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女人去哪了》都铎

51、第五十一章 去等爱

　　王蕊开车把赵杰带回了家，一到家就让赵杰去沙发上坐好，然后就要去冰箱拿冰块给赵杰敷脚，被赵杰拉住了。赵杰把王蕊拉到沙发上说：“你好好看看我的脚，没有那么严重，都不用到明天，到晚饭时间就肯定好了。”
　　王蕊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大伤，可她就是紧张。因为有的伤虽然看上去不严重，但其实痛彻心扉，这种伤最痛苦，因为别人永远无法体会，当你哀嚎的时候，甚至会嘲笑你。然后你越来越痛，却越来越不敢说出来。王蕊摸着肚子，沉默了。
　　赵杰把王蕊拉到他怀里说：“是不是小时候崴过脚有阴影了？放心，赵杰的脚可不是一级楼梯可以击垮的。”
　　王蕊只是窝到赵杰，她不敢提那个孩子的事，那个她和尹察的孩子。
　　赵杰看到王蕊刚才摸肚子的时候就猜到了一点王蕊的想法，他把手放到王蕊的肚子上，然后说：“所有的疼都会过去的，伤疤也会愈合的。你看我的手，上面的疤不也没有了吗？”赵杰伸出右手手背给王蕊看，那上面曾经有被玻璃划伤痊愈后留下的疤痕。“时间会带走所有的疼痛，会治愈所有的疤痕，如果时间做不到，那就交给赵杰。赵杰会为你承担所有的疼痛，会为你消掉所有的疤痕。”赵杰亲吻了王蕊的额头，“毕竟这么漂亮的女人不应该留疤，以后穿比基尼就不好看了。”
　　赵杰前面的话让王蕊非常感动，但是最后一句话让她忍俊不禁：“男人留疤就好看了吗？”
　　“刀疤是男人的浪漫。”赵杰骄傲地说。
　　“就你最会说。”王蕊玩着赵杰的脸说，“王茉说要跟你道歉。”
　　“道什么歉？”
　　“你还装，还不就是为了上次露营的事。”
　　“要是没有那次的事，我还不知道王蕊这么喜欢我呢，我应该谢谢她。”
　　“哼。”王蕊又被堵得没有办法还嘴。
　　“你闹脾气的样子真可爱，”赵杰忍不住又亲了一口说，“但还是说正事要紧。昨天你上班后，我去了趟咱姑妈家。”
　　“那是我姑妈，不是你姑妈，别咱。”王蕊说，每次都占便宜，这回都开始咱了，再这么下去，王蕊觉得赵杰要自然地叫王世成爸了。
　　“那我叫她什么？认她做个干妈？那我们两个的辈分就不合适了。”
　　“就叫她名字好了，你还想当我表弟呢？”
　　“我不想当你表弟，我想当你——”
　　王蕊很期待赵杰会说出什么，没想到赵杰说：“肚子里的蛔虫。”气得王蕊又是一手拍到他胸上说：“我肚子里才不长蛔虫呢。”
　　“那你想让我当你什么啊？”赵杰这招欲擒故纵简直妙，王蕊脸色泛红，支吾着说：“当，当保镖。”
　　“哈哈哈。”赵杰搂着怀里的王蕊说，“好，给你当一辈子保镖。”
　　两人吵闹了一会儿，终于要说正事，王蕊还在赵杰怀里不肯起来，赵杰也搂着不放手。
　　“王世如跟我说王老爷确实是死了，我听她说的没什么问题，日记里的那个男人也确实是你二爷爷，叫王小年。王老爷当初摔下楼梯后，也用了那种液体起死回生，是你爸帮他灌的。所以你爸确实是知道这件事情，之所以瞒着你，也是因为不想你去碰那种东西。生老病死才是人间常态。”
　　“爷爷是怎么有那种液体的？”
　　“四十几年前，王老爷和二爷去了一个山洞，在一个山洞里找到的。二爷一开始就用了那种液体，但是王老爷不愿意，后来你奶奶说想要尝试一下，但是因为她当时怀孕了所以没有成功。王老爷因为这件事就和王二爷一直不和，后来王二爷就消失了。直到二十年前，因为当初那个山洞里的液体已经快要枯竭了，所以王二爷才来找王老爷。因为当初王老爷在另一个山洞也发现了一样的液体，并且拿了一些。王二爷就是希望王老爷能告诉他那个山洞在哪里才去找他，只不过他知道王老爷肯定不会告诉他，所以才想要 吓唬他。”
