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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140章清莲不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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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下夕阳的一半已经沉下山头,冬笛带了自己亲手做的糕点到叶谦信家里,叶谦信很欢迎他来,叶父也没有什么意见,叶母就有些不高兴了,这个痴儿怎么又来了,他又不是没有父母,开口就叫他们爸爸妈妈,害得隔壁的那一家子还真的以为他是他们其中一个的私生子。
饭桌上,叶母板着脸,吃到嘴里的肉都不是那个味,看着叶谦信旁边的小孩子她就郁闷,“阿信,打电话给你姐了没有,她七月十四回来吗?”叶母最近跟街上的人打听了那个猪肉佬的儿子的事情,人家在城里工作房子也付了首付也买了一辆小车,反正就是很不错的啦,要是她家女儿和他能成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回来东起市里另找一份工作也好,虽然工资没有桃湄那边高但是离家近,物价也没有那么高。
“老姐说等中秋再回来鬼节就先不回来了。”叶谦信扒着碗里的米饭,家里的米饭就是好吃,城里在超市里买的米比不上。
“也好。”叶母寻思着明天上街再问问猪肉佬的儿子中秋回来不。
冬笛用筷子在碟子里夹了一块桂花糕到叶母的碗里,“妈妈吃桂花糕哦,小笛子做的,潇湘他们都说好好吃的!”
冬笛满怀期待着要叶母的夸奖,可是叶母立马就把碗里的糕点给夹回碟子里,“吃饭呢吃什么糕点!”她家从来就没有这个习惯,吃饭的时候会吃什么糕点,以前想吃没有来吃,现在有了她也吃不下,看着白白的桂花糕就已经腻饱了。
冬笛看一眼被夹回来的桂花糕心里酸酸的眼睛它们也酸酸的,妈妈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他做的不好吃,可是潇湘雪殁他们都说很好吃的,为什么妈妈不喜欢还很讨厌的样子。叶谦信赶在冬笛眼泪掉下里之前把那块桂花糕夹起来吃掉,“很好吃,冬笛爷爷做的桂花糕很好吃。”
冬笛惊喜地抬头问,“真的吗,冬笛爷爷做的桂花糕真的好吃吗?”
叶谦信含笑点头,“嗯,好吃。”
冬笛的目光转向了叶母,心里又充满希望,“那妈妈为什么不吃啊!”他来妈妈好像不高兴,他明明没有空手来,明明就带了礼物来,妈妈为什么还板着脸啊,她是不是不喜欢他啊。
“呃,呃,这个,”叶谦信找理由解释,“妈妈她打小时候起就不喜欢吃糕点,所以不是因为冬笛爷爷做的糕点不好吃才不吃的!”说完,叶谦信踢了叶父脚。
“呃,对了,你妈妈啊嘴刁不吃糕点,来,爸爸也吃一块。”叶父难为情地夹了一块桂花糕吃,甜甜的,他的牙齿有点扛不住。
冬笛两眼亮晶晶得看着叶母,“妈妈不喜欢吃糕点吗?”
叶父踢了叶母一脚,示意她不要伤了孩子的心,孩子的心灵很脆弱,你对他不好他可能会记一辈子,叶母眨了眨眼,“是,是,妈妈打小就不吃糕点!”小时候哪来的糕点给我吃啊,阿信这一代小时候都很少有糕点吃,更不要说他们老一辈了。
冬笛释怀了把眼里还没有流出来的泪给倒回心里,“那妈妈喜欢吃什么,下次小笛子带给你!”
“下次你还来啊!”叶母不希望冬笛再来。
“呃,”叶父再次对她挤眉弄眼的,“妈妈的意思是下次冬笛来不用带东西!”
冬笛不明白了,“妈妈不是很讨厌别人来家里空着手不带东西来吗?”以前过春节大姑没有带东西就来了被妈妈唠叨了大半年,妈妈心里一不高兴就念叨大姑一家子喜欢占便宜脸皮厚不带东西就来别人家里吃饭。
叶父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好由叶谦信来了,“当然不是了,即使冬笛爷爷空手来妈妈也不会不高兴的,你说是吗,妈?”
