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蛇的成精记》九月歌2017

33、第二十八章 春梦？

　　点素依然恍恍惚惚，呆呆傻傻。

　　“你可知道了？”一玄问。

　　知道什么？不明白，但是又好似什么都知道了，点素愣愣的点点头。

　　“唉。”一玄叹一口气，“傻蛇精，快去休息吧。”

　　这蛇精，真傻呀，傻呀。

　　点素刚躺上床，合上眼，正要惚惚睡去，便听见弘景笑着说：“总算又醒了，这次还有气力坐起来，不错不错。”

　　点素勉强的睁开眼睛看着弘景，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好生的疑惑。

　　弘景已经笑着的坐在床沿上了，他端着汤药，试了试温度，然后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点素：“你这次耗损的厉害，得好好补补。”

　　等喂好了汤药，弘景给她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

　　点素看弘景又要离开的样子，立刻伸手拉住弘景的手腕，可怜兮兮的望着，隐隐觉得不可放手，不能放手。

　　弘景没法，扬扬手里白瓷小碗，温和的说着：“我不离开，就放一下碗而已。”等他把碗放在桌上，回头便对上点素的眼睛，忍不住温柔的笑了起来，唇边慢慢勾出一个浅浅的，温暖的弧度，俊逸无双，灼灼目光，柔情无限。然后一步一步走近点素，坐在床沿上。

　　忽然间，点素觉得心跳的厉害，声音大的仿似别人也能听见一样，面颊上止不住的冒起热气。

　　弘景伸出修长的手，然后，在点素的额头弹了一下。仿似觉得有趣般，又在点素的鼻尖点了一下。

　　点素心里一热，笑的柔柔媚媚，轻轻的道：“先生应该是喜欢我的。”

　　弘景将点素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里全是柔情缱绻，声音低低沉沉，煞是好听：“那你喜欢先生么？”

　　喜欢二字还没有说出口，弘景已经俯下身来，温热而干燥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惊的点素瞪大了双眼，忽然觉得唇上一片湿润，便听见弘景轻笑宠溺的声音：“傻子，把眼睛闭起来。”

　　这么一说，点素反而将眼睛瞪的更大，做了噩梦般快速坐了起来，果然是在做梦，她抚抚自己胸口，心如鼓擂，身如火炙，脸红非常。

　　又忍不住，摸了摸嘴唇，好似当真刚才有跟先生亲吻过一样，也不知道先生的吻，是不是如此，如此，如此……哎呀，不能说，好生羞耻的事情呀。

　　这梦截了前事的开头，改了后面，臊人的紧。

　　忽又想到太虚幻境中女仙子说的“好色即淫，知情更淫。是以巫山之会，云雨之欢，皆由既悦其色，复恋其情所致也。”

　　原来如此便是儿女之事，迷迷惑惑，若有所失。

　　原来如此便是儿女之事，恍然大悟，心若明镜。

　　弘景醒了之后，便见着点素静静的看着他，眼里含笑，与往常无异，脉脉含情，又好像与往常不太一样了，说不出来的感受。

　　点素见他醒了，心里柔柔软软，有无限的情思，想娓娓道来，但是却又生生刹住在口。她本来聪慧，只是许多事情未曾明白，如今明白了，便也知道弘景拒绝她的原因，思量着这事是急不来的，便转了法子，再不像以往那般傻傻呼呼，巴巴般的贴上去。

　　她端着汤药的小碗，用勺子轻轻浪着，微笑说着：“先生总算醒了过来，害的小妖好一阵的担心。”

　　弘景伸手要接过自己喝，点素却轻轻躲过，试了试温度，舀了一勺，喂至弘景的唇边：“先生不嫌弃小妖愚昧，一直倾心相授，如今这点小事，还是让小妖来吧，事虽微不足道，但是一点一滴的报答，小妖心里才能安稳，也算尽了绵薄之力。”

　　这话在情在理，恭恭敬敬，面面俱到。弘景却听得蹙起眉来，忍不住疑惑的唤了一句：“点素？”

　　“先生。”点素看着弘景的眼睛，落落大方，澄净如初，“难不成这些小事也不能让小妖做么？”

　　弘景的心里莫明的一紧，面上却恢复平静了，也笑着说：“不是不让你做，只是我又没有断手，还是自己来比较合适。”

　　点素既不跟他争，也不失落，微微点了点头，倒也把药碗给他了。

　　除了说话恭谨，便也没什么别的行为变化，但是弘景却觉得，许多的不对劲，可是这些不对劲具体体现在哪，却又说不出来。

　　点素说：“先生，小妖诚心向道，心里虽知苦修不易，但是请先生成全，耐心教诲，必会尽心尽力，只盼着早日悟道参禅，修成正果。”

