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妖凡世人》问津此岸

75、第75章隔壁郑家

　　常乐生病了，发烧两天烧退了又咳起来，发烧的第一天她只是喝了很多水也没有吃药更加没有去医院，等第二天早上醒来才觉得应该去药店买些药来吃了，可是她连起床的气力都没有，只好打电话请梁画帮自己买，梁画不仅给常乐买了药，再发烧第二天的傍晚，常乐有些气力了，梁画就带她去医院看看，幸好没有什么大事，可是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常乐又咳起来了，梁画又着急地背着她下楼打车到医院去看病，医生说这是感冒的正常现象叫梁画不要太紧张了，常乐吃了药睡下了，梁画也就回家了，这三天她都是请假来照顾常乐的，只是请了三天而已就被父母说了，说什么又不是亲妹妹干嘛那么上心，梁画想如果是亲妹妹的话也许她真的就不会那么上心了，因为有父母操心了还要她上心干嘛。
　　上了楼梯，梁画和郑龙碰上了，郑龙这个时候刚好放学回来，平时这个时候梁画还没有下班，所以之前没有碰上郑龙也是正常的事情，梁画知道走在她左边和她一起上楼的这个小学生是隔壁郑婶的小儿子，是因为刚才有下楼的老奶奶叫了一声小龙，郑龙也向老奶奶问候了一声。梁画没有看到郑龙左边没有眼睛的位置是因为郑龙走在她的左边，而且郑龙的左边刘海很长都把那个位置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听梁书他们说他左边左眼的位置有一块很大的肉瘤取代了原本应该存在的左眼，梁画好奇心越来越重，她故意落在从后边走到了郑龙的左边然后赶上郑龙，梁画终于和郑龙并排走在一起了，梁画向前倾斜着身子想要看看他们说的肉瘤，这时的梁画没有忘记，没有忘记郑龙的左眼有长长的刘海遮掩着，梁画估计好了，外面的风很大，等走到楼梯转接口时风会从那扇窗户吹进来，正好是迎面吹来可以把郑龙左边的刘海遮掩住，也不知道是不是郑龙知道了她的想法，走到转口时风快要吹起郑龙的刘海梁画看要看到他的左脸时，他却用左手放在了额头上，即使刘海被风吹起来了可是手也遮住了，梁画没有看到郑龙的左脸，更加没有看到他们所说的取代了左眼的肉瘤，郑龙在自己家门前停下来用钥匙开门进去了，梁画也有些失望地走进了自己的家。
　　郑龙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香香的味道，是郑婶在厨房里炖着猪脚飘出来的香味，郑龙多看向厨房一眼便把书包拿回了自己的房间，随后他就拿作业出来在客厅做了，因为房间里太暗客厅里比较亮，现在太阳还没有下山不开灯，所以郑龙只能在客厅里做作业了。郑龙的成绩在班里排在中间，中间的，一般的，不好不差，没有人会过多注意，郑龙很不想别人注意他的这个残疾人的存在，他喜欢做一个透明的人，这样一来别人就看不见他的左脸了，刚才郑龙注意到了隔壁刚来不久的姐姐也想要看看他的左脸，所以在楼梯转角有风能吹起刘海的地方他才用手把那边脸给挡住了，不想让她看到，虽然他很讨厌隔壁那一家三口，但是刚才的姐姐他并不讨厌，不讨厌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一家三口讨厌新来的姐姐，几乎每天郑龙都听到那个于慧阿姨对她冷言冷语地嘲讽着，嫌弃她怪她没有体面的工作不能给他们夫妻两个争面子，那个原本就住在这里的女儿倒是给能他们争面子，可是郑龙就是讨厌那个原本女儿，每次碰到他总是露出那种厌恶笑话他活该的眼神来。
　　开门进来的郑吕把高跟鞋甩到了一边换上了拖鞋，她深深地吸了屋子猪脚的香味，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炖猪脚？”郑吕说的她指的是他们的母亲郑婶，郑吕和郑龙说到郑婶时经常称郑婶为她，叫“妈”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应该是吧。”郑龙低着头在写自己的作业，郑龙也闻到了黄豆的味道，应该是炖猪脚和黄豆吧。
