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暗中偷换》若水亭

5、第 5 章 第五章捉弄

　　第五章捉弄
　　嗯哈，正所谓“世事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就是神仙也不例外呀！吃饱喝足的仙玉美滋滋的坐在莲花池旁——发呆！
　　唉，可怜了这美景、美人没人看呀……
　　呵呵，其实我们可爱、善良、忠诚、尽职的小仙童——仙玉正在思考人生呢，哦不，应该是“仙-生”，咳咳，先不管是什么“生”这根本就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的问题是莲神好奇怪呀？仙玉支着脑袋从左手换到右手，再从右手换到左手，也未曾想明白自己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何事了？怎么就好巧的让壁垣仙子代替他去参加妍书公主的宴会呢？难不成……唉，好复杂哦！
　　想着想着，这被食物充满的脑子就不怎么灵光了，渐渐地就处于昏睡的状态，只不过睡觉就睡觉，没必要抱着莲叶睡吧，虽然这是莲神大人借用的座驾，可是也没必要如此慎重吧？没看见莲叶座驾已经……咳咳，一脸嫌弃口水横流的表情，真不知到底谁更可怜些！
　　混沌的过了几日之后，仙玉还是不好意思跟莲神开口，总觉得这般贸贸然的问莲神大人是否是您挽救了我的小命云云，实在是太不合情理而又尴尬万分了，着实是问不出口。而我们的莲神大人更是不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仿佛那日难得动脑子开口、暗处做小动作的不是自己一般老神在在，唉，摸一摸一头看戏的冷汗，着实为这俩人捏一把汗啊！无奈，这俩人都是焖煮型，就喜欢这般云里雾里的，嘿嘿，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玄幻上神说得。
　　“喂，小仙童，听壁垣仙子说是你偷吃了本尊的美食呀！”仙玉一脸好奇又忍不住窥看的表情懦懦的望着眼前的玄幻上神说道：“玄幻上神安好！小仙饥饿难忍，不得已之下才求壁垣仙子幻化食物的，还请上神不要生气，小仙愿意接受上神大人的惩罚！”听着仙玉一番虔诚的话语，玄幻上神十分满足的装腔作势般捋一捋下巴上的白胡子“咳咳”两声说道：“这个惩罚嘛就免了吧，本尊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况且看在佛祖老儿的面子上，本就应该照拂你一些的，这等小事无须挂齿，不过嘛……嘿嘿”说着就靠近仙玉转转眼珠子压低声音接着说道：“你既是给莲神供奉莲花、莲叶的小仙童，那我可得好好的、仔细的问上一问了，汝可要据实以报呀！”听着玄幻上神的话，仙玉皱眉抬眼莫名其妙的望着上方的白胡子老爷爷，嗯，此上神果然如壁垣仙子所说那样，有点老不正经的，没事干干嘛打听莲神大人的事情呢，是好心好意还是坏心眼泛滥，是应该顺势而为的出卖莲神上司，还是该插科打诨的欺上瞒下？唉，这可真是苦了我的脑子了！
　　“喂喂喂！发什么呆呢？”玄幻上神看着仙玉不言不语的样子拽着她脑袋后面的一缕过肩长发说道。“哦，小仙有些走神，还请玄幻上神莫怪！”看着玄幻上神一脸皱眉不快的样子，仙玉赶紧道歉说道，哪知仙玉根本就是多想了，玄幻上神可是绝对不会生气的主，他老人家只会没事找事，有事搜事，果然！“嗯，啧啧，本尊真是怀疑佛祖老儿的眼里劲儿了，怎么就在往生镜里挑个你出来？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了！”玄幻上神一脸高深莫测的吹嘘而言，不过是摆谱罢了，只是看在我们小仙童仙玉的眼里却有几分落落寡欢了，没想到仙界也有看不起人的时候，还以为神仙都是大好人呢！呵呵，这结论真是误人子弟呀！谁说神仙都是好的了？至少在寂寞孤独了千万年之后的好人也会变得有些神经质加疯疯癫癫了！
