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剑三]万重山水》月半清幽

53、老头（修） 别伤太重死

　　他不想回去！

　　叶鸿从没见过如此坚决的叶潇，不管自己如何劝说他都始终没松过口。这样的坚决让叶鸿感到惊心。

　　这场谈话的最后，实在做不出强行把人捆回府去的叶鸿只能无奈的同意了叶潇不回去的意见。

　　深夜里，叶鸿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时隔半年不见，叶潇的变化之大，实在出乎他的想象。他身上那股多愁善感让人望之生怜的气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现在的他比以前更坚强更有主见了。

　　叶鸿若有所思，也许这个时候八弟不回府确实更好一些，若让他的母亲看到已经有所蜕变的八弟，不知道又要生出什么样的事端来。

　　只是一想到叶潇不愿回府时的坚决，叶鸿又忍不住皱眉，他真有些担心这孩子对府内众人冷了心。

　　“唉！”叶鸿深深的叹了口气，一向乖巧的弟弟似乎也到了让人不省心的年纪了，看来日后他得经常来庄子上了，可千万不能让他在这种时候跟别的什么人学坏了才行。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叶鸿渐渐有了睡意，迷蒙的梦境之中，他又一次见到了记忆中的那个人，“大哥，八弟他长大了啊！”

　　“是吗？”那人纸扇一展，听着叶鸿絮叨今天叶潇的表现，笑得十分张扬，“哈哈哈哈，就是嘛！什么破丞相府，不回就不回，外边世界天高海阔的，哪里待不得了！”

　　睡梦中的叶鸿狠狠皱眉，今日梦见的大哥，也是一样的不着边呢！

　　第二天一大早，叶鸿就坐着庄上的马车回了京城。虽然两兄弟都很想多相处些时间，可叶鸿毕竟身份摆在那儿，不说相府就怕万一那皇帝老儿突然要找他，结果满大京城的找不着那就有些不太好了。

　　叶鸿来得突然，走得匆匆，叶潇站在别庄门口，听着马车的声音渐行渐远。往后的日子，还是要一切照旧。

　　不管庄上的人怎么猜测叶鸿来了最后却又没带叶潇回府的事，这个年总是要过的。热热闹闹的腊月二十九过去，终于迎来了除夕的这一天。庄上从早上忙碌到下午，一道道分量十足的肉菜、拿手菜陆陆续续的上了桌，食物的香味远远地飘散出去，馋得路过的人口水咽了一口又一口。

　　“咕噜噜……”干瘦的老头儿摸着饿得扁扁的肚子，不停地嗅着空气中传来的香味，越闻就越是觉得饿得心慌。

　　“真香啊！”他眼冒绿光地自言自语道：“真想进去饱饱的吃上一顿。”

　　这干瘦老头穿着一身破破烂烂脏兮兮的棉袄，脚上还穿着一双破草鞋，冻得脚丫子通红通红的，那身上的馊味隔得老远都能闻到。但叫人奇怪的是，这老头儿的精神却十分的好，完全不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乞丐。

　　他嘀咕完后，越想越觉得进去饱餐一顿是个十分不错的主意。打定了主意后，老头儿动作十分利索的绕到别庄的后面，双腿一蹬轻飘飘的就越过了围墙，闻着空气中的味儿就摸到了庄上的厨房。

　　庄上的厨子哪知道厨房来了这么一个不速之客，做好的几道菜都悄无声息的不见了踪影，连个盘子都没剩下。管事的大厨还以为是被胆大的家仆给偷偷吃了，气得他逮着刚进厨房的几个小伙子就是一通骂，被骂的那可委屈了，东西没吃着还讨了一顿骂。

　　那老头儿可不知道厨房因他而起的这通乱子，他连吃了几大盘好菜后，这才将将饱了一点。这会儿他也不打算这么早离开，这府上的年饭可还没做好，真正的大餐得等到晚上才有！

　　从现在到晚上的这段时间，老头儿准备找个房间舒舒服服的躺上一躺，一觉睡到开饭，再起来享用一顿大餐，这才叫人间美事啊！溜溜达达的老头儿完美的避过了路上遇到的下人，走到了叶潇的院子外头。

