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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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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府,戒律堂。
等花颜赶到,戒律堂周围的广场中央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看到这个情景,谁都会明白准又是个麻烦,花颜回想今天,自己就干掉了一个人,而且尸首刚刚才被藏了起来,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何况自己接到狗腿一号的传信时,那道士的尸首还在身边,所以可以排除。
花颜在心里暗戳戳的想着,那里面躺着的该不会是花可悦吧,若是她的话……。
花颜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有眼尖的弟子已经看到了她,围观的人群更是非常自觉的分开一条路,然后花颜便看见了花可悦,当然,是站着的。
这让花颜着实感到有些遗憾。
花可悦也在看着她,眼神中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花颜换位思考了一下,想着花可悦说不准也和自己所见略同,更希望那里躺的是花颜,毕竟自己在前一段时间可才发现,就在这近两年的时间里,自己游猎时三番五次的陷入困境,竟都是拜这位五堂姐所赐,虽说那两个屡次行刺的护卫已经被自己处置了,但,未能当众撕破她的假面目,总是让人不那么的愉快。
人群一分开,狗腿一号就看到了花颜,然后便快速的小跑过来,站到她前面,正好挡住了花可悦的视线,花颜收回思绪,给了个眼神给他,示意他说明情况。
“老大,今天早上拦路那小妞死了,中毒,还刚好中的是金花蛇的毒液,另外一个叫素云的,正赶在下早课的时候在讲经堂门口哭哭啼啼的闹了起来,当时曾长老、几位少爷、许长老门下的妙彤仙子,还有五小姐、夷安公子等等都在,因此便弄到这戒律堂来了。”
这边花颜刚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那边主持公道的几大长老和家主便都赶了过来。
花可悦一看人都齐了,正是好戏开唱的时候,便对素云使上一个眼神,素云欣然领会,泫然若泣的走上前去,很是有技巧的把事情发生的经过重新讲了一遍,虽然从头到尾也没有说就是花颜所为,但言语间的暗箭冷锋那是不间断的向花颜砸了过来。
等素云说完,底下一片窃窃私语,众人边说还边关注着花颜的动静,都想看看她怎样说。
戒律堂的许长老也是皱褶眉头看着花颜,意思很明显,让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花颜却老神在在站在原地,一脸与我无关的看热闹样子,根本就不上前答腔。
素云这边声情并茂的唱了半天,不料花颜居然完全不接招,场面一时有些胶着,大长老上前,狠狠的瞪了素云一眼,元婴老祖境界威压甚重,素云一下子便趴在了地上,嘴角渗出几滴鲜血。
“谁给她的胆子,让她敢拦六小姐,不懂一点尊卑上下;而且颜颜那条鞭子是我给的,若要这样追究起来,岂非罪魁祸首是我?” 大长老威风堂堂的说了一番不讲道理之言,然后一甩袖子:“徒弟,我们走。”
家主急忙拉住大长老,然后警告似的看了花可悦一眼,淡淡的开口道:“大长老说的不无道理,可悦你是姐姐,凡事都该让着点,人死不能复生,好好安葬即可,你六妹不过小孩心性,做事没那么周全,切不可抓住不放。”
家主和大长老听完事情经过,不说花颜半句,上来却都先指责自己,花可悦的脸上似有千般委屈,但却依旧温温和和的说道:“可悦知错,可悦身为姐姐,六妹妹的错,做姐姐的自然是不能推责。”
说道这里,花可悦声音开始透出几分悲伤:“不过望家主和长老们谅解,素云她也只是太过伤心,身边的小姐妹,突然就死了,她又遭遇了事情的经过,有些癫狂也是情有可原。”
“而且虽说人死如灯灭,但她亦有家人,可悦每每想起她家人满怀希望的将她送来花家,不求她能有多大仙缘,定也是盼着她仙途坦荡,少些磨难,如今不出十天,便一具尸骨送回,而且没有道歉与解释,我花家统领锦官城,怕是会寒了很多想要修仙之人的心啊。”
花颜冷眼旁观了这一番诛心之词,在心里冷笑着,原来花可悦的这副伪善面孔,竟是深得家主的真传,不亏是父女,再加上大长老,明着维护,实际坐实罪名的行径,这三人倒真是从面孔,到内里,真真的都是一家人。
果然花可悦的话一说出口,顿时激起了围观群众的愤慨,大家虽不敢大声抗议,但兔死狐悲的凄凉感让大家瞬间连成一心,对花颜的那种仇视空前上升。
戒律堂的许长老自身也是草根修士,因为人正直不知变通,而一直掌管着花家的刑罚。
只见许长老脸色发白,显然是气的不轻,他强硬的开口道:“六小姐如此三番五次的动用私刑,而且每每致人非死即残,岂非无视我戒律堂的存在?”