　　眼瞧着仙玉委屈的红着眼眶，玄幻上神就好像从莲神大人处夺回一丝面子般的得意洋洋道：“咳咳，本尊今个心情好？就暂且不为难你了，你就跟本尊汇报一下莲神的动向吧！”“小仙只是按照佛祖大人的吩咐每日寅时给莲神大人送新鲜的莲花、莲叶而已，其余情况一概不知呀！”仙玉看着不依不饶非要问出点什么的玄幻上神，只好压低声调抬高说话的价值，没错，这可是佛祖大人的安排，吾等小仙只是按吩咐做事而已，玄幻上神最好还是就事论事，就人找人比较好，这般以小欺大可是不厚道呀！可惜，我们的玄幻上神何曾厚道过了？
　　听闻仙玉的话，玄幻上神反而皱皱眉头、支着下巴、撅着嘴围着仙玉转了一圈后叉着腰架着腿大咧咧的说道：“真不知你是聪明呢还是笨呢？这招‘扮猪吃老虎’倒是用的出神入化呀？本尊难得被人蒙骗一次，真是万年难遇的事呢？你不必用佛祖老儿来压本尊，本尊可是不怕事的！倒是你这般维护莲神，是因为他是你的上司呢还是……啧啧，耐人寻味呀！”说罢还摇头晃脑一般，煞有其事的样子愈发有着老者的风范了，仙玉觑着看去，想笑又不敢笑的忍着难受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错，还是不说最好。嘿嘿，这招愚人用的愚笨法子有时也是一种好法子！只见玄幻上神自说自演一番后，看着仙玉只是毕恭毕敬的、垂首顺目的乖巧模样，也不知该如何接下话去了，只好理理长衫道袍，甩甩白发广袖的收回长腿踱步说道：“本尊算起来也是你的长辈，你要尊敬长辈，处处侍奉长辈，处处迎合长辈、处处听从长辈才对，明白吗？”玄幻上神打着假仁假义的名号肚子里不知搜着什么坏主意的说着，仙玉只是低头顺眼的卖乖，既不反驳也不说话的闷声想着壁垣仙子什么时候来呀？
　　“喂，老头子！你忽悠谁呢？”听到这一声叫唤，仙玉第一次念声：“阿弥陀佛，佛祖显灵！”还好是在心里念叨的。
　　“哟，壁垣仙子大驾，要不要老儿抬轿呀？”玄幻上神转身看着前来的壁垣仙子似笑非笑的说道。
　　“咦？没有佛祖的指令你是怎么进来的？”壁垣仙子上上下下的扫了玄幻上神好几眼说道。此话一出，仙玉也愣神了，对呀，这里是莲花池，佛祖在门口可是下了结界的，除非有佛祖的指令，例如壁垣仙子这样的才能进来，可是玄幻上神嘛，佛祖不会傻到给他什么指令吧，那简直是自我毁灭呀！
　　“哼！”只听玄幻上神冷哼一声随手捏个仙诀幻化出一把长椅，长腿一伸自在的往长椅上一坐斜眼歪笑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小仙，撩着肩膀处滑落的几丝白发邪声道：“怎么？你是太小看本尊的法术了？还是太高看你自己了？”听着玄幻上神一副“你管得着？”的口气，仙玉和壁垣仙子只好互相对视一眼后，再翻个白眼齐刷刷的看着眼前的人继续“搔首弄姿”，嘿嘿，你别说，这玄幻上神除了脑子有点问题之外，这撩人的动作做的还真是勾魂呀？只是这胡子太碍眼了！仙玉跟壁垣仙子看的愈发入迷，完全不知刚才玄幻上神已经暗中动了手脚，早就用迷幻术迷住了她俩，这会子虽然她俩看的都是玄幻上神，可是这幻术却能让看得人看到自己想看的人，也就是说能看到自己内心里住的人、期待看到的人、喜欢的人……
