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女人去哪了》都铎

43、第四十三章 去探险

　　王茉和王蕊十分亲密地相伴而走，尹察就走在王蕊旁边，我却是跟在后面。我不停地抬头看天空，月已经出来了，将满未满的月，能看到上面黑色的斑点，和朦胧的未圆的边线。
　　“赵杰你在看什么？”王蕊偶然回头问。
　　“不知道。”我甚至没有看一眼王蕊，我的目光全被天上的月吸引了。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王茉也转头问。
　　我低下头，看着三人的脚后跟说：“月亮出来了，就看不见你们的影子了。”
　　“什么神神道道的。”王茉继续走着。
　　今天的夜晚让我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夜晚，这不是一个好现象，我不该再去想那些东西的。
　　走了差不多快半个小时，王茉高兴地说：“我们到了！”
　　不远处果然有一座一层的木屋，看起来像是山中度假屋，结构远远看起来很漂亮。走得近了才发现木屋有些破败，木门脱落了一半半掩着。
　　王茉有些害怕地抓紧了王蕊的胳膊问：“你们谁打头阵？”
　　“我来！”尹察率先站了出来，我根本没有和他竞争的意思，一言不发。
　　尹察走在前面，王茉抓着王蕊走在中间，我双手插在裤兜跟在后面。
　　尹察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向前面，房子里除了一些日常的桌子椅子外什么都没有。
　　“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我们要往里面走吗？”尹察问。
　　“你带头，我们跟在后面。”王茉说。
　　我也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照到了桌子上，然后对要走到后面的几个人说：“你们最好还是不要继续走了，这里可能有人。”
　　“你怎么知道？”尹察问。
　　“桌子上的灰尘分布得很不均匀，明显是有人用手去摸过，痕迹很新。”为了方便他们看到我把手电筒照到桌子上说。
　　“这有什么的，”尹察不在乎地说，“肯定是和我们一样来探险的，这有什么好怕的，胆小鬼。”说完，尹察继续向前走。
　　王茉也拉着王蕊跟在后面。我没有急着跟上去，我在房子里重新查看了一遍，我突然看到地上有一道拖行的痕迹。“这是，血迹？”地上留下的深色拖痕像极了血。我不敢大意，握紧手机立刻跟了过去。
　　果然是间度假屋，客厅后面还有很多房间，我看到前面的房间有微光就往那间房走去，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一声尖叫，我立刻跟着声音跑到了那间有着微光的房间。到了门口就看见王茉瘫坐在地上，尹察拿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光晃来晃去，我走进去用自己的手机才看清里面的东西。
　　里面是三具腐烂程度不一的尸体。一具已经只剩下骨头，一具烂得像是电影里血肉模糊的僵尸，还有一具才开始腐烂。周围的地板没有血迹或是打斗的痕迹，应该是死后被带过来的。
　　“我们赶紧走吧。”尹察的声音不停地颤抖。
　　“啊！”身后突然又传来一声尖叫，像是尹察。
　　我还没来得及转身手机就被打到了地上，背部朝下，室内立刻漆黑一片，然后便是扭打声救命声，我也很快被制服了。对方的力气非常大，几乎一拳上来我就无力还手，两拳下来我就两眼发黑倒了下去。
　　在黑暗中我感受到周围有亮光，我低着头假装还在昏迷，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了木地板，这里应该还是那个度假屋。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只能看见一双男人的鞋，是尹察，他和我在一边，脚可以活动，双手被反绑。地板上的光在摇曳，这是蜡烛光。
　　“你要钱的话，我马上叫我妈打给你，只要你放了我，多少钱都可以商量的。”王茉害怕地说。我听声音她应该离我不远，王蕊应该也在她那边。
　　“我们什么都不会说去的！”尹察立刻跟着说。
　　那个打晕我的人此刻就在这里，只要我抬头就能看到他，但是我不能抬头，因为没有看到他的脸我还有谈条件的资格。
　　“你想怎么样？”王蕊比较镇定地问。
　　哒哒哒，他在走路，他走到我附近了，我没有在视线里看到他，他走到王蕊那边去了。
　　“等等，”我突然说，还是低着头，“我们可以谈谈的。我知道你想杀人灭口，但其实不用的，杀了我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在这里存放尸体总有一天还会被其他人发现的，万一是几个警察来这里度假怎么办？而且，我们几个人失踪了的话很快就会有人报警，你也很快就会被查到。刚才那个女人也说了她家很有钱，她可以给你钱让你跑到国外，甚至还可以给你在国外用不完的钱。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报警，我到现在都没看到过你的样子，所以你可以放了我，我会按你说的任何地方给你送钱，如果出事了你还可以把我当人质。等你拿到钱后，再把他们三个放了怎么样？”
　　他哒哒哒走了走，然后关上了门。这是出去了？
　　“喂，赵杰，你不是想自己逃命吧？”尹察说。
　　看来他是真走出去了，我这才抬起头，首先确认了王蕊的位置。她在旁边那面墙，王茉离我比较近。尹察在我左边。我默不作声地站起来，然后从屁兜里拿出两个鱼钩，是下午那跟鱼竿上的，我刚到河边就把鱼钩拿下来了，不管尹察会不会去找我说话，我都会把鱼竿扔掉。