　　郑吕走到厨房门口往里面看了看也就出来在郑龙旁边的凳子坐下了，“哎，你还是小学生没有必要那么认真。”看到在认真写作业的郑龙，郑吕不由想起了读小学的自己，她那个时候读小学的时候可轻松了，作业不会做就叫楼上那个已经嫁人的姐姐帮做，轻轻松松、快快乐乐就度过了整个小学生时期，没有考上大学的她也没有后悔高中的时候没有拼命，高中你拼命地学习考上了大学也是没有什么用的，这是一个拼爹的年代，你以后有多大的成看你的父母就知道了，能逆袭成功的人很少，郑吕也不想逆袭什么，人啊，就应该学会认命，但有时可以幻想一下的，哎！郑吕哀叹一声，命苦啊，父母这样，自己长得也就这样，想要靠相貌嫁好一点好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郑吕想起了上次在鞋店遇到的那个女人，她长得跟天仙似的，尽管穿得很随便，长衣长裤的，可是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像她长得这么平凡穿再好看的衣服也是大众。
　　郑龙没有回答郑吕，郑吕继续唠叨，“小郑，明天想要吃什么告诉老姐听，老姐下班回来的时候给你买。”郑婶的工资再也不会花在他们姐弟两的身上了，她那点微薄的工资都不够给躺在医院里的那个死男人折腾，郑婶不问郑吕要钱去倒贴那个死男人，郑吕就知足了，郑龙的学费是郑吕交的，郑龙的一大半的衣服也是郑吕给买的，要是郑吕不给弟弟郑龙买衣服，一年到头郑婶都不会给他买一件新衣服，郑龙都是小学六年级的学生了，上个月郑婶不知道从哪个邻居家里拿回合适郑龙穿的衣服想要给郑龙穿，说什么邻居家的儿子大了穿不了他们不要了才拿回来的，什么年代了还穿别人的旧衣服，她不怕儿子惹上什么病，郑吕可怕弟弟穿了别人的旧衣服会得了都什么不干净的病，郑吕一话不说就把郑婶拿回来的衣服给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里，郑吕还吼了郑婶，“我会给我弟弟买衣服的，不用你瞎操心！”
　　可是当时郑婶却是这样回答郑吕的，“把钱节约出来给你爸治病！”
　　把她要给弟弟买衣服的钱节约出来给那个死男人看病，郑吕想起来现在还生气，他做梦，做梦去吧，还想花她的一分钱治他那不干净的病，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不想。”郑龙的声音很小声，他知道姐姐养着他，他不能对姐姐有太多的要求的。
　　郑吕还想要问郑龙想吃什么来着，可是话没有说出来，在厨房里炖猪脚的郑婶出来了，她在厨房里听到了郑吕的声音知道她回来了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出来开口问郑吕。
　　“小吕回来了，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猪脚。”郑婶笑着看郑吕。
　　我最爱吃的不是梅菜扣肉吗，什么时候变成了那硬邦邦全都是骨头只要一层死皮的猪脚，郑吕就知道郑婶接下来想要说什么，郑吕不打断她让她说，“小吕啊，上个月的工资这个月应该发了吧。”今天是五月五号了，郑吕每一个月的五号发工资，郑婶记得很清楚。
　　“发了，怎么了，房租跟水电费昨天我已经交了。”从三年前起房租水电费家里的垃圾费都是由郑吕一手交的，因为郑婶没有钱交啊。
　　“应该还剩些？”郑吕每个月的工资都是上七千的，房租水电费这些一般每个月都只要交一千五这样而已，郑婶都帮郑吕算好了扣去一千五还剩有五千五，问她要三千她应该会给吧。
　　“有，怎么了？”郑吕上个月的工资没有到七千块，因为老板娘没有找到一起去旅游的朋友，上个月她可闲得呢，一有空就来店里坐着，一有客人上门就代替她去招待，这样的勤快的老板娘可是真是难找了，真是为老板省钱，害得自己上个月少了很多提成，郑吕的工资高低主要是看提成多不多，卖出去的鞋子多提成才多。
　　郑婶终于说出来了，“是这样的，医院那边又催着交钱了，我的工资算进去了可是还是差很多，我想，我想，借你要三千块，你看行不行？”
　　郑吕没有回答，郑龙装作一个没事听不见母亲和姐姐对话的小学生在写作业，郑婶见郑吕没有答应改了口，“不然两千五也行？”郑婶放低了对郑吕的要求，三千块，她没有应该有两千五吧。
