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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57章男人的尊严 ...

  •   清晨拂晓,太阳刚出来,天边的弯月还悬在那里马上就要消失不见。在马路上,一直帮忙巡街到天亮的潇湘和冬笛拜别了巫桃云,临走时他们还热情地邀请巫桃云有空到他们家做客,冬笛还拍着胸脯保证会买很多好吃的回来招待她。
      好多好吃的东西,能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呢?巫桃云低头看着手中的竹叶发夹,她记得那个时候他们用草当成青菜,泥块成了瘦肉,白色的石头是肥肉,松叶成了粉丝,粉尘是米饭。那时候的过家家,巫桃云还记得很清楚,可是吃的东西都是假的不是真的,全都是假,现在吃的山珍海味是真的,她自己却成了假的,她是假的。
      巫桃云把发夹握在手中向前走去,走回南家,天快要完全亮了,南易那个男人快要醒过来了,她还在他醒来前回到南家躺在床上,假装自己一直都睡在床上,哪里都没有去。那个男人醒来时看到自己没有醒总是偷偷地吻她的额头,一开始她很害怕,怕被看到了,每天晚上出去她都要把窗帘拉上,时间久了,那个男人每天醒来都会吻她的额头,现在她也习惯了,心中的害怕渐渐消失了。
      坐在车上的白宣无聊地看着窗外飞过去的景物,他刚才他叔叔家出来要回自己家。白宣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父亲还是坚持要以抓妖为生活的主要内容,叔叔他们那一边早就把重心转移到了商业上,抓妖,抓什么妖啊!抓妖不是有梦家那伙人在吗!白宣一直都认为一切存在都是合理的,妖的存在也是合理的,白宣搞不明白为什么梦家和他父亲这边的白家怎么那么执着于妖的存在,找到一只妖怪的一丁点错误就揪着不放,非要置他们于死地不可,大家就不能好好的相处吗。
      正在东想西想的白宣透过车窗看到了,车子开得很快,他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很像,真的很像。
      “靠边停车,老张!”白宣叫司机老张停车。
      老张把车靠在马路边停下来,白宣急忙打开车门下车,可是他下车一望,刚才走在这边路上的女人一下子不见了,长长的一条路,她不可能走得那么快,而且白宣也看了,这里只有一条路而已没有岔路,她跑到哪里去了呢?白宣焦急地往女人消失的方向跑去,可是跑了很久还是没有看到女人的身影,也没有发现有岔路。白宣狐疑地走回来了,有些失望地重新回到了车上。
      “开车吧。”白宣没有找到只好回家了。
      “少爷下车有什么事情吗?”老张不明白白宣为什么叫他停车,更不知道白宣为什么要往回走。
      白宣为了确定问了老张,“刚才你开车的时候有看到一个穿白色衣服黑色裤子的女人在这边路上走吗?”老张和白宣是同坐在一边的,如果他注意的话应该也看到了那个人,长得很像夫人的女人。
      “没有,我没有看见有什么女人,刚才开车的时候没有看到!”老张没有看到白宣所说的女人。
      “你确定?”白宣觉得可能是自己眼花了也不一定。
      “我余光真的没有看到有什么女人从这条上经过。”老张很确定,大早上的,路上的车不是很多,他的余光真没有看到有什么女人。
      “没有,可能是我眼花了吧。”如果真的有女人经过,一条这么长的路,旁边又没有别的岔路,她不可能一下子走到了尽头,刚才她明明只是和自己擦肩而过,白宣看到了立马叫老张停车下来,可是下车却没有看到人,可能真的是自己眼花或者是夜有所梦日有所见吧,这个“见”只是幻见而已,可是自己梦到的不是夫人,幻见的也不应该是和夫人很像的人,难道是因为夫人和她关系很密切的原因。
      巫桃云很快就回到了南家躺在了南易的左边,拉起被子盖住了身体,南易醒来了,他生物钟很准时,一般都会在这个时候醒来,是该起床上班的时间了,南易转头看到巫桃云还在熟睡着,巫桃云起床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她每天都会比南易晚起床,南易如例行公务一样满心喜悦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南易像一只偷了腥的猫悄悄地下床去刷牙洗脸,南易一走出卧室,巫桃云的眼睛慢慢睁开,用手摸了摸额头上还有点湿热的地方,那里还有些痒。
      躺在床上的巫桃云又闭上了眼睛,在冥想着,昨天的事情,昨天在风中仿佛也听到了那首歌,她昨天在心中无声吟唱的歌。
      爷爷煮的茶香又香,放着糖,喝着烫,吹了一口气,有热气冒,冒出来,飞上天,化作白云,飘啊飘,跟着小风游荡,它们要到哪里去,哪里去?我再问,你没有作答,你在看,我在望,它们要往哪里去,想要去远方看看!
