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九章 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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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很平常的一天，但对于明楼等人来说，确是十分煎熬的一天。明台被捕已经两天了，明天一切就会尘埃落定，因此，营救明台的时机就在今晚，楚扬早早和悦歆准备好救人需要的东西，只需要明诚将明台的尸体运出来便可以实施救助。
明诚拿着准备好的文件来到梁仲春的办公室，将一份文件递交给他，是一份将明台枪决的文件。“梁处长，这是藤田先生签署的文件，我希望可以亲手送走明台。”
明诚的话，让梁仲春产生了疑问，“你不是明家的人吗？”
“你也知道我和明楼的身份和关系，明家出了明台这么一个炸弹，我这是在救明家，也是在救我自己。”明诚目光紧盯着梁仲春，释放出的气势绝不是一个小管家所拥有的。
在极大的压力之下，梁仲春犹豫不决。
“你的妻儿可是在我手里。”多余的话不用多说，梁仲春已然明白，自己已经在明诚的船上走的太远，更何况自己的妻儿还在他的手上，日本人迟早会玩完，早日给自己找个出路，明诚也是个选择之一，何况还有藤田先生的文件，怎么也和自己没关系。
“走吧，阿诚兄弟。”梁仲春拄着拐棍先一步出发，明诚看了一眼，跟着而去。
刑场上，明诚走到明台身边，趁人不注意将一块怀表放入了明台胸前。
“明台，站稳了，谁让你走这条路呢，当你明家的小少爷不好吗？”
明台看着明诚，笑了，这笑里更多的是解脱。
明诚的枪很稳，他知道他是明台唯一的希望。手指扣动扳机，子弹顺着枪管发出，直直的冲向明台的胸腔，一声枪响，明台应声倒地，不远处明诚事先安排好的人上前，检查确认明台已经没气了，明诚挥挥手，示意他们抬走明台，回身拍拍梁处长的肩膀，将一张纸条放在了他的兜里，“放心，嫂子和侄子都没事，相信很快你就会有机会去找他们了，多做点好事，也算是给大侄子积点德。”
明台被枪决的消息很快传回了明楼那边，他知道计划成功了，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回落，青瓷的计划算无遗策，他越来越好奇这个神秘的青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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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傍晚的时候，楚扬带着一份文件秘密来到了明公馆，带来了最新的计划，死间计划过半，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何把明台营救出来，以及如何将后续事宜扫尾。
“青瓷的意思，晚上，由阿诚哥带着这份文件去找梁仲春，将明台秘密处决，我相信阿诚哥的枪法，这是一块经过特殊工艺制作而成的怀表，表芯坚硬无比，我相信阿诚哥的枪法应该可以准确的击中表芯，届时我会带着人伪装成医护人员的身份，将明台的尸体带出来交给悦歆进行救治，不过明台不能在以明家小少爷的身份活动了，也不能在待在上海，组织上已经安排好他新的身份。对了，于曼丽并没有牺牲，我和悦歆救了她，届时她会和明台一起离开上海。”楚扬交代好营救事宜。
“瑞泽，你和我说实话，青瓷在没在上海，他是如何弄到这份文件的，又是如何知道这里的情况的。”明楼示意明诚出去，单独和楚扬说着，他心里隐隐有一个答案，但是并不确定。
“明楼，你该知道的纪律的，青瓷是目前上海地下党最高的负责人，我无权透露他的身份和行踪，时机一到，他自会出来见你的，事情已经交代完了，我回去再好好准备一下。”楚扬并没有透露出什么消息，只要他不想说，谁也别想从他嘴中知道任何的消息。
明诚将楚扬送出公馆，一路两人相顾无言。快到之前的联络点的时候，楚扬还是忍不住出了声。
“阿诚，你还想隐瞒多久？”
“如果可能，我真希望一辈子不让他发现我的身份。”
“你知道的，这不可能，你能瞒着他一时，瞒不了一世。”
“能瞒多久算多久吧。”
“上海的任务要完成了，真的不用我留下帮你吗？”
“瑞泽，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我相信你是我们所有人里看着最清楚的，我把大姐和明台交给你，我放心。”
楚扬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已经听懂了明诚未尽的话语，他们早已站在了悬崖的边上，没有后顾之忧可以让他们更加的勇往直前，而他，作为青瓷联络员的责任就是帮助青瓷处理好他身后的一切，让他有更多的魄力去指挥之后的每一场战斗。
“小心。”两个字掷地有声，是兄弟的担心，是同志的担忧，也有作为亲人的隐忧。
“你也是。”明诚笑了，这笑里更多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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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的消息传来，我军大获全胜，这场牺牲了无数同志的计划获得了最完美的胜利，烈士的鲜血没有白流。明台在悦歆和跃春的救治下渐渐康复，之后和曼丽一起被楚扬安排前往北平接受新的任务，继续为心中的信仰而奋斗。