　　“姑妈和王茉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王茉是在王老爷之前摔下楼梯的，王二爷就用身上还剩的液体救了她。当时王茉迷糊中看见了他，所以才会说在家里见到了陌生人，所以被王老爷写进了日记里。王世如因为一早就见过王二爷，所以也了解到这种液体的效果，她和她老公就去了日记里记载的地方找，花了一年的时间终于让他们找到了王老爷的那个山洞。”
　　王蕊想了下问：“我们在老房子里遇到的那个人就是我二爷爷？”
　　这个人跟柳梦婷有关，赵杰从一开始就略过了这个人，但他迟早要找到王小年的，如果王小年跟王蕊见面，那赵杰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当初那个赵杰在老屋里的表现，还有那句抬头就杀了你的话，很明显地表示了木屋里的男人跟老房子里的男人是一个人。王蕊都听到了，只要一推敲就能得出结论。赵杰不禁暗自责怪另一个赵杰的莽撞。
　　赵杰在这里选择说实话：“那个人不是你二爷爷，是当初带两位老爷子去山洞的人，也是这个人把灌入后颈的使用方法告诉他们的。”
　　王蕊从赵杰怀里坐起来说：“你之前跟我说在老房子的时候那个人威胁你不要抬头，抬头就杀了你。后来外面在小木屋见到的是不是那个人。”
　　赵杰点点头说：“是的。”
　　“你是不是认识他？”
　　果然，赵杰就知道王蕊会发现，那个赵杰太明显了。“我见过他，”赵杰承认说，“但是不知道他是谁。我以前见过他被人打得头破血流，那个伤很恐怖，可是再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头上一点伤都没有。我觉得这个人和王世如一家的情况不太一样。”
　　“伤口愈合吗？”
　　“不止。力量，速度之类的身体机能好像也被加强了。”
　　“怎么这种情况那么像——”那个词到嘴里又想不起来了。
　　“吸血鬼是吧？”赵杰补充。
　　“对对，不过他们好像可以在白天出现。”
　　“或许变成了一种非常靠近吸血鬼的存在，而且在木屋里的尸体上有牙印，浑身也是血肉模糊，很可能真的被吸血鬼。”赵杰说完看着认真思考的王蕊问：“你不怕吗？”
　　“我又不是叶公好龙，我可是一直就对这些很感兴趣的，现在好不容易遇到真的了，怎么会怕。”
　　“你没想过有人会不接受你的兴趣爱好吗？”
　　“可你就接受了，不是吗？那么多人都没接受，只有你接受了。”
　　“因为我是赵杰啊。”
　　“赵杰有什么了不起的吗？”王蕊问，“为什么赵杰能接受？”
　　“因为赵杰怕王蕊不喜欢他，所以才说可以接受的。但是赵杰并不勉强，因为这个过程让王蕊喜欢上赵杰了。”
　　“我才不喜欢你呢。”
　　“可是我好喜欢你怎么办？”赵杰拉着王蕊深情款款地说，“我爱你。”然后就一直盯着王蕊，王蕊被他盯得耳朵发烫问：“你看着我干吗？”
　　“我在等某人也回复我那三个字呢。”
　　王蕊说不出口，是害羞，是害怕，有太多理由在阻挡她说这三个字，王蕊问：“这三个字有那么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只是一些拼凑出来的字而已。可以怀着真心实意说，也可以怀着虚情假意说，听的人不一定会发现区别。你可以一辈子都不说，我也能知道你喜欢我。只是那三个字连起来的旋律好听，我想听你说一下而已。”赵杰抱着王蕊说，心里还是遗憾的，有些伤太深，一时半刻好不了。
　　王蕊在怕什么？这只是很简单的三个字，多少人随口都在说。可王蕊不敢，她怕再一次中了爱情的毒，痛不欲生。那三个字是王蕊唯一最后的退路，仿佛只要不说出那三个字，当伤心的那天来临时，她还可以欺骗自己我不爱他。但是就像赵杰说的一样，说不说，王蕊都改变不了爱这个事实。
　　晚上，王茉请客道歉。王茉不像之前那样放得开，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王蕊发现了不对劲说：“小茉你今天怎么不和赵杰喝酒了？”
　　“赵杰不是要开车吗？而且喝酒伤身。”