      那个声音好像是小孩子的声音,轻轻的,很欢快,可是她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可能是小时候他的声音吧。爷爷煮的茶很香很烫,里面放了糖不苦了,舌头只尝到了甜甜的幸福的味道,小时候的幸福慢慢地已经随着岁月的流失被抹杀掉了,也许已经杀得一干二净,只是还在她自己一人心中罢了。
      一大早南笙歌一起来就要往外跑,她要去见莫新桑,这么多天了,莫新桑都不主动联系他,难道他真的要和她分手吗,都三天了都不知道要打个电话发一条短信也可以啊!可是他没有,南笙歌也放不下身段打电话给他,等了三天南笙歌终于气馁了,决定要去见莫新桑,她承认她输了,在这段感情中她彻底输了就是因为她心软。
      “大早上的,干嘛去?”南岚喊住了背着包要往外跑的南笙歌。
      南笙歌回头冲南岚尴尬心虚一笑,“妈,我出去转转,早上空气新鲜,出去转转!”
      南笙歌笑呵呵的,用手弄弄刘海,南岚一看到她这个动作就知道她在撒谎,她撒谎的时候都会弄头发,以此来以掩饰心虚,南岚知道她一定是出去见那个穷小子,南岚没有揭穿她而是让她去,“路上小心!”
      “好!”南笙歌飞奔而出。
      南岚昨天趁南笙歌洗澡的时候从她手机里把莫新桑的号码存到了自己的手机里,她昨天大晚上就打电话约莫新桑今天中午在市内的名枫咖啡厅见面,南笙歌的事情做妈妈的她是时候管管了。
      南笙歌来到了莫新桑家的楼下,上了楼,无奈地停在他家门口,伸手敲了门,里面的莫新桑把门打开了,看到是南笙歌,他也没有奇怪请南笙歌进了家门,给她倒了一杯水。
      “喝杯水。”莫新桑自己也坐到了沙发上。
      南笙歌喝了水,“这么早你也起来了?”南笙歌不知道怎么开始。
      “嗯,等会有个面试。”离开了尚云,莫新桑还要找工作继续自己的生活,他是一个理性的人,不会长久沉浸在不如意中。
      “你就不能为了我留在尚云吗?”南笙歌一直以为莫新桑只有在尚云才会有好的前途,“你只有留在尚云工作才有出人头地的那天,在尚云发展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不了,我的路自己选择的,我不会后悔。”莫新桑停顿了一下才说,“而且南董事长也说了,出了尚云的人,尚云也不可能再聘用!”南易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南笙歌马上就对上了,“我表哥那里我回去说,你放心回去工作,好不好!”南笙歌放低身段求莫新桑回去。
      莫新桑笑了笑,“不用了,我决定要离开的那一刻就不会再回去,你没有必要再为我做什么,我们!”莫新桑狠下心来用强硬的语气说,“我们没有关系了,以后我的事自己处理不用你插手,请你不要再管我的事,我这个乡下来的穷小子还是有自理的能力!”
      南笙歌激动了质问莫新桑,“你就不能为了我放下你那点可怜没有用的自尊心吗?”
      “如果连自尊心都没有了,我这个穷小子还有什么,你走吧,我要去面试了!”莫新桑要赶人了。
      “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不能为了我委屈一下,不能为我们的未来忍一忍!”南笙歌咆哮道。
      莫新桑还没有搭话,从旁边的房间里传来这样的声音,“吵什么吵,老娘还没有睡够呢!”
      声音,女人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了,南笙歌不敢相信地冲向了莫新桑的房间,打开门一看,躺在床上的是那个人,她盖着被子慵懒地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脸上布满了被吵醒的不满!
      南笙歌像是被雷给劈了一样,心空了,脑子也空了,眼睛只能傻傻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李纯月。
      “看什么,还不滚出去,大清早的打扰人家温存,你要不要一点节操了!”李纯月冲南笙歌吼。
      南笙歌一下子回过神了,她转头问已经站在房间门口的莫新桑,“她,她怎么会躺在你床上!”