“是,是,随时欢迎你来!”叶母违心说道,要不这样说这个痴儿一定会问个没完没了的。
“嗯,小笛子下次也带礼物来。”冬笛高兴得点了点头。
“这么晚了,你来你父母不担心吗,等下子他们来接你吗?”叶母还是担心等下没有人接这个痴儿回去。
“小笛子和潇湘说了要来爸爸妈妈家住几天,惊雁送我来就走了,他们不会担心的。”潇湘忙着陪雪殁没有时间管自己,可怜的是惊雁了,自己跑出来她要帮自己巡街了,冬笛想回去一定要买好多好多吃的来感谢她。
“惊雁?”叶谦信有些奇怪,他给冬笛开门的时候只见到冬笛一个没有见到其他人,“刚才我怎么看见她?”
“她送冬笛爷爷到半路就折回去了。”冬笛也邀请惊雁来叶谦信家玩,可是惊雁怕给他添麻烦不敢来。
这个惊雁可能是他父母的朋友,叶谦信没再多问。
“你怎么直接叫自己爸爸妈妈的名字!”叶母挑出冬笛的毛病来。
“没有啊,小笛子一直都叫爸爸妈妈的不叫名字的。”冬笛否认,他是一个有礼貌的好妖怪怎么会直接叫父母的名字呢。
“你叫他们潇湘雪殁,这还不是叫他们的名字吗?”叶母刚才还听见他说潇湘雪殁来着。
冬笛想起来了,现在他名义上是潇湘雪殁的孩子,“哦,小笛子一直都是这么叫他们的啊!”叫他们爸爸妈妈,他都一千九百五十八十岁了,他们才一千零几岁,他叫不出口,再说这么叫也不合乎礼节。
叶父嗯嗯两声,叶母才反应过来,她怎么跟一个痴儿计较起来,“吃饭,吃饭!”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饭,冬笛和叶谦信还有叶父有说有笑的,叶母在一旁板着脸。
在狐殇的新院子里,一个穿紫色上衣黑色裤子的妖怪躺在沙发上看着不远处快要完全沉下去的夕阳不由感概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坐在他身边椅子上的狐殇端起茶杯,把高山上的大红袍进行品茗,“你怎么也念起了人类的诗来?”
“我不否认人类中有很多有才华的。”不妖一向都实事求是从来不否认人类的文化,但是这并不代表什么。
“你什么时候对人类也有好感了?”狐殇认识的不妖一向都是最痛恨人类的,他横卧的深渊里不知道躺了多少人类白骨。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对他们有好感,怎么,只是念两句诗就让你怀疑我的决心?”要做的事情不妖一定会做,即使感叹人类的才华也是一样会做,“恭喜了,你成了东起的主子!”
“不应该是同喜吗?”狐殇把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在旁边的石桌上,东起之主,这个身份他喜欢希望在有生之年都能保持这个身份。
不妖深邃紫色的双眸还在眺望着远方,“她倒是会选择地方,依山旁水的,连快要被高山吞没的夕阳所剩下的那几条余晖很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与世无争一心只想着能和岁月一般静好。”狐殇知道雪殁及时抽身的原因,看似和善可亲的妖怪往往是最无情的,她对妖怪是无情的对人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仿佛是居住在尘世的神仙一样,不争不怨不哀,她是这种无情的妖怪潇湘竹妖同样也是,可能是因为他们天生就有这样的心性,临霜傲雪,不悲不伤,淡然处世,不嗔不怒的,他们很相配,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好的结果。
不妖的纤细的手指一弹,长在墙角的那几截潇湘竹子纷纷被砍断,在晚风中倒在了地上,“岁月静好,她倒是无欲无求了。”她无欲无求了因为她已经得到了,不妖可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她想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也要看我允许不允许!”想要独善其身还得看他们有那个本事吗。
“梦归已经同意了,你的意见应该不重要。”这场大战的主角,梦归是其中一个。
“那你就等着看我的意见重不重要,希望你能等到那个时候,不要刚到一一半就死掉了,这样你的妖怪之城就建立不了了。”不妖会找上狐殇就是因为他的野心,有野心的妖怪才能办成事情。
“一定不会比你先去。”狐殇一定会活到那个时候。
“你住的地方怎么没有女的!”不妖找了很久都没有在狐殇的新院子找到女的。
狐殇眉头皱了一下,蛇天生□□果然没有错,“你想要可以去外边找,可是不要带到这里来,脏了我的地!”
