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妖凡世人》问津此岸

143、第143章她回来了

　　清晨的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投影到屋子内里，有亮光刺眼，叶谦絮慢慢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她不熟悉的房间，不是南家的房间，她细细打量这个陌生的房间，窗沿旁放有两盆不知名的花，青白色的，叶子是暗红色的，有一张圆桌子摆在中间，桌上摆在一套茶具，桌子旁边有两张太师椅，低头看地上见两只小孩子的拖鞋。叶谦絮抬手看自己小小的手，她已经死了吗，这是天堂吧，可是她不是好人死了也可以上天堂吗。
　　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红色喜袍的男人端了一盆水进来，叶谦絮注意到现在她穿的是一件很软很轻的小睡裙，见到画天进来她有些迷茫，难道画天也死了和她一起上了天堂？可是不应该啊，画天那么坏应该下地狱才是，难道天堂地狱是不分好坏的，你运气好就可以上天堂要是倒霉只能下地狱。
　　“絮絮你醒了，洗漱一下就可以去吃早餐了！”今天天还没有亮画天就在厨房煮粥炒小菜，这是她来这里的第一天一定要给她一个好影响。
　　絮絮？他是在叫她吗，叶谦絮愣愣地坐在床上看着画天，这是怎么回事呢，昨天她的世界全部变黑之前看到的是那个女妖怪，早上起来怎么换成了画天，难道她被桃巫带到画天这里来了。
　　画天见叶谦絮没有动便走到床边把她抱到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动手湿毛巾要给她洗脸，“来，絮絮，我帮你洗脸！”
　　叶谦絮一甩手把画天手上的毛巾给甩到一边，她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大喊道，“你们又想干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为什么要来害我！”
　　“不是，絮絮，我没有要害你，真的没有！”画天恐慌，他知道她暂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已经回来了回到原本属于她生活的轨道上，可是她不再是人了，真的彻彻底底的不是人是妖了，和他一样，痛恨妖怪的她肯定不能轻易接受这件事情。
　　叶谦絮看到开着的门冲了出去，她要遇远离妖怪，她要好好的和他们在一起的，画天跟着跑出去！叶谦絮刚跑到院子里就撞到了从外面巡街回来的未晴。
　　“哪里来的小朋友？”未晴蹲下身来，“小朋友，哥哥不小心撞到你，对不起啊，有没有伤到啊！”未晴好奇大早上的他家怎么会有孩子到访。
　　“絮絮！”画天追了出来，叶谦絮绕过未晴跑到了外面。
　　未晴拦着了画天满脸的疑惑，“絮絮，大哥认识那个小女孩啊！”絮絮，哪个絮絮啊，画天没有理未晴出去追叶谦絮，未晴站在院子里摸摸脑袋，“哪来的孩子啊，难道是大哥的？”未晴在叶谦絮闻到了妖气，她是妖怪小孩，那股妖气好像是絮絮姐姐的，难道她是大哥和絮絮的孩子！
　　“不想了，等大哥回来再问！”未晴甩下谜团走进客厅，在客厅看到已经准备好的早餐，顿时心情愉快到了极点马上开吃，喝了一口不稠不希的玉米粥，“好喝，布谷的手艺有长进了！”未晴夹碟子里的小菜吃也好吃。
　　叶谦絮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画天也坐在她身旁，为什么早了半年，桃巫用这半年换了她成了真正的妖怪吗，叶谦絮看着飘在指尖上方的花瓣，桃妖，呵呵，这回说的妖真的就是她了，她苦笑两声转头看见画天在凝视她。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她不再是一天言不过十字，那种眼神，猎人盯上猎物的贪婪眼神。
　　画天怕她再生气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絮絮，我会照顾你的！”
　　“我会需要你来照顾吗？”尽管是小孩子的声音但是也是冷冰冰的，她不需要妖怪来照顾自己。
　　“絮絮，现在你只是小妖怪没有什么妖力，别的妖怪很容易就能伤害到你的！”
　　“你说的妖怪是你吧！”
　　“絮絮，我不会害你的。”画天不会害她，永远都不会。
