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罪》沁snow

3、第2章

　　“什么情况？”对于警戒线外的各种围观群众，刚下车的秦晔皱了皱眉。
　　“不好意思，你是上面派来查这案子的人吧，我是这派出所的，我叫李明，你叫我老李得了。”一个基层民警打扮的中年人看到秦晔一伙人，上前说道。
　　“嗯，总局秦晔，这位是陆法医。“点点头，秦晔顺便介绍了身后的人，至于其余几位，下车后就各自散开了。
　　“哎，作孽呀！我们这地方虽然不大，可治安一直是很好的，哪个作孽的居然在这犯事，让我抓到，一定好好教训他。”老李边走边抱怨，短短几步路，就听到他反反复复念叨要教训谁谁。
　　秦晔和陆亦瞳都没有说话，直到穿过警戒线看到尸体。
　　死者为女性，正躺在地上，手交叠放在腹部位置，咋一看就像是睡着了，尸体周围大概5平米左右的位置都很干净。
　　陆亦瞳放下工具箱开始做初步的检验，而秦晔则走到一边开始询问情况。
　　“老李，报案人是谁？”
　　“啊，小郑。”
　　“带我去见他。”
　　“哎，好！”老李引着秦晔走出人群，兜兜转转绕了几圈在一处民房前停了下来：“我看傻小子被吓得不轻，就让他先回来了。”说着拍了拍破旧的木门，喊道：“小郑，开门啊，总局来人问话了。”
　　秦晔看着老李的目光暗了暗。
　　敲了会，门才从里面打开，秦晔不动声色的打量门里的年轻人。
　　“李，李叔！“
　　过于干瘦的年轻人此刻还能看出惊吓后的紧张，脸色苍白，即便在自己比较熟悉的环境里依然坐立不安，双手紧紧抓着对于他来说过于宽大的衣服。
　　“方便进去再聊？”秦晔尽量语气温和的问道。
　　“好。。。。好，进来吧。“
　　小郑把秦晔、老李让进屋，然后进到门口边的侧间到了两杯水出来。秦晔大概环视了下屋子，整个空间不大，屋子中间摆放着一张老式沙发和桌子，靠窗的地方堆放着些东西，除了桌上的烧水壶和不远处的老式电视，屋里再没有其他电器。东西虽少，却收拾得很干净整洁。
　　这是一个生活比较拮据的家庭，秦晔接过小郑递过来的水，随意坐在沙发上，望了望老李道：“老李，你先回去现场吧，我和小郑单独聊聊。”
　　闻言，老李愣了愣，随后拍拍小郑的肩膀:“不要怕，好好回答秦组长的问话。”
　　小郑点了点头，看着老李的背影有种被丢弃小狗般的楚楚可怜，让秦晔深刻怀疑自己这张脸失去魅力了。
　　“小郑，老李已经走了！”看着依然望着门口的年轻人，秦晔无声叹气。
　　小郑回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委屈的看着秦晔。
　　再次叹气，这人胆子也太小了吧：“小郑，过来坐，我姓秦，叫秦晔。”招手让人坐到自己身边:“还在上学吗？”
　　小郑颤颤兢兢的坐下，听到秦晔的问话，点了点头。
　　“别紧张，我就是和你随便聊聊。“
　　“可。。。可是，李叔说，你是。”
　　“呃。”秦晔暗自吐槽李明多事：“你李叔理解错了，我就是来和你聊聊的。”
　　小郑依然有些戒备地看着一脸温和笑容的秦晔。
　　“小郑，你称老李，叔，你们很熟？”
　　“嗯，李叔人很好的，经常帮我和我妈。”
　　“你是从小住这儿？“
　　“不是的，我家是5年前搬来的，以前住在L村。”
　　“刚搬来，人生地不熟的，很不方便吧。“
　　“刚来的时候，由于我比较矮小，经常遭到周围混混的欺负，是李叔帮我教训他们的，而且李叔还帮我妈介绍了工作，如果不是李叔，我。。。”
　　东拉西扯了许多，小郑从头到尾都没提到过他爸，听他对老李的口气，完全是把老李当作他爸来崇拜了。秦晔和小郑闲聊了会，感觉小孩不渐渐放松下来了才进入正题。
　　“小郑，你怎么发现死者的？”
　　一听到秦晔提到死者两个字，小郑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身体立刻僵硬，有些怕怕的看着秦晔。
　　“别怕，我知道她的死和你没关系，但是小郑，你是第一个发现她的人，你有责任帮助她抓到凶手。“
　　“我。。。”
　　“你是早上6点多报的案，也就是发现她的时候比这更早，这么早你怎么会出现在那？“
　　咽了咽口水，小郑看着秦晔一脸的鼓励慢慢开口：“我，我昨天打工很晚就在工作的地方睡了，因为今天上午有课，我需要回来拿上课资料，所以大概早上5点左右就出发回来了。”
　　“从你工作的地方到你家，一般需要多久？“
　　“嗯。”小郑歪着头想了想：“平时我都是和同学一起回的，1个小时左右能到。今天到家6点15。”
　　“6点15，你这么肯定。“
　　“嗯，我家的钟是那种老式挂钟，每15分钟会想一次，今早我回的时候刚好听到钟响。”
　　警局接到报案时间是6点半，从这到警局只有10分钟的路程，从案发现场到警局要30分钟，不对，时间上对不上。
　　“小郑，你看到尸体后没有去警局，直接回了家？“
　　“我。。。我被吓坏了，就直接跑回了家。早上我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我打着手电筒看到路上躺了个人还以为是喝醉酒的，本来是准备上去把人叫醒的，走进了才发现是个女的，还没等叫人，我就看到她一脸狰狞的看着我，脸色青紫，脖子上还有一圈勒痕，我摸了摸她的手，一点温度都没有，吓得我转身就跑，连跑错道都不管了。”
　　“你说你看到尸体的时候，她是睁着眼的？“
　　“是啊，我最开始就是被她的眼神吓到的。”
　　“那你看到她的时候，她是怎么躺着的？”
　　嗯？小郑疑惑地望了秦晔一眼:“就两手垂在地上，我就是先碰到她的手，发现太冷了，以为是人冻到了，才把手电筒移到脸上的，然后就看到。。。。”
　　秦晔拍了拍小郑的肩膀，微笑道：“你很勇敢，今天谢谢你了，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问题就打我电话，我比你大，就叫我秦大哥吧。”
　　小郑低垂着点了点头，至少到现在，他已经不抖了，刚才讲述发现尸体的过程虽然还是有点点紧张，但是比起一般人来说已经好多了，毕竟这只是个孩子啊。
　　“对了，小郑，能答应秦大哥一件事吗？“
　　“什么？”
　　“今天我和你的对话不能告诉任何人，即便是你李叔也不能说，能答应吗？“
　　犹豫了一下，小郑还是点点头同意了。
　　秦晔抬起手看了看时间，放下手里的水杯，站起身道：“这两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学校那边秦大哥帮你请假，还有可能会有其他人找你问话，你不要怕，他们是秦大哥的同事，他们问什么你照实说就行了，不过，无论他们问你什么，你都要保密哦。”
　　“好的，秦。。。秦大哥，我真的没事吗？“
　　“没事，她的死与你无关，秦大哥知道不是你干的，只是例行问话了，毕竟你是最先发现她的。”
　　“嗯，谢谢你，秦大哥。”终于，小郑露出了一个微笑，清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点生气。
　　就是，太瘦了。
　　“那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