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缱绻》倾城四少

5、第一卷 知是故人来（一）

　　三年了，我来云之南三年了。
　　林真告诉我，我的名字叫缱绻。
　　自打我醒来，我和林真便在云之南了。
　　林真告诉我他是上古神族，是他在云之南的天泉内捡到身受重伤的我。好在天泉对于我这种凡人有着说不出道不明的神效，不几日我便能下床活蹦乱跳了。
　　只可惜我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是如何落入这天泉之中。
　　云之南很美，美到每日我都能望着竹林和花海待上一日。我很喜欢花草，很喜欢躺在阳光普照的草地上，望着林真从早上出去，到晚上回来。
　　说起林真，他长的很美，很妖孽。可能是自打我醒来之后，便从来没见过除了他之外的人了，然后造成了我的审美障碍。
　　他说他自己是九重天上地下第一美男子，我心里虽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我从来不说，因为我觉得林真这个人但凡给他三分颜色他就敢给你开染坊。
　　我问林真，为何云之南就他一个人在这，林真很认真且富有深情的告诉我，因为他怕他的美貌颠倒众生，为了给芸芸众生们活下去的希望，他决定归隐山林，以免有人说他祸国殃民。
　　我收起了对他同情的眼神，因为我认为他已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药石无灵了。
　　虽我与他每日斗嘴耍贫，却也觉得日子过的甚是逍遥。
　　无聊的时候，我便会求着林真教我几招仙术。只是林真说这云之南这着实也没有刻意用到仙法的地方。
　　一日，林真兴奋冲冲的跑来，那时我正躺在草地上享受慵懒的阳光，他顺势在我身边躺下，侧着身子，望着我道:
　　“你可知，我今早收到了什么？”他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我看不惯他嘚瑟的样子便也没回他。
　　“今早，归墟的上乙真人派了个小神请我去议事。你可愿去？”我听闻是去归墟，便来了精神。自我到了这云之南，还从未出过这里。
　　我装作兴致缺缺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林真故意咳了一声，道“归墟那有好多奇珍异兽，”
　　他还未说完，我便控制不住弹了起来，拉住他的手道“当真？”
　　林真见我来了兴致，便道“我料你也装不到几时。”
　　“云之南美则美矣，你且知我是耐不住寂寞的性子。我不管，这归墟我是去定了的！”我心里大喜，却不知一转身便对上了林真的眼。
　　林真避开了我的眼，打趣，道“刚是哪位姑娘姿态甚高，怎如今便如此迫不及待了？”
　　我全然不顾林真对我的调侃，问道“我听说归墟是凡间和九重天的连接，凡是凡间的水，甚至是天河中的水最后都要在那里汇集，是与不是？”
　　林真点了点头，继续道
　　“缱绻，我虽是上古神族，法力也很高强。但是我要提醒你一点的是，此番前行你必与我形影不离，归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林真如此认真，我口上虽应承他，心里却觉得他委实小题大做了。不就一个归墟么。
　　云之南与南海相邻，而归墟则是南海中心的一处小岛。
　　这些都是我从林真摆在草舍书桌上的书里面看来的，说起书，林真的藏书那可真真的多。
　　我每日都会从他那挑选几本来看，也了解到了这世上竟还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譬如说西王母的蟠桃会，又譬如说五方鬼帝的勾心斗角，从天上到地府，从四海到八荒，林真的书里都有。
　　只是我找遍了林真所有的书，却也找不到云之南的半点记载。
　　我所有的有关于云之南的信息都是由林真一字一句的告诉我的。
　　每个月的十五，林真会捧着自己酿的酒侧躺在云之南的花海之上，他以花为床，在漫天飞舞的花瓣当中饮酒舞剑。
　　满月当空照，本是如此圆满的日子，林真却显得异常的悲伤。我记得前年的八月十五，林真喝醉了，躺在花床之上。
　　我去寻他，见他喝得酩酊大醉，便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扶起。他眼神微醺，见是我，声音沙哑道“你可知，你为何叫缱绻？”
　　我见他满身酒气，说话也毫无章法，便也没理会。只是他林真身形虽修长，但毕竟是男子，我扶他不动，二人便都顺势倒在花海之上。
　　他在上，我在下，姿势甚是暧昧。
　　“十里长亭霜满天，青丝白发度何年？今生无悔今生错，来世有缘来世迁。笑靥如花堪缱绻，容颜似水怎缠绵？玲珑，你终还是没记起我么！”
　　我见他胡言乱语，连名都叫错了。只是这人，看着清瘦，怎生如此之重，我委实推不开他，便索性破罐子破摔，任由他垫着。
　　那一夜，我在他身下睡了一夜。
　　第二日，我问他谁是玲珑，他特别别扭的和我说是他心爱的女子。我后来软磨硬泡了许久才得知当年林真患的是单相思。
　　细节我大抵也没问出所以然，只知道这个玲珑伤林真伤的很深。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秘密，可笑的是我连自己的秘密都不知，只是这三年来我接二连三的做着同一个梦，梦里的我是一只青鸟，我在空中不停的啼血，不停的哀嚎。梦里有个穿着喜服的男子向我跑来，而我虽看不到他的容貌，心里却堵的厉害。他要靠近我的时候，我便醒来。满头大汗，满脸泪水。
　　每次做完这个梦，我要好长时间才能缓过来。幸而这梦一个月内多则三次少则两次，要是日日如此，我怕我煎熬不住。
　　林真见多识广且博览群书，我也曾问过他，我上辈子是否是只青鸟，他耻笑我说这世间哪有我这样的青鸟，木讷无脑，反应迟钝。
　　我驳他说本姑娘至少还有绝世容颜。每每说到此处，林真便不反驳我，只是默默地看着我，道“我宁愿你丑些，”
　　我知他定是又想起了玲珑，便也不作声，只是赶紧扯些有的没的来缓解我们之间莫名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