　　“说得跟真的一样！”冷静下来的叶谦絮开始考虑今后她该怎么办，画天的话她不爱听但是就是事实，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的就会被吃掉，妖怪吃妖怪，梦家那群人是不会管的，暂时留在画天这里也不失是一个好法子，也不知道画天对她怀了什么目的竟会主动提出要收留她，画天的好心不能不让她怀疑他和桃巫合伙又想要算计什么。
　　“真的，我不会害你的，絮絮！”画天握着了叶谦絮的小手，眼神深情真挚，不过叶谦絮没有看到！
　　“我饿了！”既然画天给了她台阶她这个时候就要下。
　　“我们回去吃早餐，我煮了你最爱吃的玉米粥哦，白色的玉米粒哦，软软的，很好吃！”画天尝过了，他对自己的手艺还算满意。
　　画天叶谦絮回到家时，未晴已经把桌上两碗及厨房里的一锅玉米粥都给吃光了，几碟小菜也被他扫光了，看见画天回来他打了一个嗝，好饱，快要撑了，“嗯，大哥你回来了，这个小女孩是谁啊？”未晴指着站在画天身旁的叶谦絮问。
　　“你把菜吃光了，玉米粥呢？”
　　“嘿嘿，太好吃了！”未晴假装望望外面，“布谷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画天快速走进厨房看了之后，出来进了客厅立马揪住了未晴的衣领，“都吃光了，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吗！”看画天愤怒的眼神像是要把未晴给撕了一样，未晴心里有些小小的害怕，他大哥虽然动不动就发脾气但是没有哪次比这次严重，红眸异常红，貌似是烧了一团火。
　　“人家昨晚巡了一夜的大街小巷还有山村田野，很累的很饿的嘛，再加上咱家布谷的手艺又有长进，所以人家才一不小心给吃得差不多而已，”未晴这个时候只能撒娇，“你看不是还剩半碗吗？”未晴用左眼指着乱糟糟的桌上的被他吃了一半还剩下一半的玉米粥，他实在是吃不下了本想缓缓再吃光的，毕竟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行为。
　　“人家，你是人吗，留给你到下去继续吃！”布谷的手艺又长进了，这是他亲手做的好吗，画天真想把未晴给掐死。
　　未晴见情况不太妙眼珠子转了转，“大哥斯文点，旁边有小孩子看呢，教坏小孩子就不好了。”
　　未晴这么一提醒，画天赶紧松开自己的手，尴尬笑两声，呵呵的，拍了拍手笑道，“絮絮，我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做错事情我才会这样子的，你不要误会我平常很斯文的！”画天怕叶谦信误会自己是一只暴力的蛇妖，她最喜欢的弟弟是一个文雅的书生，他也要向她弟弟学习做一只斯文妖怪，她才会喜欢。
　　“是啊，是啊，我大哥平时很儒雅的，斯斯文文的，邻居们都夸他彬彬有礼呢？”你平时更加阴森、喜怒无常好吗，我们家是独门独院的也没有什么邻居，所以我说的全部都是假话，未晴这时候必须要帮他大哥说好话，这样他大哥兴许会放过他。
　　哼，你当我之前不认识你吗？叶谦絮翻了翻白眼很鄙视这对不是兄弟的兄弟。
　　“这小子把我专门为絮絮准备的早餐都给吃光了，絮絮，我们到外面去吃吧。”画天赶紧转移话题，“街上有一家早餐店的东西很好吃，我带絮絮去！”
　　“我不吃蛇羹！”叶谦絮记得这只蛇妖最喜欢吃蛇羹，张嘴闭嘴都是要吃蛇羹吃自己的同类，但是蛇羹真的是用蛇身上的某个部位做的吗，这叶谦絮就不知道了反正名字里有“蛇”字。
　　“我也不吃，”画天低头看到了叶谦絮脏了的小脚丫，刚才她跑得太急太快没有穿鞋子，“絮絮你的脚脏了，我带你去洗洗穿上鞋子再去！”
　　已经不怕的未晴终于问了，“大哥，这个小孩子是谁的啊，你怎么叫她絮絮啊，还有她长得真像絮絮姐姐，不会是你和絮絮姐姐生的吧！”什么时候生的，孩子都这么大了，絮絮姐姐怎么还和人类结婚，未晴一头雾水。
　　“关你什么事，把这里给收拾干净随便把锅给刷了，回来我再看到这里脏兮兮的就扒了你的皮！”画天牵着叶谦絮的小手出去了。
　　剩下未晴还在迷雾之中徘徊着自言自语，“到底是不是嘛，是不是你的孩子啊，她怎么不叫我叔叔呢，做一个有礼貌主动打招呼的孩子，大成年妖怪才会喜欢！”
　　叶谦信把叶谦秋和白宣送到了街上的车站，等到他们坐上车他也就回去了。
　　“我去田里看看昨天下的老鼠药赌到老鼠没有！”叶母坐不住了要去看看田地里的庄稼，她大女儿就要结婚了，嫁给一个有钱人，真好，不用那么累了，上天对他们家还是挺眷顾的。