　　王茉能说这样的话也太奇怪了，王蕊问：“之前在木屋的时候，你们说到的条件是什么？”
　　王茉紧张地瞟了下赵杰，赵杰说：“没有，我和王茉开玩笑的。”
　　“对对，不是什么大事。”王茉也附和。
　　“那到底是什么？”王蕊看到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了，他们到底在瞒什么？
　　“就是王茉说要和我一起去报名参加蹦极，一直要我答应。”
　　王茉点头说是。
　　王蕊觉得气氛非常诡异，王茉好像很怕赵杰的样子，赵杰说什么都附和。明明王茉之前还很讨厌赵杰，想要分开他们，现在怎么一下子连话都不敢说了？
　　赵杰有意岔开话题说：“我马上就要生日了，你们可要提前准备礼物啊。”
　　“你什么时候生日？”王蕊问。
　　“十月二十九。”
　　“你喜欢什么东西，我一定送给你。”王茉说。
　　“不用太客气的。”赵杰看了王茉一眼，她这也表现得太不正常了。
　　王茉收到赵杰的眼神，立刻改口说：“我尽量送给你。”
　　“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们看着给就好。”
　　吃完饭回去的时候，王蕊说有东西忘了要回去一趟，让赵杰在车上等。去了饭店就看见王茉在那里猛喝酒，王蕊过去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哪有，没有的事。”王茉心虚地说。
　　“你跟赵杰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为什么老看他？你们说的条件肯定不是蹦极。小茉，不要让我往坏的地方想。”
　　“姐，”王茉喊了一声，话到嘴边，想起赵杰那个狠厉的神情又吞了回去说，“我错了，我就只有对不起你那一回，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问我了。”
　　“好，那你告诉我你跟他提了什么条件，这总可以说吧。”
　　王茉左右想了想说：“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跟赵杰说让他离开你。”
　　“还有呢？”王蕊知道肯定没完，就是谈生意也要双方谈要求谈条件，王茉就这么开了要求不可能不给好处。
　　“我，我说给他一百万。”说完，王茉心虚地偷瞄了王蕊一下，想看她的反应。
　　王蕊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其实内心很复杂，问：“你就这么讨厌我？要做到这一步？”
　　“不是的，”王茉解释，“我只是，只是习惯了什么都比你先得到。从小到大我都是要什么有什么，你从来不跟我争，家里人都是夸你，连我妈都夸你，每次说我的时候都夸你。我好不甘心，凭什么我要什么有什么却还是比不过你。我交了那么多男朋友，没有一个是真心对我，凭什么你就能碰到真心对你好的。”说到后面王茉的声音有些哽咽，“其实当你被尹察抛弃的时候，我心里甚至有点庆幸，想着原来你也有做不好的时候。对不起王蕊，我知道是我的嫉妒心在作怪，可是我控制不住。”在酒精的作用下，王茉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眼泪也落了下来。
　　“嫉妒我做什么呢？我有哪里好？”王蕊抱着王茉安慰说，“我和你都是王家人，出身都是一样的，我有的你都有，你有的我还羡慕呢。”
　　王茉抽着问：“我有什么你没有？”
　　“一段可以和喜欢的人分享的经历，你那些男朋友虽然不是真心喜欢你，但至少没有把你伤得太深。我恐怕永远都没办法和赵杰说和尹察的那些事了，还有我堕胎的事，这些你都没经历过，我羡慕你可以有一个更好的开始。”
　　王茉看着王蕊悲伤的样子，第一次真心地道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