      “哎,不就是昨晚我们激情了一晚上,我还没来得及走嘛,这都看不出来啊,你蠢不蠢?”李纯月替莫新桑说,她可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事后一定要狠狠地宰莫新桑一顿,大早上的刚要去上班在路上遇见他就被他拉来演戏,她上班要迟到了!
      莫新桑低着头默认了李纯月的话,“说话,我要你说,什么时候和这个女人搞上的!”在饭店里南笙歌就怀疑了,可是她没有坚持自己的怀疑,莫新桑真的和李纯月这个妖媚的女人有一腿。
      “高中的时候啊,我们可是高中同学,从高中起我们就互相爱慕了,所以你才是第三者!”李纯月要快刀帮莫新桑斩断南笙歌这个乱麻,“大学的时候我们还联系,你们交往了我们还联系,初恋难忘,你不知道吗!”
      “所以你背着我一直和她,和她上床,是不是!”南笙歌气红了脸,她也知道初恋难忘。
      莫新桑痛下心来咬紧牙关艰难地说了一个字,“是。”
      南笙歌被莫新桑的一个字打败了,泪水洒满了整张脸,像发疯了一般跑出去了。莫新桑还愣在原地低着头,李纯月掀开被子,“要彻底断就要趁这个时候,追出去挽留她求她原谅,以她南家小姐的高傲会马上和你断得干干净净!”
      “好。”莫新桑听了李纯月的话跑了出去。
      “拿钥匙,我要去上班,不会帮你看家!”李纯月还要去上班不可能等莫新桑回来,要是莫新桑不拿钥匙回来的时候进不了门,她可不管。每次和叶谦秋出去逛街的时候,叶谦秋都要提醒她要拿钥匙,李纯月在心中呢喃道,这个叶谦秋害得自己也成了一个啰嗦的管事婆,竟会提醒莫新桑拿钥匙。
      南笙歌穿着高跟鞋跑得不是很快,莫新桑一下子就追上了她,按照李纯月的提醒,莫新桑抓住了南笙歌的手臂,深情地挽留她,“笙歌听我解释,我只是一时冲动才会和她发生关系的,我爱的始终还是你,你就原谅我一次吧,再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暴怒的南笙歌甩开了莫新桑的手,“别恶心我了,原谅你一次,我有什么资格去原谅你,我才是第三者,你们才是初恋情人,我是一个你用来解寂寞的女人而已,她才是你的真爱!”
      莫新桑羞愧地低着头,他配不上南笙歌就应该放手,让她去找更好的对象,南家小姐岂是他这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可以配得上的,莫新桑骨子里也接受不了女人的恩惠,要是尊严还是爱情,他选择了前者,他也只能选择前者。
      “我祝福你们早日结婚早生贵子,希望你们结婚的时候能给我一份请帖,我会亲自到场送上祝福!”南笙歌是不会去参加莫新桑和李纯月的婚礼的,她只是在说气话。
      “那就谢谢了。”莫新桑感谢南笙歌能祝福自己,他也祝福她,“也祝愿你早日找到心中的归宿!”
      “一定会很快的,我南家小姐要的男人一定是最优秀最好的,世界上最好的!”南笙歌狠狠地说。
      “那就好。”这样,莫新桑就放心了。
      可是南笙歌突然反口,“刚才你不说要跟我解释吗,怎么,变得那么快,这么快就祝福我了,哼,男人才是最善变的,前一秒还说爱你后一秒就说要祝福你!”南笙歌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莫新桑,你是我见过最虚伪的男人,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南笙歌满脸泪水地跑开了,这一次莫新桑真的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看着她跑开的身影,突然从岔路走出一个人了,是巫桃云。莫新桑看到巫桃云跟着南笙歌的后面也就放心了,他缓缓转身回去了。
      南笙歌跑累了,速度慢下来了,但是她不能回头看,她不能让莫新桑瞧不起,要高傲地走,要是她回头了就彻底输了,在这场爱情中输的人是她,是她,尽管她不承认也是她,她输给了初恋,她的初恋又回去找他的初恋了!南笙歌抬头挺胸一直往前走。
      巫桃云一直就跟在她后面,她一开始以为南笙歌会回头,可是都过了五分钟,巫桃云还没有等到南笙歌的回眸,那个莫新桑早就不见了,她还不知道回头,看来他们真的只能这样了,这样也好,身份悬殊的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人和妖更加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巫桃云嘴角边勾起了弧度,她就静候佳音,即使是在风雨中她也要倾听他们哀嚎的悲怨声,正如当年的自己一样,死亡已经到来可是救命的声音还卡在喉咙里。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爱情的价值在他们眼里很高,他们为爱而生却用她的生命来换取他们的爱情!她的生命诚是可贵的,但是他们的爱情价更高?为什么,为什么要牺牲她!巫桃云右手捏着衣角,有几块小小的白色的碎布被风卷到空中,跟风飘远,去向何方!谁知道?