　　她是如此说的，也是如此做的。每日的早晚课，再也不偷懒耍赖，修行日益勤奋，还时常缠着弘景论经讲道。

　　只是总觉得好像有些许的变化，如今，总是时常会觉得小蛇精软软糯糯，又莫明的诱惑勾人。

　　弘景欣慰之余，也有点无奈。这蛇精说跟以往一样，倒也是一样，每日做了功课，便会扑到他身上，嬉笑着讨着赞赏，说跟以往不一样，倒也是不一样，以往总觉得点素不过是小蛇精一条，顽皮可爱，如今除了觉得顽皮可爱，还觉得扑到自己身上的躯体柔软芊芊，香气扑鼻，隐约撩人。

　　她扑在弘景的身上，环着他的手臂，盈盈水光的眸子，樱桃薄唇微起：“通度先生，今日小妖可有长进？”

　　雪肤红唇，弘景居然生生的瞧出了丝丝媚意，不露痕迹的挣脱开来，笑着摸摸她的头：“修行不是一日一时的事情，但若每日勤修，日积月累，并能收获俱多。”

　　点素点点头，又伸出绵绵玉手，去拉弘景的手，清清凉凉，柔柔软软。弘景心里一下酥麻起来，正要甩开手去，点素却已经拉着他跑了起来，边跑边回头笑着，笑靥明媚，声音清脆：“先生，我们快回去吧，小妖闻着一玄真人带烤鸡回来了。”

　　纷乱的心思在这笑容里，忽然显得浑浊不堪，他忙敛了心神。

　　弘景讲道的时候，小蛇精跪坐他的身边，端端正正，神情认认真真，听着听着，却昏昏欲睡起来，点着头没打几下瞌睡，身子一软，直直的伏在弘景的腿上，酣酣的睡了过去。

　　弘景想将她唤醒的时候，却见她眉目柔顺，嘴角挂着笑意，满足非常，一时竟不忍，微微叹着口气，接着未结束的讲授。

　　一玄走了进来，看着如此，好笑的问着：“怎么，又被你催睡着了？”

　　弘景也跟着笑，轻软着嗓音回：“毕竟修行这一块的悟性差了些。”

　　一玄偏着头看了半响，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通度，你觉不觉得自己着实太惯着这小蛇精了？”

　　弘景大惊，本来瞌睡的小蛇精忽然直直做起来，眼里依然迷离，嘴里喃喃不休：“先生，小妖没睡，在认真听呢，通度先生，请继续吧。”说着说着，头又一点一点的，如小鸡啄米般打起瞌睡。弘景摇摇头，唤着点素：“点素，醒醒。”

　　点素迷糊睁开朦胧的眼睛，好似还沉在梦里一般，呆呆傻傻。

　　弘景摸摸她的头：“好了，今天就讲在这儿吧。最近看你每日十分困顿的样子，可是晚上没有睡好？”

　　点素瞬间清醒过来，想起晚上不知是幻境还是梦的内容，脸上腾地一下红了起来，连连摆手着：“没有，没有，先生多虑了，恐怕是天气燥热，并没有休息好吧。”前言不搭后语，慌慌乱乱。

　　弘景轻笑起来：“不过才六月而已，还未是酷暑时候呢，过段时间，就把寒冰晶带上吧。”见点素点点头，弘景疑惑的问着：“你以前没有寒冰晶的时候，是如何度过炎炎盛夏的？”

　　那是多久前的事了？模模糊糊，竟然记不真切，清晰的只有后来跟着先生的时光岁月，点素偏着头，回忆着道：“之前每到盛夏时节，便会寻一个清凉的洞，睡上一觉，醒来便是夏末了。”大概就是如此吧。

　　“难怪修为如此不济，如今也是能寻到缘由的，想来就是修炼散漫的缘故。”

　　“先生，哪里呀，实在是受不住夏日的热闷……”

　　……

　　不知道何时，一玄已经离开房间，将一室的融融惬意抛下，直至听不见。长的酷似点素的女鬼亦步亦趋的跟在一玄身后，声音也如点素一般清脆：“尊上，估计小道士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是有多宠着小蛇精的。”只是刻意说得软软绵绵，带着勾人的媚意。

　　一玄淡淡扫了一眼，不见平时的庄严或者痞气，冷冷冰冰，带着丝丝煞气：“需要你多嘴么？”

　　女鬼便不敢再说话了，咻的缩回陶瓷娃娃身中。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再随便现身试试。”平平淡淡的句子，却慑人的紧。

　　夜色苍茫，星斗列阵，偶有微风过，吹散了相思。

　　点素在自己的屋里做着晚课。

　　“叩叩”轻响了两声敲门声，弘景从打坐静修中睁开眼来，朗声道：“请进。”

　　一玄便推门而入，他的脸色微微泛红，眼中迷离，步履略微不稳，也不看弘景，直直坐到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