　　眼瞧着两位小仙已经被自己的法术给迷得七荤八素了，玄幻上神心里早就乐的开花了，缓缓开口带着魅惑的声调响起：“你猜我是谁？”说罢再故意抛个媚眼如丝的神色过去，壁垣仙子几乎是留着口水的说道：“墨书太子，你怎么来了？”仙玉刚想说话就被这声“墨书太子”给弄晕了，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墨书太子”呀？这怎么回事？再转头看看壁垣仙子的眼神，已经是迷茫混沌一片了，虽然仙玉不懂得什么法术，却也知道眼前的情景不对，自己怎么会把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看成莲神大人，而壁垣仙子又叫什么“墨书太子”，只好拉着壁垣仙子的胳膊使劲的摇着说道：“壁垣姐姐，你怎么了？这里没有墨书太子呀？”听着仙玉的话，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玄幻上神，只见他有些恼怒的又加深几分幻术魔力的开口道：“小仙童，为什么莲神大人会让壁垣仙子去参加妍书公主的宴会？”听着玄幻上神的话，仙玉糊里糊涂的想着：不是你让莲叶给壁垣姐姐请帖的吗？怎么反而问我了？我还想问你那日为何要壁垣姐姐代替你去参加呢？显然，仙玉已经把玄幻上神当成莲神大人了。看着仙玉疑惑的表情，玄幻上神继续迷惑道：“小仙童，你在想什么，快告诉我！”仙玉已经抵不住诱惑的要开口之际，却被刚刚清醒的壁垣仙子拦住，壁垣仙子在听见什么“莲神大人”“妍书公主”之后总算是回过神来，拿出袖子里揣着的佛祖指令“唰”的一声扔向幻影，也就是玄幻上神的脸上，只听“啊！”的一声尖叫，玄幻上神捂着脸一溜烟似得就不见了，壁垣仙子招手捏个仙诀，指令牌自动飞回她的袖子里，只听她捂着胸口说道：“还好有佛祖的指令牌在，不然今个可是要出大丑了！”说罢转身拉着仙玉的胳膊急急地问道：“小仙童，我刚刚……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壁垣仙子想着自己看见“墨书太子”在对自己抛媚眼的表情难掩害羞的表情一览无余，尽管明知这是幻术的假象，但依旧是难掩心中的悱恻呀！呵呵，别说是人了，就是仙子，不也是难敌诱惑的吗？
　　“啊！”仙玉被壁垣仙子摇得散架，才支离破碎的说着：“没有啊，我什么也没听见呀！”壁垣仙子半信半疑的看着仙玉挑眉问道：“是吗？那你刚才看见谁……什么了？”眼见壁垣仙子吞吞吐吐的问话，仙玉难得聪明的说道：“我看见玄幻上神呀！姐姐，你说得对，玄幻上神真的有病，病的不轻啊！”“噗呲！”听着仙玉的话，壁垣仙子早就捂着肚子笑的满地打滚了！看着壁垣仙子不会再追问的情形，仙玉抽空在心里问着：“难道这是什么法术，能让壁垣仙子看见墨书太子，那为什么我会看见莲神大人呢？好奇怪，这是什么法术？”
　　呵呵，难得糊涂，难得糊涂，有时糊涂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自己呀！
　　经过玄幻上神这么一闹腾，仙玉愈发有些别的心思了，总觉得自己对莲神大人有些怪怪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是哪里怪了？只能这般隐藏在心里自己琢磨着。
　　这一日寅时，仙玉捧着莲花、莲叶，招来莲叶座驾来到“莲居”门口，却老远就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呼噜，呼噜……”，仙玉近前一看原来有人在莲居门口睡大觉，只见此人一身白衫，一张娃娃脸闭着眼睛看不出表情的睡着正香，只是震天的呼噜声贬低了几分俊俏，倒是满头的白色长发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得，正当仙玉捧着莲花准备侧身走过不去管这闲人闲事的时候，却被身后的什么东西勒住腰间前进不得。仙玉低头看着腰间的白绫长带，脚底下原地踏步的移动着，身后的呼噜声已经变成了哈哈大笑的声音，听见这大笑声仙玉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一头的白发看起来眼熟了，这根本就是玄幻上神嘛！