藤田方正接到了前线的消息，大日本帝国的军队节节败退，南京问责，为了保住自己，他将汪曼春推了出来，这个满手鲜血的侩子手终究还是难逃被枪决命运，临时前，她见到了明楼。没有了曾经的意气风发，这时的汪曼春，披散着头发，没有了优雅，绝望的眼神望着这个将自己一步一步送上绝路的最爱的人，心里剩下的只有可悲。终究是自己爱错了人。
“师哥，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爱过我。”
“曾经爱过，但当你拿起枪，将枪口对准那些无辜之人的时候，我们之间的缘分就已经尽了。”
“原来是这样吗，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解脱的笑，也是讽刺的笑。
其实并没有谁对谁错，只是我们生错了年代。
楚云带着明镜去往香港，由香港转道前往法国，这是事先就安排好的，只有没有软肋，明楼等人才能放开去战斗。藤田没有了人质，拿明楼也无可奈何，只得接受南京的调令离开上海，登上了去往南京的火车，等待他的不是长官的苛责，而是一条通往黄泉的路。藤田不能安全的到南京，这是明诚，明楼，楚扬心里同样的想法，所以三路人马齐集，藤田能否安全的走出上海都是个未知数。不过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藤田在走之前，将梁仲春秘密处决了，谁也没有想到这是为什么，大概只能藤田自己知道吧，但是这个秘密也会随着藤田的死亡而成为未解之谜吧。
明诚最终还是没有隐瞒住自己的身份，明楼还是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了明诚的身份，那一刻，其实并没有多么的震惊，仿佛应该本应如此的感觉，楚扬曾经的欲言又止，悦歆的惊讶，似乎一切都有了解释，青瓷为什么会知道死间计划，又为什么会这么了解自己，明明很多次都有感觉，青瓷就在自己的身边，却次次让自己忽略，明楼的心里更多的是悔恨。
兄弟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一切都在不言之中，明楼是不知道说什么，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曾经需要自己护着的弟弟已经在成长为优秀的战士。明诚是什么都不能说，哪怕那是自己的经历，却都是机密，告诉明楼只会害了他。
楚扬远远的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眼里是藏不住的泪水，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明诚的苦，明诚的无奈，可是他们别无选择，当他们在党旗宣誓的那一刻，他们不再属于自己，一生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正如当初明诚对明台说的那句话。“报国不是工作，那是信仰。”为了这信仰，他们可以放弃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这一次是明诚亲自给自己的大哥下达命令。
“最新消息，南京方面派来的新的特高课课长不日就会到达，我们的任务依旧艰巨，鉴于新的任务，组织上重新整合了上海地下党，暂时保持全体静默，明台同志和刺梅同志已经由天枢同志护送，前往北平。大哥，没让您见明台最后一面，您会不会怪我？”
“明台也该长大了，之前见到他平安，我就放心了，楚扬的能力我也很放心的将明台交给他。你把他派出去了，谁当你的联络员啊。”
“只是暂时的，这么多年，楚扬并不是一直在我身边，他比我们任何人都看的远，大姐和楚云大哥在法国，我用你的名义拍过电报过去了，他们很安全。”
“大姐安全了，我就放心了，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国家，先有国，再有家，无数小家，凝聚着我们的大家。
朝阳升起的那一刻，新的战斗即将开始。无论是明楼，还是明诚，楚扬，悦歆，跃春，数以万计的地下党人坚定着自己的信念，加入到属于他们的战斗中，直到将侵略者赶出中国。
后记
几个月后，悦歆生下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楚扬为其取名沐晨，喻为沐浴阳光之下，他们是新中国的明天和希望。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同年10月，楚扬举家迁往香港，后转道前往法国，与楚云明镜等人汇合。
1948年9月，明诚暴露青瓷身份被国民党秘密逮捕，楚扬紧急疏通关系救出了明诚，10月明诚经香港转机到达法国。
1949年9月，化名崔黎明的明台和化名叶碧玉的于曼丽带着一双儿女秘密离开北平，去往何处，无人可知。
1949年5月，明楼随国民政府逃往台湾，8月因病告假，之后不知所踪。
1949年10月1日
法国远郊的一个小庄园里，几个孩子在四处奔跑着玩耍，大人们坐在院子里品着茶，聊着天，广播里播放着令人振奋的消息。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自己的理想实现，但是知道他们为之奋斗过就已经没有了遗憾。
众人相视而笑，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九章 尘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