“家主、大长老、许长老,大家可否听我一言,” 一个清雅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此人走上前,身姿如松柏般挺拔俊秀,令人如沐春风,正是花家的大少爷——花清羽。
花清羽作为花家小辈的楷模,天资、筋骨上佳,又能闻一知十,且行事一向稳重端方,在长辈心中一直当做继承人般重视,而在小辈弟子中,更是颇有威望。
此时他站出来说话,大家便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家主点了点头,花清羽又看向许长老,许长老一看是他,哼了一声,也算是同意了。
花清羽周到的行了一礼,然后面带笑容的说道:“首先有一点要澄清,六小姐虽顽劣,但却并非嗜杀之人,不若大家回想一下,在花家的这些年,除了最近那两个护卫,六小姐可曾真的致谁伤残,所以大家实在不必有性命之忧,专注于修行才是正途,想的过多反而于仙途无益。”
花清羽一番话点醒了很多弟子,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连许长老的脸色也好了几分。
不知可否容我插一句,花清羽开了头,又一个小辈跳了出来,反驳道:“大哥讲话一向公允,不过这次却有失偏颇了吧,过去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虽说那两人是死有余辜,可这今天躺在这里的侍女,她拦门,也该死?那以后六妹岂不连花家禁地也可擅闯,毕竟敢拦她,可是要掉脑袋的,”这个讲话咄咄逼人的,却是与花可悦最亲密的花家老四,花清远。
“四弟别急,这便是我要说的第二点”。花清羽安抚了他,然后继续说道:“第二,事情尚未进行调查,仅凭素云的一面之词,实在不该如此草率的就认定杀人之人便是六小姐,虽说她是有重大嫌疑,但,清羽认为,那段时间里所有曾与死者有过接触的人都有可能是凶手,素云的嫌疑一点也不比六小姐小。”
“毕竟六品金花蛇的毒液,并不只六小姐的鞭子上才有,而此毒大家也都有耳闻,发作时间特别快,根据素云的叙述,从六小姐离开到下早课,还有半个时辰,却不知为何刚好在大家下早课的时候,她才毒发身亡。”
花清羽一番话有理有据,又公正严明,大家听着半天也冷静了许多,仔细想想,竟真的是疑点重重。
“可她脸上有鞭痕,清清楚楚,”看到众人都倒在了花清羽这边,素云急切的分辩道。
素云提到鞭痕这个证据,花清羽显的了然于心,仿佛早就抓住了她的七寸,正等着她主动的露出这个破绽。
“鞭痕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证据,起码给了我们两点线索。”
“她的死因无非两种情况,要么就是沾了金花蛇毒液的鞭子直接抽上,然后死亡;要么是先把人毒死后再补上一鞭;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那条作为凶器的鞭子上必然会留下毒液和死者的血,有嫌疑的人都把储物袋上交,先看谁有鞭子,然后用法术将毒液和血分离出来,查验一下便知。”
话说到这里,事情已经很简单,许长老摸着胡子微笑着点点头,显然对这个戒律堂的副手表示很满意,至于家主和大长老,却是默不作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人欢喜有人忧,这边素云已经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原因无他,因为贪图那鞭子是个法器,再加上时间太短,她并未能如花可悦所吩咐的把它毁掉,而是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
花可悦与素云一对视,便明白事情朝着最糟糕的方向而去,她脸色发白,忍不住就要回过头去看看身边的顾夷安,却只看到一张不悲不喜,平淡无波的脸,花可悦悲凉的低下头,手中的拳头几乎纂出了血。
那么花颜这边呢?按说应该万事大吉,然而却并非如此,她真实的心里犹如几万头羊驼呼啸而过,因为,她的鞭子没!在!身!边!正卷在密洞里那男人的尸首上。
于是场面变的很诡异,花颜继续无动于衷,花可悦面带祈求的看着家主,花清羽干脆一脸无害的闭口不言,只有素云紧张的捂着自己的储物袋,机械的重复着不是我,不是我。
花家家主花正晏终于是出手了,他右手一伸,便把素云的储物袋抓在了手里,素云慌忙爬过去拉住花可悦:“五小姐,你知道的,不是我?你救救我吧。”
花可悦一把推开她,端庄秀丽的说道:“既然不是你,你就站好,父亲自然会为你主持公道,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花正晏拿神识往储物袋里一探,然后厉声问道:“素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好好想想,这侍女真的是六小姐拿鞭子抽死的?”
素云害怕的抖了抖,然后模糊的说道:“也可能不是,那段时间我并未一直和她在一起,我看到金花蛇毒液和鞭痕,脑子便昏了,也可能还有别人,对,东院的人都有嫌疑,就是,就是。”
素云的突然改口,更让众人怀疑,都盼着家主赶紧开口,储物袋里究竟有没有鞭子。
结果不嫌事大的四少爷又跳了出来,开口说:“要检查也要公平些,六妹的储物袋,是否也该检查一下?”
许长老点点头,开口道:“清远说的也有道理,既然以示公平,那么花颜,你也把鞭子拿出来吧。”
众人都看着花颜,却见她云淡风轻的来了句:“我鞭子丢了。”然后想了想,又补充了句:“谁捡到了,记得归还,毕竟它现在可是烫手山芋。”
花颜的回答又让局势变的有些迷离,大家不明所以的看看两边,一边看上去紧张的要死,很像凶手,另一边泰然自若,更像凶手。
“大伯,你把她储物袋倒空,若是找到凶器,自然就能还我清白,不是吗?”花颜紧接着说道。
花正晏将储物袋往地上一扔,里面七七八八的东西全都掉了出来,大家看了半天,却没有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