　　“你怎么不做梦去啊！”郑吕翘起二郎腿要开骂了，“他自己出去嫖染上了不干净的病躺在医院里五年了，你念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拿自己拿点微薄的工资去给他治病就算了，还想拿我的辛苦钱去讨好他，他病好了又去嫖，你还巴望他好起来能好好跟你过日子吗？”郑成本来是好了一次，可是好了他又去嫖又染上了，这次是他第二次进医院治这种不干净的病了，一治就躺在医院里三年了，哼，死男人！
　　郑婶神情慌乱，她慌乱地向郑吕说，“你爸说了他一定会改的，一定会的！”郑婶替郑成向郑吕保证郑成一好了就会改的，虽然前天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还在用那种不知死活□□的眼神盯着人家护士的胸部看，但是郑婶相信郑成只是想想而已，经过两次的教训他现在也只是想想而已不敢再乱来了。
　　“改，改个毛！”郑吕终于站起来了，“就让他早点死在医院好了，什么玩意要我花钱给他治病！”
　　郑成的名声一直很不好总是被别人在背后说什么老色鬼老不正经的，小时候的郑吕不懂什么意思可是后来就懂了，郑吕扬起嘴角，“要是你寂寞了可以再婚的吗？”楼上的王叔人蛮好的，死了老婆，和郑婶的年纪也差不多，有一儿一女都成家了，王叔现在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在楼下开了一家小超市，他对郑婶有好感。郑吕很乐意看到他们两个结婚，要结婚也得等那个贱男人死了才好，不然那个死男人一定会纠缠不清的，那个男人在郑吕眼中就是一个好吃赖做的贱人，郑吕小时候总是看到他不上班在家里喝酒，他自己喝就算了还经常找一大帮狐朋狗友来家里喝，家里经常是酒气熏天的，光喝酒不行还要吃肉！他妈的，要她妈妈的工资来买肉买酒来招待那些酒鬼，他怎么不去别人家喝啊，只会把别人带回来喝酒吃肉！郑吕到现在还想不通她妈那是什么眼光啊，当初是不是瞎了才看上了和这样的贱男人结婚。
　　郑吕说要郑婶再婚，郑婶脸都绿了，“既然你没钱了就算了。”再难听的话郑婶都能忍受，可是就是听不了郑吕叫她离婚再婚，她知道郑吕是为她好，郑吕越是叫她离婚再婚她心里头越是难受，她宁愿郑吕骂她骂那个男人，她知道她和郑成对不起他们姐弟两个。
　　郑婶失落地低头走进了厨房，还是过了今天再问女儿要钱吧，说不定她明天心情一好会给也说不定。
　　郑吕洗了澡出来准备要吃饭了再去上班了，郑吕上班的时间很长，早上从九点到下午四点，再从傍晚六点半到十点，因为店里只招了她一个导购员和一个收钱的，那个收钱的有时候也会帮郑吕，那个收钱的小何每个月的工资是固定的，一个月四千五，上班的时间和郑吕一样，四点到六点半，老板娘回来店里看店，即使老板娘不来也有老板娘的七大姑八大姨来帮忙看店。
　　郑吕进了厨房盛了两碗饭把高压锅的炖着东西舀了一大碗出来，“小郑，吃饭了！”
　　从房间出来走到饭桌旁边的郑龙没有看到，“猪脚呢？”郑龙只看到了黄豆，妈妈不是炖猪脚和黄豆吗，怎么只见黄豆不见猪脚呢。
　　“你还真的以为她炖猪脚有你的份啊？”郑吕知道她早就用保温盒带去医院给那个要死不活的男人吃了，哪里还有会他们姐弟两个的份，能留几颗黄豆给他们就已经不错了。从郑成进了医院郑婶的心思全都在他身上，郑吕不知道她是不是怕别人说她，那男人的病是自己搞出来的，要是她离婚别人也不会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的说她薄情。难道母亲真的对那个男人有感情吗，要不那个男人都那样了，她还对他不离不弃的。
　　“哦。”郑龙真的以为有他们的份，因为今天是姐姐发工资的日子，妈妈想要问姐姐拿钱炖的猪脚应该给姐姐和他一人留一块才是，见姐姐不给钱所以就把所有的猪脚都打包带到医院，还真是一点耐心也没有，只要给他们留几块猪脚吃，说不定姐姐一高兴就给钱也不一定呢。
　　“吃饭，吃饭。”郑吕用勺子舀了勺子黄豆给郑龙，黄豆是和猪脚一起炖着上面要有猪脚的味，郑吕还要上班呢没有多闻只是随便嚼了嚼就吞下去了，黄豆被炖得很烂了很好吃，她一口气吃了一碗饭。
　　“我先去上班，你吃完收拾收拾。”郑吕又急急忙忙地换上了高跟鞋。
　　“路上小心！”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