      莫新桑准时来到了市中心的名枫咖啡厅,南岚早就优雅地坐在了那里,南岚要叫一杯咖啡,也随便帮莫新桑叫一杯咖啡。
      “加糖吗?”南岚很有礼貌问莫新桑。
      “不用加,谢谢。”莫新桑看了看前面这个南笙歌的母亲,身穿淡绿色的旗袍,头发微卷,这个母亲雍容端庄,贵妇人的气质满满的,浑身都散发着。
      “两杯咖啡,什么都不用加,麻烦了!”作为上流社会的人士,南岚的礼节很到位,优雅的无情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学到的。
      很快咖啡就上来,南岚喝到了咖啡,舌头尝到的还是熟悉的味道,只是坐在对面的不是圈子里面像她一样的贵妇,南岚经常和朋友和一起来这里喝咖啡聊聊天。
      “我就不浪费你的时候,长话短说,我希望你和我的女儿能够分得彻彻底底的,不要藕断丝连!”南岚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为了避免莫新桑找上南家大门纠缠南笙歌,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莫新桑,“这是五百万的支票,到哪个银行都可以取!”
      莫新桑没有接过南岚手里的支票,南岚冷笑一声,这种装清高的人,她见多了,“当是我替我女儿给的分手费,五百万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个不小的数目,该满足了!”南岚从来都不用怀疑这个男人接近南笙歌的目的不是为了钱。
      男人也有分手费,莫新桑可能是第一个能拿到分手费的男人了,南岚用金钱践踏他的尊严,南岚是南笙歌的妈妈是长辈,莫新桑桌下紧握的手终于在睁闭眼睛的那一刹那松开了。莫新桑抬手伸手接过了南岚的支票,“那就谢谢南夫人了!”莫新桑诚心向南岚道谢,南家有的是钱,这五百万对南家来说一毛不值,但是对那些山区的孩子来说可是天大的数字。
      南岚眉开眼笑的,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莫新桑接受了她的支票,那么就表示他愿意和南笙歌断得干干净净,南岚不可能同意南笙歌和这种来自农村的穷小子在一起,早分早好,趁着老爷子没有发现赶紧分了。
      “不必客气,就当是这五年来我们南家给你的照顾费,真的很感谢你这五年来对笙歌的照顾,以后就不用劳烦你了。”表面上的客套话,南岚还是没有放过。
      莫新桑满脸愁绪地说道,“不用谢,我还有事就先走走一步了。”
      莫新桑缓缓地站起来,突然感到一阵晕眩,眼花了,要是没有扶着桌子,他肯定摔在了地上,“南夫人,我先走了。”
      “慢走。”南岚回答道。
      莫新桑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咖啡厅,他满心的愁绪没有付账就走人了,走出来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上面没有一朵白云,城市的天空没有白云,只是一片蓝而已,忧郁的心事铺在上面,静静的,没有听见风吹走云朵的声音。
      莫新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他迷茫了,这是要到哪里去的,他要干嘛去呢?莫新桑不知道只是走着跟着行人走,路人过马路他也跟着过马路,路人转弯他也跟着转弯,这个路人上了公交投了钱,他也跟着上了公交投了钱,到站了,路人下车他也跟着下车,他一直跟着这个路人来到一个小区前面,是他租房的小区,真是巧啊,这个路人也住在这栋小区里。莫新桑上楼了开了门进了房间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眼泪流出来了。
      这边的南笙歌也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哭,她咬着被子不敢哭得太大声生怕被别人知道了,知道了她失恋了,被甩了,真的被甩了,这一回真的是真!
      “没事,没事的,南笙歌,你可以挺过去的,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以你的条件可以找到比他更优秀的男人,不要哭了!”南笙歌在不停地给自己打气,可是她越是劝自己不要哭泪水流的越是凶猛,都浸湿了被子。
      “没事,不准哭了,我叫你不准哭!”南笙歌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想要身体上的疼痛来遮掩心中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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