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女人去哪了》都铎

38、第三十八章 去揭谎

　　尽管客厅的地上还留着王世如丈夫的尸体和和其他痕迹，王世如却选择先跟我们解释：“你还记得小时候老头子从楼上摔下来的事吗？”
　　“记得。”王蕊点点头。
　　“老头子虽然摔下楼梯，但是他却一点事都没有。其实在第二天的时候，小茉也摔下楼梯了，只差一口气就要去了。是老头子用那种红色液体救回小茉的，这件事你爸妈也知道，但是小茉并不知道这件事，我们一直瞒着她，只说她摔了一跤，但是没什么大事，她那时候还小，不懂事，我们说什么都信。”
　　“那个液体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起死回生的效果？”王蕊问。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这个东西原本就是老头子告诉我们的。他好像自己也不知道，他曾经和几个朋友一起出去玩，无意中在一个山洞中发现的，它虽然能让死人复活，但是也有副作用，它会让人变得特别暴躁，老李这几年就变得越来越暴躁，我也是，还好小茉那时候还小，没有那么明显。”
　　“那个，姑妈，容我问一句，”我小心地插话说，“您和您丈夫为什么会用这个东西？”
　　王世如冷漠地看了我一眼，说：“贪心，你看我现在像多少岁。”
　　其实我一早就注意到了，王世如看起来太年轻了，怎么都不像一个有二十几岁女儿的人，她看起来就像三十多岁。我说：“您看起来非常年轻，好像只有三十岁的样子。”
　　“别人都以为我是有钱人，养尊处优，所以包养得好。其实，我是用了那个液体。那个液体能让人保持在使用它时的年纪，老头子说他见到曾经和他一起去山洞的人了，和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所以老头子就猜想这个液体不仅能让人起死回生，还能青春永驻。”
　　“可是王茉用的时候不是才七岁吗？她不应该保持在七岁吗？”王蕊问。
　　“因为小茉那时候还有一口气，那个液体有强大的愈合效果，而且那时候老头子的液体也不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小茉才可以继续生长，但是今天过后，她的身体应该不会再生长了。”
　　“这是件好事吧？青春永驻。”我说。
　　王世如却摇摇头：“我当初也是跟你一样想法，所以才动了贪念，但是这个东西会上瘾的，一段时间不用就会变得暴躁。我和老李每年出去旅游其实就是去找这个东西的。我们尝试过很多办法都戒不掉。”
　　“那王茉没事吧？”王蕊问。
　　“怎么会没事，动不动就发脾气，但是也比我们轻一点，我们是把这个东西拌到菜里做给她吃的。”
　　“你们是怎么想到这种用法的？”我问，一般割开后颈再把东西倒进去，怎么都觉得可怕吧。
　　“老头子在几十年前见过，但是他那时候看到那个场景怕得跑了，以为那两个人是精神病发作了，再一次见到那两个人中的一个的时候，他才相信这种液体真的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是不是爷爷的日记里提到过的那个人？”王蕊问。
　　“老头子的日记在你那？”王世如突然变得很激动。
　　“是啊，怎么了。”
　　“一定要把那本日记毁掉，那本日记里写着怎么去那个山洞，和怎么使用那个液体，要是被有心人拿到就麻烦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们当初不毁掉？”我问，她明显知道这个日记的存在，也明显知道了全部的秘密，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么危险的东西？
　　“日记是老头子藏起来的。”
　　“为什么？还有爷爷去哪了？日记上的意思，爷爷不是没死吗？”
　　“老头子，确实死了，他之所以那么写是想气那个人。”
　　“那个人？日记里的那个人？你知道他是谁？”
　　“那个人是老头子的弟弟，也就是我和你爸爸的叔叔，他是和你爷爷一起去山洞的人之一。当年他在山洞被第三个人割开后颈倒了这种液体进去，老头子吓得跑了。后来他就一直在找你爷爷，你奶奶的死也是他造成的。”
　　“爷爷为什么会突然去世？他不是才复活没多久吗？”
　　“可能是这种液体还有别的副作用吧，毕竟我们谁都不知道它是从哪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希望你们能保密。”