　　“刚昨晚刚下的药，老鼠怎么会那么快就吃了，即使吃了也不会马上死，”叶父叫叶母不要瞎出去转悠什么，“现在的老鼠药哪里还有以前那个药效，还是等明天再去吧！”
　　叶母望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钟，已经是九点半了，“他们应该上车了吧，阿信怎么还没有回来，他十点钟还有课呢？”
　　“这不是才九点半吗，你担心什么！”叶父沉思了很久才决定要问，“你怎么不去和白宣的父母见见面商量商量他们的婚事？”一般子女要结婚，双方父母都会见面问候商量该如何办孩子办婚事才对，他这个做父亲的想要看看对方的父母是怎么样的人，好不好相处，可是他家老婆子说不用去、不用商量什么。
　　“你是不是怕他们看到我们会嫌弃小秋，害小秋的婚事泡汤了！”叶父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他们是乡下人和城里人不一样，他们土里土气的，要是见了白宣的父母肯定会降低他们对小秋的好感。
　　被说中心事的叶母脸色有些阴沉，“难道不是吗，这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幸好他们自己住！”他们自己住，她家小秋就不用经常看白宣父母的脸色。
　　“人家白宣都说了他父母很少管他也不会不同意他的决定，更加不会难为小秋的！”他家老婆子就爱瞎操心。
　　“你也说了是人家白宣又不是我们家的，是别人家的就可能会欺负我们家小秋！”
　　“你既然这么担心不同意就是了，只要你不同意小秋就不会和白宣结婚！”
　　“不同意，还上哪里找条件这么好的男人！”叶母是看在白宣家里条件优越才同意的，如果白宣是一个穷光蛋他再怎么喜欢她女儿她也不会同意。
　　叶父想起来了，“街上猪肉佬的儿子条件不就挺好的吗，差距还不是很大，而且离家里近！”
　　“那你怎么不反对啊，现在才说还有什么用！”叶母嗔怒。
　　“我这不是事后才想到吗？”叶父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算了，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我们就不要担心了！”
　　叶母想要讽刺叶父这种性子的，可是谁知道那个痴儿睡眼朦胧的从房间里出来了，不是说他父母会来接他回去吗？不会在他们家过夜吗？
　　“爸爸妈妈早啊！”冬笛揉了揉眼睛。
　　“不早了，洗脸刷牙赶紧把早饭吃了！”叶母阴阳怪气的。
　　“嗯。”冬笛跑去古井那边洗漱。
　　“他父母不会就这样把他放在我们家了吧，真是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连自己的孩子也要别人照顾！”
　　“你有照顾他吗，我看他挺好的一个孩子！”叶父对冬笛已经没有什么偏见，冬笛除了叫他们爸爸妈妈也没有哪里傻，“他做的糕点还挺好吃的，昨天你不是吃了整整一碗吗？”
　　叶母脸羞红了，“那是我一个人吃的嘛，你没有拿吗？”
　　“我就吃了一块，”昨天叶父只吃了一块桂花糕，“我本来想要吃第二块的可是你不让！”
　　“你不要瞎说！”叶母心虚，“我出去看看田！”叶母戴上草帽就出去了。
　　冬笛喝玉米粥吃小菜，“妈妈煮的玉米粥真好喝，爸爸炒的小菜很好吃！”要夸就一起夸，大家都被夸才会都高兴，爸爸妈妈他们高兴冬笛也高兴，“妈妈呢？”
　　“妈妈出去看田了。”指不定又去隔壁村找人念叨去了，他们家和村里人的关系不冷不热的，他们家的田离隔壁的村子很近，叶母经常去隔壁村找那些老婆子说话聊天，关键是街上猪肉佬就是隔壁村的。
　　“爸爸喝粥了吗？”
　　“喝了。”
　　“阿信呢？”
　　叶父一直都不明白，“冬笛管我们叫爸爸妈妈，阿信比你大好多，你应该叫他哥哥才对。”
　　“不是，不是的，”冬笛站起来辩解，“小笛子要跟爷爷叫阿信不是叫哥哥，阿信不是哥哥！”爷爷都是那样叫的，他也要叫阿信才是好爷爷。
　　“爷爷？”叶父奇怪了，阿信什么时候认识他爷爷的，哎，这孩子脑子果然还是有些问题，“冬笛管我女儿叫姐姐不管阿信叫哥哥！”冬笛这个年龄要叫他儿子女儿叔叔阿姨才对。
　　“因为爷爷就叫姐姐姐姐啊！”冬笛记性很好的，即使爷爷不在已经很久了，他还记得清清楚楚的，爷爷总是那样叫的，姐姐看好阿信啊，我上街去一趟，姐姐看好阿信啊，我把牛放出去一下！
　　牛头不对马嘴的，叶父不再纠结，反而是冬笛纠结了，“姐姐要和那个白宣结婚吗？”
　　“是啊。”
　　“那她以后不就不会再回来了吗？”姐姐不会再回来了，想着想冬笛就难过，双眸里盛了半珠子的泪水。
