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去哪儿》周唱晚

6、第五章

　　因为吴邪家里没有洗澡的地方，所以只能带着张起灵辗转到处去借浴室。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长得好看也是一种优势，凭借“美男计”吴邪成功借到了浴室。
　　吴邪和张起灵捧着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在一户藏族同胞家里落脚，那户人家的女儿也不过十五六岁，眼睛生的水灵，带着几分欣喜几分害羞，躲在客厅帷幕后面偷偷地看吴邪。
　　少年人的心思。
　　全程跟拍的摄像叔叔被吴邪请了出去，现在正坐在客厅里乐不清闲。
　　“来，小起灵，洗澡了。”吴邪把带来的衣服放在旁边的搁衣架上，伸手要去解张起灵的衣服，可是小孩儿紧抓着自己的衣领，似是极不情愿。
　　“呦！这会儿倒是极有反应了。”吴邪心想着，但是嘴上倒是没有开口，张起灵不说话，于是就只能揣度着他的小心思，难不成这是不好意思了，想想也是，毕竟也是老大不小的孩子了。
　　“你想自己洗吗？”吴邪试探着问了问。
　　吴邪盯着张起灵，似是要把他盯出两个窟窿来，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这小孩儿不仅不会说话还间断性反应，这沟通真是太难了！正当吴邪这边心里抓狂的时候，终于看到张起灵似是机械性地点了点头。
　　“行，那你自己洗吧。哥哥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想想张起灵也不会说话，这“叫”又不太合适，转而想了想，说：“那你就敲四下门吧。”说着吴邪还给张起灵示范了一下，在后面浴室的门上“咚咚”敲了四下。
　　张起灵看着吴邪从外面带上门，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自己的生母生父在一生下来就没有印象，回想起自己童年时光，都是辗转于各种人贩子之手，对他坏的，只会让他上街乞讨，然后一脚踹开拿走他身上的积蓄；对他好的，只是养着他，想要剥开他身体取出他的器官高价转卖。
　　原来四岁之前都在流浪，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自己是谁，只是被“阿坤”“阿坤”地叫着，连姓都没有，那个女人本以为是他的母亲，她待他很好，教他识字，带他上学，可是整理她临死时的物品时，张起灵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他为了发泄她那毫无根据的仇富心理才被家里偷出来的，泛黄的日记里本自责与自我原谅相互交叠，甚至还透露出一丝扭曲的满足感。那个女人还有个丈夫，吸烟喝酒赌博玩女人，向来看张起灵这个拖油瓶不顺眼，稍有不顺就把他当出气筒，在女人死后不多久就把他卖给了一户人家，本以为可以结束这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但无非是从一个坑跳到了另一个坑。
　　学着乖顺，做事勤快，去偷去抢也要把钱带来，就是担心自己又会变成无根之水，更不幸的是最后竟然碰上了倒卖器官的，是自己在床底下捡掉落的硬币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于是趁着夜深人静放水半夜逃跑。
　　世界上没有毫无意义的好。
　　“吱呀！”门打开，张起灵换了一套深蓝色卫衣和黑色裤子，白净的脸因为雾气的蒸腾显得有些红晕。
　　“呀！小朋友洗好澡啦！快来吃点水果。”藏族阿姨热情好客，客厅的桌子上摆满了各色水果点心。
　　“太客气了，阿姨！我弟弟也洗好澡了，我们也该走了。”吴邪轻轻抱起张起灵，鼻尖充斥着一股清新的柠檬味道，该是阿姨家的沐浴露好闻吧。
　　“不客气，不客气！”年过五十的阿姨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告别了藏族阿姨，摄影师又双叒叕地跟上了吴邪，这节目什么都好，就是这二十四小时全程跟拍一开始不能接受，之前也不过上台或者演戏的时候，那摄像机才会对准你，现在这二十小时都要暴露在摄影机下面，说真的还真有点不太习惯，哎，自己睡觉的帐篷里还装着摄像头呢~
　　别人晚间都在和自己的弟弟进行深刻的思想会唔，但是吴邪这边是在和摄像机作斗争。
　　“嘿！好了。”吴邪把枕布盖在摄像机前面，这下可以好好睡觉了。
　　“起灵，起灵，你睡了吗？”吴邪直起身看了看躺在旁边的张起灵，看他双目紧闭，眉头还是有些微皱，身形微微蜷曲背对着自己，整张脸都隐在阴影里，看起来极不安稳的样子，于是双手轻轻用力把他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他的身上泛着些凉意，好像有些人天生就是这样四肢冰冷的，大手轻轻地摩挲着小手，似是感觉温暖了吴邪才满意地睡去。
　　黑暗中，张起灵睁开眼，看了看拥紧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