的铁锤在风中响声很大，看着对面千手扉间飞快结印的手指，他露出了狰狞的笑。看吧，中计了！你听这咆哮的风声，大概就是老天给他的庆贺，热烈的，欢腾的，如同胜利的号角，他甚至好像看到了所有人战战兢兢跪倒在地的情形，这让他的血像是烧开的水一样沸腾，千手扉间，你就带着你发明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忍术，一起去死吧！
对面的千手扉间十分应景地苦笑一声:“可惜，这样……就是极限了吗？”
这话有耳朵的人都听见了，大家不由暗，还没打就投降等死？这个千手家的二把手，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啊，传说，都是这么令人失望的吗？
宇智波火核瞥了一眼千手桃华，女子的面色有点苍白，但兀自咬紧牙关不肯做声，看这模样，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担心。他心中亦是疑惑，这一派做法，简直颠覆了他之前对千手扉间的认知，原来，这个白毛是这么容易搞定的人？那泉奈大人到底是因为谁摔了家里那么多瓶瓶罐罐？能把一向精明冷静的泉奈大人逼得咬牙切齿到捶烂了族地中的好几面墙的人，数来数去好像也就千手扉间一个啊，现在你们告诉我，就是这种货色？
千手扉间结完最后一个印，高瘦的男人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等待施术者被自己反噬是他最兴奋的时候，比躺在女人的床上还令他兴奋，而对面的千手扉间看起来已经放弃了挣扎，他垂着脑袋，看起来像是在对着什么人抱怨:“啊，累死了……”
他话音刚落，从高瘦男人的心脏处开始，闪现出一抹刺眼的亮光，随即蔓延至他的整个身体，而后，像是响应者某种号召，他附近的人身上也出现了同样的神秘亮色，并且以肉眼可见不可追的速度，扩散得十分的迅速。
“快闪开，是起爆符！”
“扉间！”
男人的大吼和女人的惊呼混杂在一起，人群顿时乱作一团。这起爆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如连锁反应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爆掉，有人被炸伤了手臂，有人断掉了一条腿，有人五脏六腑中某个器官被穿了一个洞，而那个高瘦男人，可能因为他整个身上都被挂满了起爆符的缘故，甚至连话都来不及说，就直接被炸成了一团灰烬，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铁锤，断成了好几截，意兴阑珊地落到了地上。
——不，千手扉间站的那么近，他自己呢，他自己怎么可能完好无损！？
大家看着千手桃华盯着爆‖炸点一副可怜兮兮，强忍泪水的模样——那处地方直接被炸成了一个坑，千手扉间和高瘦男人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团黑不溜秋的灰烬——觉得自己又真相了，原来，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哇！哎呀，真是太可惜了呢！
爆‖破持续了数分钟，黑衣人这方一下死伤三十来人，众人不得不惊叹，千手扉间这人，实在是诡计多端，这么拼这么不要命的主事人，还真是难得一见呢！但就算是剩下的这些，解决这会儿完全是苟延残喘的千手和宇智波，已经足够了！
大战持续整整一个一天，现在，太阳已经彻底藏进了山的背后，晚霞拖着天空的最后一抹亮色坠入深渊，夜幕来临，黑暗中将更加考验人的机动能力和敏捷程度，还有耐心，而这些东西，在持续作战的过程中，千手和宇智波差不多都被消磨得干干净净。
黑衣人的领头者做了一个斩尽杀绝的手势，众人立马摆好架势准备一拥而上，与此同时，宇智波火核与千手桃华亦带领族人摆好了迎敌的姿态，直到一个声音蓦然响起——
“区区影分身而已，也能把你累成这样，太难看了。”
谁——
“桃华，你的戏，太过了。”
是谁——
千手桃华一抹眼泪，跺跺脚，语气颇为不满:“什么嘛，起爆符什么的，可不是在我们剧本内的！允许你临场发挥，就不能随我表演啊！”
什——
可没得时间给众人惊叹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一阵排山倒海的查克拉便扑面而来，那种阴冷的，满怀恶意，且力量强大的查克拉，伴随着一阵阵不耐烦的低吼，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绝不是人类该有的——是尾兽，是九尾！
那个大摇大摆站在九尾头上的是——宇智波斑！所有抬头遥望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把这几个字吞了下去，他们犯了战场上最不该犯的错误，直视宇智波的眼睛，那是，万花筒！怎么可能，宇智波斑，不是瞎了吗！？
但他们已经没有余力去讨论“忍界谣言害死人”这个问题了，一只最强的尾兽，加上一个可以操控最强尾兽的人——这种组合，给人的只能是坠入深渊的绝望。
宇智波斑的身后是一轮巨大的明月，冬日的月光洒在地上，显得异常的冰冷，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高傲得连话也不愿意多说:“开始吧。”
听到指令的九尾开始在嘴里汇聚查克拉，一个巨大的光球成型之后立马朝着黑衣人的方向飞了过去，“轰隆”一声，这次的爆‖炸直接把他们以及他们身后的原始森林都给轰出来一个巨大的坑，血丨肉，灰烬，残渣漫天飞舞，天空中如同落下了一场血雨，把地面浇的通红。
宇智波斑朝着那个遭尾兽弹毁丨灭性打击过后的地方勾起一抹笑容，不错，竟仍有人活着，还不至于太过无聊。
“等等，斑，别忘记你答应过大哥什么。”这个声音，是千手扉间，他还站在原来的那个地方，就像是刚才从未消失过一样。
宇智波斑皱着眉头侧脸过来，看吧，又是那个该死的千手白毛。也是，这个时候，也就他有胆子跟自己直接对话了吧。不过，这也是个不敢对视自己眼睛的怂货，说是亲兄弟，却比不上柱间半分，他低头笑了一声，都不屑于掩饰自己的不屑一顾:“你还想跟我讨他们的性命？我记得，你大哥不是这么说的吧？”
“一口气解决，”千手扉间专注地看着地面，也顾不得被一双万花筒直接盯着有多难受了，这个人给予的压迫感，可不是泉奈可以比拟的，不得不承认，他们两跟兄长相比，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别让他们说多余的话。”
“哼！”宇智波斑冷笑一声，整个人散发着冰冷而又危险的煞气，“就你？也想指挥我吗？”
千手扉间对自家大哥和泉奈都不在，谁也搞不定宇智波斑这件事情显得无比头痛。说是死傲娇还没人信，你在大哥面前不慌不忙答应的那声“好”呢？！可别说你给忘记了！
宇智波斑当然不会忘，他看千手柱间看得很重，按自己的说法，应该是仅次于泉奈的，他不可能忘记对柱间的承诺，任何一句都是。
只是，有点不满罢了。要为入‖侵自家族地的主丨谋杀丨人灭丨口什么的，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干出这么忍气吞声的事情来的——大名，许是坐在高位久了，已经被权丨利蒙蔽双眼、看不清自己的未来了是吗？
如果要他来做，他会好好帮助他们认清现实的。了不起，那个位置上，再换一个人就是，那些亲眷贵族们，可是巴不得有这么一天呢！
可千手柱间是个和平主义者来着，这种仁慈……说实话，他也不确定，到底是好是坏。
不过，既然是答应了，他总是不会辜负柱间的期待——宇智波斑双手结印，一个尾兽弹，加上一个豪火灭却，送这些所谓的精英上路，也足够他们死而无憾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章二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