　　叶父见不对头赶紧安慰，他就怕小孩子哭，哇哇的，听着心里一抽一抽的，难受得很，“会啊，冬笛不要难过，姐姐只是嫁出去而已会回来的，再说了冬笛想姐姐也可以去看她啊！”
　　“那小笛子可以去参加姐姐的婚礼吗？”云姐姐结婚的时候他没有去，他姐姐结婚他想要去参加她的婚礼。
　　“当然可以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去，”叶父轻轻拍着冬笛的后背，“到时候爸爸妈妈还有阿信一起去，姐姐看到我们肯定会很高兴的。”说起叶谦秋的婚礼，叶父有些紧张，那是人生最重要的时刻要穿得比死的时候还要体面上一千倍，他家女儿才不会被别人看不起。
　　“好哦，好哦，要去参加姐姐的婚礼了，”冬笛太高兴了，“那可以叫云姐姐一起去吗？”二姐姐不在了，不能参加姐姐的婚礼可以让云姐姐代替的嘛，云姐姐也叫姐姐姐姐姐姐一定会很幸福。
　　叶父想这个云姐姐应该是冬笛的姐姐吧，既然是冬笛的姐姐去就去吧，“可以，把云姐姐也叫上！”
　　冬笛在客厅里蹦蹦跳跳的，高兴得不得了。
　　叶母戴着草帽挽起裤子走到了田埂上，往田里那个昨晚被她放有老鼠药的角落一看没有看到有死老鼠，叶母不由感叹，“老头子说得真对，现在的老鼠药连过去的一半药效也没有了，哎，东西越来越假，老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
　　看了田里的几个角落都没有见到死老鼠，叶母也就上了马路寻思着要到隔壁村找李嫂子说说话，她记得上次李嫂子说她女儿好像也在桃湄工作，说不定和她女儿在同一家公司呢，她女儿叫什么名字来着，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叶母都记不清了，但是那个小孩哀怨的眼神总是在她梦中脑海里浮现，要是知道她没能待多久就该对她好点的，可是现在才知道也没用了。叶母在回忆以前还记得的事情没有注意看路撞到了人，是一个年轻长得很好看的女孩子，父母赶紧道歉，“姑娘对不起啊，我刚才没有看路撞到你了！”看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很气质，不是从城市打工回来的哪家的女儿就是从城里来乡下写生的学生，他们这里经常有城里的学生来旅游写生，去年也来了一群。
　　“没关系，是人都有不小心的时候。”她把声音放得很温柔，温柔的东西有时候是最残忍的。
　　这个女孩子脾气真好，要是别人指不定会讹上她，叶母对她很有好感。
　　“阿姨你好，我想向你借一样东西？”桃巫眼里出现了狠厉，她本想抽她最爱的弟弟的神筋，没有想到碰到了她母亲，一个鄙俗的乡下老女人，这么低俗下贱的女人生出来的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根本配不上他！桃巫再看，这个老女人那双贼一般转来转去的眼睛已经浑浊不清，没有了年轻时那股哀怨和狠劲，脸上爬满了难看的皱纹，既然碰上了她就公平点，上辈子抽了她弟弟的神筋，这辈子就抽把她生出来的母亲的神筋了，最爱的弟弟和最不喜欢的母亲，一人一次很公平！
　　“我这个老婆子哪有什么东西能借给小姑娘你的啊！”叶母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东西能借给她。
　　“有，阿姨会借吗？”桃巫的语气像极了是在恳求。
　　“只要有的当然会，出门在外的谁都有向别人开口的时候、、、”
　　“那我就借了。”桃巫打断叶母的话，伸手对准她的心脏，耳朵听着那东西在飘动的声音，嘴里念着咒语两指用力一扣，白色的在阳光看不清的细细的一跟像线一样的东西从叶母的身体里被隔空勾出来，叶母两眼睁得大大的看着眼前的桃巫还不知道她要借什么东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叶谦信骑着电车从街上回家途中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子，他不由看了她几眼，她见到他在偷窥，她只是冷笑一声就走过，叶谦信没有听见她讽刺的笑声开自己的车回家，只是有种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那个相貌，难道他们曾经是同学？叶谦信想不起来是哪个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