“怎么,”不妖翻了一个身,“你还没有改胃口啊,就喜欢那群小屁孩,他们整天跟在你后面叽叽喳喳的,你不觉得烦吗!”以前不妖每次遇到狐殇都会看到一群人类小孩子跟他后面蹦蹦跳跳的,他就走在前面吹着笛子。
“也不见你这里有人类小孩啊,是不是知道我要来藏到什么地方去了!”不妖一脸坏笑在调侃狐殇,明明就是妖怪还跟人类小孩一起玩,不妖真搞不懂他怎么想的,不掐死他们就算是对他们最大的恩赐,还带他们一起玩耍。
小孩,人类的小孩子!狐殇眼中出现一抹悲但是很快就被掩饰,他身后再也不会有小孩子,不会再有人类小孩子跟在他身后听他吹笛子。
不妖把目光放到在狐殇脚边咬栗子的白色狐狸,“我就说嘛,口味那么重的你怎么会放弃那种癖好,原来是知道自己是什么改养小狐狸了!”
“你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贱!”狐殇把地上的小狐狸给抱在了怀里,帮它把那颗栗子给掰开,吃到栗子的小狐狸高兴地叫了几声。
“人类小孩子和妖怪小孩很像有奶就是娘,你说是不是,狐殇!”狐殇用手枕着头冲狐殇投去两个暧昧的眼神。
“你和他还真不一样!”虽然同是蛇妖嘴巴同样贱兮兮的,但是还是不一样。
不妖知道狐殇说的是谁,“他是他我是我,再说了我们可不是同类,你不要拿他来和我比较,我比他高贵多了!”狐殇平生就最恨别的妖怪拿他跟他比较,那条不蛇不龙的东西连他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你现在也不和他一样了吗?”狐殇瞥了一眼不妖修长的四肢,变成人形还不一样,他计较什么。
不妖看了看自己的四肢心底有些虚,“不一样,这是我变出来的,他是天生的!”
“天生的,这么说来是应该是他比你高贵才对,而且他也没有你□□!”狐殇实话实说,对不妖他从来不知道避讳。
“什么□□,你还是那只斯文的狐狸精吗,你要管我这种天性就叫风流才对。”什么□□,不妖听了很不爽,他以前只是说自己风流的,现在怎么说这么难听了,说得自己很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我确实不再是那只斯文的狐狸精,你倒还是那只□□的蛇妖!”狐殇就是说□□不说风流。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张口闭口都是□□、□□的,你说的不脸红我听的都替你脸红羞愧,就不能像以前一样文雅点吗!”不妖极度不爽,双脚在空气中踢了两脚。
“你脸红是因为做的是你,我只说又不做有什么好羞愧的。”狐殇转头去看远处的山,刚才还悬挂在山头的夕阳已经彻底沉下去不见了,黑夜终将要来临,看着布在山顶上方天空的金色云霞,很快就会有大雨来临。
“哎呦,几百年没见我狐殇已经不再是那个儒雅的狐狸精了,变无情了,蛇妖我刚从深渊里爬出来你不说几句好听的安慰我就算了还损我,真是伤心啊!”不妖掩面用手擦掉没有流出来的泪水,“满嘴的污言秽语,应该要你老画师好好教育你才行!”不妖还记得狐殇有这么一个知心人类朋友是一个画师来着,他没有见过但听狐殇说起过。
要不是不妖提起来,狐殇快就能忘记他,想起了在还阳那里的那幅画和他作画的风格很像,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世的他画的,狐殇曾经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良华夫子认为世上差距最大的是哪两种人?”他当时去书院教过学生画画,所以他尊称他夫子,良华夫子。
狐殇还记得他当时的神情有些悲伤只是了一句他当时没有能听懂的话,“太阳已经下山,我要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吧。”他以为他是急着回去而已,可是后来发现他已经为他的问题给出了答案,答案就在他的话里,我要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吧,你我就是世上差距最大的,人妖,道不同行不一!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他不是人了吗?
“在想哪个女的这么入神,回魂了,狐殇狐狸精!”不知道什时候不妖站在了狐殇面前,“是哪个女的有那么大的魅力把我们狐殇的魂都给勾去了!”