　　“姑妈，这种事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王蕊跟王世如保证。
　　王世如看向我，我挠了挠脸说：“我当然也不会说出去。”
　　“姑父怎么办？”王蕊看向地上的尸体问。
　　“你们先回去吧，我会处理的。”
　　从王世如家出来后，王蕊问我：“我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因为你姑妈没有跟你说实话。”我看了眼周围，拉着王蕊，“我们到车上说。”
　　坐上车后，我说：“都这个时候了，我们先离开，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们说不清。”
　　我开着车离开了这片别墅区，似乎看到窗户上露出的人脸在冷笑。我把王蕊送到公寓，和她一起上了楼。
　　我和王蕊对坐在沙发上：“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日记不是你爷爷主动给的，是你姑妈偷看了日记。”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她刚才的谎编得很好，但是有一点她忽略了，你把日记拿出来重新看一遍。”
　　王蕊立刻去书房把日记本拿过来，看过一遍后摊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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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10日，天气晴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个男人已经潜进我家里了。我不知道他到底藏在哪了，但是我知道他肯定就在这个家里！有时候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会突然惊醒，然后就看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他一直在看着我！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每当这个时候，我也盯着他，可是只要天稍微亮起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
　　7月14日，天气晴
　　桌子下，衣柜里，床底下，到处都有声音，哪里都有他的影子，他到底藏在了哪里！我每天都睡不着觉，我感觉我要疯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一定要找他谈谈！
　　7月20日，天气晴
　　我终于鼓足勇气做了决定，今天儿子和女儿两家都出去了，我又放了佣人的假，这个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不！还有他！今天就是和他谈判的日子，那个无处不在的男人。我在房子里大喊让他出来，没有回应。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为什么不出来见我？这么折磨我很开心吗？
　　7月25日，天气小雨
　　今天孙女跟我说，她好像在家里看见了一个陌生人，我告诉她那是来抓小孩吃的恶鬼，如果再看见就一定要大喊。我知道那个男人有特殊的癖好，我不能让他伤害我的孙女。
　　7月30日，天气阴
　　今天家里很安静，我听到佣人说以前家里有老鼠，但是现在一只都看不到了，我知道肯定是他吃掉了。他藏在这里这么久，肯定饿了，但是他不喜欢吃饭菜，所以吃起了老鼠，现在老鼠吃光了，他是不是要吃人了？不不不，我不能让他吃人，我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
　　8月4日，天气阴
　　这几天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他是不是离开了？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他不仅没走，还变本加厉了。他居然伤害了我的大黄，大黄是我亲手抱回来的，那个小不点在我家已经十几年了，从开始的巴掌大小，到现在站起来都能够到我胸口，我是那么疼爱它。可是那个男人竟然活生生剥了它的皮，当我看到门口大黄的皮时，我的愤怒几乎要吞噬我的理智，我发誓一定要杀了那个男人为大黄报仇！