　　“嘿嘿！小仙童，别来无恙呀？漫漫长夜睡得可好？”白衣、白发、娃娃脸、嘻哈笑、捉弄人的表情最适合玄幻上神这样的上神了，真是堪称绝配呀！看着眼前终于去了碍眼的胡子的玄幻上神仙玉难得有了几分心情欣赏一番，却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吓得本能后退，“看什么呢？”玄幻上神把脑袋靠近的眨巴着眼睛看着仙玉一脸审视的表情说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去了胡子后对于其它的仙子来说也是一种视觉上的解脱啊！
　　仙玉不预跟玄幻上神多多纠缠，只想着赶紧给莲神大人奉上莲花、莲叶，耽误的久了就不新鲜了，而玄幻上神早就看穿她心思的说道：“本尊已经给你施了定数了！除非莲神亲自出来拿走莲花，否则今个他就饿着吧！虽然佛祖老儿可恶的给本尊施了不能再触碰莲花的法术，可本尊还可以想别的办法嘛，本尊为了等你可是屈尊降级的在此将就一晚上呢，哈，本尊要去睡个美容觉了！”“不行！别走！玄幻上神！”听着玄幻上神的话，仙玉急切的挣扎大喊着，可是那道白影却是早就消失了。
　　“你难道不知越是挣扎就愈发缠得紧吗？”就在仙玉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白绫愈来愈多，几乎要把自己绑成一个大粽子的时候，莲神大人飘过似得前来从她抬在头顶的双手上取下莲花、莲叶说道。
　　“仙玉见过莲神大人，还请莲神大人赎罪！”仙玉一动不动的低头说着，难掩委屈的声调自觉流露。
　　“罪？你有何罪呀？他在本尊门口睡了多久，本尊岂会不知？本就是别人的捉弄罢了，你何须将错揽在自己身上？”听着莲神这番长话，仙玉一边心里默默地数着号称几百年才说三个字的莲神大人这次一共说了多少个字，一边瞪大眼睛好好的、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莲神，生怕又是什么幻术、法术的骗人把戏。反倒是莲神被她看的莫名其妙，暗想：自己说什么怪话了吗？
　　“嗯哼！”实在受不了仙玉这般“赤裸裸”注目的眼神，莲神抬起长袖暗自提醒着眼前还在发呆的仙玉，好在仙玉已经回神过来，及时制止了持续化的尴尬，莲神凭空捏个仙诀，仙玉“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呃！疼死我的膝盖了！”仙玉被突然松去的白绫扔在地上，膝盖硬生生的撞出响声，暗自忍着疼出来的泪水想着。莲神看着低头不起的仙玉抿抿好看的嘴角有些不知该说什么的犹豫，沉默了一会便转身走了进去。
　　仙玉在莲神的身后半跪在地上，眼睛里还残留着疼痛导致的泪花，不知自己眼里闪烁着什么目光的仙玉，直盯盯的望着缓缓离去的莲神，那一抹长衫玉立，左手捧着青莲，右手垂着长袖，一袭白衣上的莲花图样随着动作各自浮动着，仿佛融在一池莲花之中那样动人魂魄，仙玉竟看得痴了。
　　前面缓步的莲神似乎被身后仙玉的目光顿住了脚步，动作越来越慢，却也不曾停留，也不曾回头，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会，他不懂为什么会感觉怪异，他更不懂为何会觉得不自在。
　　直到一个身影不见，直到一个目光不现，直到一个坐在桌前沉思，直到一个驾着莲叶发呆。
　　婉转之处尽显忧思，回眸尽头略显柔情，侧身长望皆沉默，你我隔窗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