狐殇没有回答,不妖气馁了,“不说就不说嘛,我好久没有跟女的卿卿我我了,走了!”不妖一下子消失了,狐殇知道他肯定是去找女人或者女妖怪,蛇天生淫性。
不妖跑到了天等画天这里,见布谷在院子里浇花便上前问,“喂,死鸟,你家主子呢?”不妖闻不出画天的气味不是因为他妖力低,画天还是小妖怪的时候他也闻不出他的气味,到现在不妖也不懂是因为什么,他明明就比画天厉害怎么会觉察不到他的气息。
布谷转头一看,是妖怪,一只他没有见过认识画天的妖怪,“画天大人不在,你是谁?”
“懒得搭理你,他回来你告诉他我来过!”哼,不在,躲得挺快的嘛,不妖不爽丢下话就离开,自古以来桃湄美人就多,他要去好好看看才行。
布谷望望不妖消失的方向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他是谁!”
布谷话一停,画天就从屋子里走出来,抬头看今天的黄昏夕阳已经不在,但是还染红着西边天空的云霞,看着比往常要红的晚霞,画天心里很不安,血红,血红的,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这是预兆吗?
画天大人不是不在家吗,早上起来布谷明明看见他出去布谷,一直在院子里也没有见他回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布谷一点也没有觉察到,“画天大人刚才有个妖怪找您,他也没有说他是谁,穿了一件紫色的衣服、、、”
“不妖嘛,蛇妖不妖!”画天开口打断布谷的话。
“画天大人你刚才在啊。”
“浇好你的花,要是把它们给淹死,本大爷可要用你的命赔!”画天看到布谷忘记移动浇水的位置把水一直淋在那株刚开的月季上,都快要把它花瓣给浇落了。
布谷赶紧换地方,“是,画天大人,不会把花淹死的。”画天大人只是嘴巴狠毒而已心还是软的,他从来没有被为难过。
“他从深渊出来了,不妖!”画天瞥一眼墙角的那棵小桃树,不妖,明明就是妖还叫不妖,也不知道谁给他起的名字,应该是他自己,那么高傲自大的妖怪肯定不会接受别的妖怪给他起的名字,蛇冷血无情,蛇的父母也是冷血无情,只负责把蛇蛋产下就甩甩尾爬走不会再管孩子的死活,即使父母想要孵也是没有办法,因为蛇天生就是冷血的没有温度,画天左手摸上了自己的右手,它是温的,怪不得他们都说他不是他们的同类,也是他本来就不是从蛇蛋里出来的是被画出来的,也不是蛇也不是龙,有时画天怀疑自己什么都不是,他没有同类孤零零的一个。未晴虽然也是被画出来的,但是他是龙,他把他画成了龙,给他一个明确的种族却没有给自己,生气的时候画天会痛恨她,好恨!
“大哥布谷!”未晴拎着一袋东西从外面回来。
“未晴少爷回来了。”布谷放下水罐接过未晴手里的东西。
“麻烦布谷把东西拿到屋里。”
“不麻烦!”
“大哥在看什么?”画天一直盯着墙角那边,未晴走到他身边,“大哥我做的桂花糕好吃吗?”
“你确定是你做的吗?”未晴不会做糕点,炒个菜还行,做糕点那么精细的活他做不来。
未晴干笑两声,“呵呵,冬笛爷爷做的,但是我有帮忙和面,揉面也是很累的步骤,好吃吗?”未晴吃了很好吃,姐姐一定也觉得好吃。
“还行,最近没事不要老往外面跑。”外面要出乱子,他出去出了什么事画天可不管。
“不要出去,大哥有事情要交给我做吗?”未晴不知道他除了往外面跑,每天还能干什么事情,去外面看看人群走走马路也是一种修炼。
“把放了一大堆乱七八糟东西的那间屋子给我收拾干净布置成一个小孩子的房间。”她就快要回来,画天要提前给她布置好房间,等她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孩子的房间?”未晴一时反应不过来,他们家没有小孩子,“是给冬笛爷爷准备的吗?”未晴打定下次要拉冬笛来家里多住几天,顺便让他再教教他做桂花糕。
画天冷眼看未晴,“你觉得本大爷会有爱心给那个老小妖股准备房间!”
未晴摇了摇头,他大哥才不会关心别的妖怪呢,除了他和姐姐还有絮絮姐姐,大哥好像都不太在意,“那是给谁准备的?”除了冬笛,未晴想不出他们还认识哪个小孩子。
“问那么多干嘛,叫你布置就布置!”
未晴瘪了瘪嘴,大哥怎么还是老样子那么凶,太凶了是找不到伴侣的,“知道了。”未晴走去收拾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