　　8月9日，天气大雨
　　我已经暗中准备了好久，我从厨房偷了两把刀藏到了枕头下面，最近我都是白天休息，就为了晚上能有精力去对付他。他又开始每天来我房间站在角落里盯着我，我也盯着他，我现在一点不怕他，因为我要为大黄报仇，杀了那个畜生！我打算今晚动手。
　　8月10日，天气阵雨
　　我失败了，我根本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而且他还把我从楼梯上狠狠地推了下去，但是也因为这样我发现我和他是一样的。原来是这样，所以他才要杀了我，我终于明白了，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而是每天站在我房间里盯着我？他是想把我逼疯，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他杀不死我，就只能把我逼疯，这样就没人知道他的秘密了。
　　8月13日，天气阴
　　如果他是想逼疯我的话，那么他快要成功了，现在家里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而且我还听到他们在商量要把我送去精神病院。不行，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我要主动出击，上次我已经发现他的弱点了！这次我一定可以杀了他！
　　8月14日，天气阴
　　我居然又失败了，我没有杀了他，反而差点死了。这个身体也渐渐没用了，再继续待在这里，我肯定会死的，我要想办法逃出去，不知道我从那个地方带回来的东西还有没有用，没办法，我只能试一试了。
　　8月15日，天气小雨
　　呵，那个男人又来了，这次他不仅盯着我，他离我更近了，我听到了他的冷笑声。他也发现我的身体快不行了！他在等我死，或许我真的要死了，怎么办，那个东西好像已经没有作用了。他如愿以偿了，现在家里人不仅把我当疯子，我的身体也要撑不下去了。
　　8月16日，天气大雨
　　我发现他来看过我的日记，所以才能知道我的计划，但是他不会看到这最后一篇日记，我一写完就会把这本日记藏起来。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最后的一个计划，或许等哪一天他发现了，那时候他会来找我，可是我不会再怕了，因为我已经变得比他更强大。昨天晚上他在床前笑着说他已经找不到去那里的路了，只要我告诉他，他就可以放了我。那个蠢货以为我会告诉他吗？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拥有那个秘密了。蠢货，如果你看到了这本日记，肯定气得要撕了它吧！哈哈，你有本事就继续来找我，这次我肯定会杀了你为大黄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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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数第二篇的日记里，你爷爷说家里人都把他当疯子，你姑妈说在你爷爷摔下楼梯的第二天王茉也摔下楼梯了，是你爷爷用那种液体救了她，那家里人应该都明白你爷爷不是疯子！”
　　“可是刚才我提到爷爷日记上的意思，姑妈明显明白，她连最后一篇日记也看了吗？”
　　“不是的，她不需要看最后一篇日记也能从你的话里推断出大概意思，而她之所以能这么自信地说出来，是因为她说的是事实，日记里提到的那个人很可能真的是你爷爷的弟弟。你爷爷在写完最后一篇日记后应该就把日记藏起来了，但是日记里的秘密已经被你姑妈知道了。”
　　“可是，不是爷爷救了摔下楼梯的王茉吗？”
　　“不是这样子的，王茉不是在你爷爷后一天摔下楼的，而是在这天，”我把日记翻到7月25日，“王茉那时候小，所以只记得一个大概的时候，和爷爷差不多的时候，实际上你爷爷是在之后才摔下楼的。你看这里写着，今天孙女跟我说，她好像在家里看见了一个陌生人，还有这一句我知道那个男人有特殊的癖好，我不能让他伤害我的孙女。我们都误会了，这里提到的特殊癖好其实是把人变成半死不活的人，也就是给人灌那种液体。”
　　“凭这两句也太勉强了吧。”王蕊心里还是愿意相信王世如的清白。
　　“不是光凭这两句，你爷爷在摔下楼之后并没有提到王茉摔下楼梯，也没有提到去救她，这么大的事，而且又跟那个秘密有关，他为什么不记上去？因为救王茉的人不是他，而是那个男人！”
　　“怎么会。”王蕊呆呆地说。