　　“咦，这小院不错！”老头儿打量一番，心想这里大概就是主人家住的院儿了，他得进去看看，要是没人的话那他也去享受一下这大户人家的大床是个什么滋味。
　　小心地藏起身影，老头儿偷偷的潜入了主院。

　　叶潇这会儿正在正摊开红纸写春联。文墨在一旁给他磨墨，丫头小柳就在一边候着，等叶潇写好一幅，就拿到另一张桌上晾干。没办法，别庄虽然比不上相府那么大，但院子也不少，房间就更多了，叶潇兴致一来便说要给每个房间都贴上一幅。

　　眼看叶潇又写好一幅，小柳连忙拿起来，念到：“天增岁月人增寿命；春满乾坤福满楼！多吉利啊，这幅可以挂在少爷的院子！”

　　文墨连连点头，“我也觉得，少爷咱就把这幅留着吧。”

　　叶潇搁下笔活动了下手腕，笑道：“行，等晾干了后，就贴上吧。”

　　闲话间叶潇忽然微微耸了耸鼻子，他好像闻到了一股、馊味？奇怪了，他的院子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仿佛一整年都没洗过澡的酸臭味？

　　庄上的下人里也没这么不讲究的。叶潇挥手示意文墨两人静声，支棱起耳朵仔细地倾听——除了身旁两人略有些紧张不安的呼吸声外，没有任何动静，是错觉吗？

　　“少爷，怎么了？”小柳问。

　　叶潇沉吟着摇摇头，“没事，小柳你先把我写好的这些拿去找人贴了，再看看还有多少没写的。”

　　“是，少爷。”小柳抱着春联退下，叶潇又仔细听了听，确定没什么奇怪的动静后，才放下心来。

　　“这小子还真够机警的。”躲在暗处的老头儿看到叶潇这一连串的动作，小小的吃了一惊，他现在虽然是有伤在身，敛息的本事大不如前，但这不至于随便一个小少爷就能发现他吧？

　　完全没想到是自己身上那股浓烈的气味差点暴露了自己的老头儿更加小心的收敛起自己的气息。他再仔细一瞅那细皮嫩肉的小少爷，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那小模样还挺俊俏，观他精气这富家小少爷竟还是个童子之身，连元阳都没泄！嘿，这可难得了！这般模样周正还元阳未散的少年那可是炼丹的好“材料”啊！

　　老头儿恶念一起，怀念起把人活生生投入炼丹炉时的畅快，几乎快控制不住的把人抓走，幸好最后他还顾及到自己现在受了伤，这又是在天子脚下，事情搞大了不太好收场，这才悻悻作罢。

　　算你小子命大。老头儿暗暗道，又仔细去看叶潇，发现他双目黯淡无神，竟然是个瞎子！

　　都说瞎子耳朵灵，难不成刚刚不小心弄出了点动静？老头儿沉住气接着观察，这一认真细看，还真就让他看出点东西来。

　　这小少爷会武功！

　　一个有内力的人和没有内力的人，在老头儿这样的高手眼中，区别是十分明显的。叶潇修出内力的时间太短，体内只有一股微弱的内息沿着固定的脉络缓缓流转。这点内力似有还无，老头儿一开始没注意的时候真就忽略了。

　　但等他仔细一观察，就能从叶潇与旁人不同的呼吸吐纳方式中看出点端倪来。

　　一看叶潇身怀内力，老头儿看他就更仔细了。

　　一边看一边还在心里琢磨，这小少爷年纪都这般大了，内力才这么浅浅的一丝，想来他若不是天资太差就是教他的人本事不怎么样。若是他自己出面在这小少爷面前露上一两手，说是能教他上层武学，这人还能不把自己当上宾供起来？而他也正能借着这户人家躲避追杀，养好身上的伤，一举两得啊！

　　想起那个追杀自己的仇人，老头儿心中暗恨，这些个武林正道一天闲着没事干真是烦人得紧，等他伤好，定要将那人在炉中练他个九九八十一天，练成一炉上好的丹药被他吞吃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