　　“你哪里来的鱼钩？”尹察问。
　　我还是不说话，用鱼钩勾着手上的绳子。
　　“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尹察生气地说。
　　我上去就是一脚踩到他胸上把他顶到墙上说：“你说话小声点，想被他听见吗？这个鱼钩是下午的鱼竿上的，我本来是打算用它来在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轻轻在你脖子上划一下的，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你，你说什么？”尹察怕得直往后躲，可他身后就是墙，还能往哪里躲，只不过是不停地挪动屁股。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羞辱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信不信我把你丢在这和那个杀人犯一起？”
　　“赵杰，你、不是认真的吧，你这么好肯定不会丢下我们的。”王茉也害怕地开始拍马屁。
　　我放下脚，转过身，冷哼一声说：“还有你，那些小把戏好玩吗？现在你怎么不继续了？”
　　“赵杰。”王蕊喊了我一声，她看向我的眼神很复杂，像是不认识我一样，我的心一凉。
　　我没有说话，又坐回了原地，因为门外传来了哒哒哒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我保持着刚才低头的样子，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因为那个杀人犯是不可能接受我的提议的，刚才三具尸体上价值不菲的戒指手链手表全都在，他根本不在乎钱。
　　门开了，他又进来了，烛光猛地晃了一下。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尹察急着说，“这个人，我旁边这个人他要逃跑，他手上有鱼钩正在解绳子！”
　　我一惊想要抬头，却被人按住了，然后我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说：“不要抬头。”我睁大了眼睛，浑身开始颤抖，是他！这个沙哑的声音，这只僵硬的手，这种无形的压力，无不表明着这个人的身份，他就是那天在老房子的人。
　　“把鱼钩给我。”
　　“我的手被绑着，怎么给你？”
　　他不说话，手还是放在我头上。我说：“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没必要再按着我的头了。”
　　他没有放手。我说：“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我颤抖着，明明是我在害怕，“你就这么不想让我看见你吗？老朋友。”
　　“你不可能知道我是谁。”
　　看来我的把戏没有成功，他还是死死地按着我的头。我说：“你跟我说过，要是我抬头，你就杀了我。现在我选择被你杀了，所以你可以让我抬头了。”
　　“你现在想死了？”
　　“我连遗嘱都准备好了，就为了这一天。”我是说的真话，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心血来潮去做这种事情，所谓的遗嘱也只是一封放在公寓的信，是给我妈的，告诉她我有一百二十万的钱在卡里，密码是她的生日，卡放在我房间的抽屉里了。一共五张卡，两张是我的户头，两张是她的户头，还有一张是爸的户头。密码全是她的生日。
　　“赵杰，你在干什么！”王蕊突然激动地喊我。
　　我实话实说：“我在自暴自弃。”我继续对按着我头的人说：“临死前都不让我看你一眼吗？”我感觉到头上的压力没有了。我缓缓地抬起头，那是一张五十岁左右的脸，他稀疏的眉毛显得很滑稽，可配上他残酷的表情没人敢对着这张脸笑出声。他长得很高大，也很结实，难怪可以一下子把我们四个人都制服。
　　我看着这张脸呆住了，记忆里那块残缺的碎片终于补齐了。我和柳梦婷吵架，我推了她一下，然后我就狠狠地被人撞了一下。我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疼得半眯着眼睛里看到的就是这张脸。然后，柳梦婷就抓着他的头狠狠地撞到了桌角上，一下又一下，直到鲜血流了一地。
　　我不禁呵呵地笑出声问：“你的头上为什么一点伤都没有？”
　　男人给了我一巴掌：“你这是在找死。”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又是什么东西？”
　　“想知道吗？”男人捏着我的脸问，“我们玩个游戏好了，好不容易凑齐了这么多人。你要是赢了，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什么游戏？”
　　男人放开我坐到椅子上说：“你告诉我，这三个人叫什么名字，不许说谎。”
　　我看了尹察一眼，他拼命地用眼神示意我不要说，我又看了王蕊和王茉，说：“我旁边这个男的叫尹察，那边两个女的，离我近的叫王茉，远的叫王蕊。”
　　“你们四个人，我说一二三，你们就一起报一个名字，得票数最多的那个，我就杀了他，一共三局，三局结束后活下来的那个人不管是谁，我都放他走。一局三轮，五分钟一轮，投票数可叠加。你们可以随便讨论，我不会插手，沉默算弃权，弃权算投自己。要是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
　　“我有问题，”我说，“要是你说话不算话呢？要是你途中又改规则呢？”
　　“我说话算话，要不然这游戏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