　　“你姑妈应该早就和那个男人串通好了，我之前说过，为什么那个人会去老房子找日记，按理说所有人都应该认为这本日记跟其他遗物一样被烧了，除非有人告诉他这本日记还存在。这个人就是处理你爷爷遗物的人，王世如，她当初发现找不到日记了，所以才会告诉那个人去老房子找。 ”
　　“可是为什么要在这么多年后去找？”
　　“你姑妈也说了，因为贪念。她大概也想独占那个秘密，所以当初估计是跟那个人说混在其他遗物里一起烧了。她现在之所以要跟那个人分享秘密，是因为她的丈夫。”
　　“怎么说？”
　　“你姑父是不是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
　　“听你的说法，看来我没猜错了，你姑父和姑妈手上都没有戴戒指。像他们这种有钱人，戒指不仅是婚姻的证明，还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拿下来的。而且你姑父死的时候，她一点都不伤心，这两个人早就不和了，你姑妈想杀了他，但是只凭她一个人没有把握，她需要一个帮手，这个人就是她的叔叔，如果不是今天的事，你姑妈也会在别的地方下手。而且她也需要一个以后一起去找这种液体的伙伴，她的这位叔叔是最好不过的。所以你姑妈就把日记的存在告诉了她的叔叔作为礼物，恐怕她还隐瞒了这么多年吃独食的事，只说是自己突然想到的。还有一个地方很奇怪，王世如是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你爷爷的弟弟？日记里全都是用他代替，你爷爷根本不想提到他的身份名字，如果你爷爷真的跟家里人说了那个人的身份，日记里也不会写家里人把他当疯子了。王世如急于撇清关系，说出了那个人的身份，却不知道犯了个大错，暴露了她和那个人的关系，是那个人把他的身份告诉王世如的。”
　　“或许是姑妈还记得呢？”
　　“二十年前的二十几年前，她才多大就能记住叔叔的样子，你知道这么一个二爷爷的存在吗？你爸妈提到过吗？你小时候有见到家里的相册里有这么一个人吗？当然也不能排除你说的，或许她就是记忆力好，还记得自己的父亲有个弟弟，并且从小就记得他的样子。可就算是这样，其他的疑点还是存在。”
　　王蕊在沉默，大概是在理清头绪，过了几分钟，王蕊颤抖地问：“那，那爷爷他？还有我爸妈。”
　　“你爸妈绝对没有用过那个液体，从这一点上来看，就算他们之前对你有所隐瞒，跟王世如还是不一样的，而且他们的说法和王世如正相反。至于你爷爷的生死，我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赵杰，我好怕。”
　　“怕什么？”
　　“怕姑妈，怕爸妈骗我，也怕爷爷的死还有更大的隐情。”
　　“别怕，我看得出你爸妈很疼你的，就算瞒着你肯定也是怕你受到伤害。”
　　“你才见过一面，就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我得意地仰起头说，“我可是宇宙超级无敌聪明的赵杰。”
　　“看把你美的。”王蕊也笑了出来，问，“那天你是不是跟我爸说了什么？”
　　“对，我还没问过你爸妈对我印象怎么样呢？”
　　“我爸居然夸你了，不可思议，拍他马屁的人那么多，我从来没见过他夸谁。”
　　“嘿嘿，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快告诉我，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不然我挠你痒痒。”
　　对于王蕊的威胁，我叉起腰说：“我才不怕痒呢。”
　　“真不怕？”
　　“你尽管来。”
　　王蕊捏着下巴想了下说：“我才不上你的当，到最后肯定是我被吃豆腐。你不告诉我，今天就睡沙发。”
　　“不要啦，人家想睡床了啦。”我撒娇说。
　　“那你告诉我，说了什么。”
　　“我就跟他实话实说啊。他问我什么工作，我说没有，他问我多大，我说二十五。然后他就夸我诚实。还问有人欺负你了告不告诉他，我说去肯定第一个打小报告，然后我跟他爷俩一起去收尸那个人。”我不想提到尹察，可说的话也差不了多少。
　　“难怪，他夸你，他这个人最护短了，你正好说到他心坎里了。”
　　“好了啦，我们赶紧睡觉吧，都这么晚了。”我拉起王蕊就想往卧室跑。
　　“懒鬼，还洗不洗澡啦！”
　　“洗洗洗，我先洗，你给我暖床。嘿嘿。”
　　“到了床上，你要是耍流氓就到地板上去睡。”
　　“遵命！”我立正给王蕊敬了个礼。看着王蕊脸上再没有一丝愁绪，我快速地亲了她一口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