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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恋爱冬季2 ...

  •   演唱会结束有半个月后,钱越突然打来电话给我,说他这次巡演结束,成绩很理想,公司很满意,给了他假期。

      于是他回到了成都,现在刚下飞机朝我家来。

      当时我正在刷牙,听了这段话后一呛,吞下一口牙膏沫,呛了好几声。他问我怎么了,我快速用毛巾抹了嘴,问他怎么突然要来我家,他家就在双流,因为那里坐飞机很方便,所以他在双流买了一套房子。

      他没有多说,让我给他泡好咖啡等他过来就好,我还想再问,他就挂了电话。

      我低声骂了一句,虽然不乐意,但老同学总是得迎接一下吧。

      我收拾完已经快中午了,还泡个什么咖啡,干脆直接带他去马太店里喝好了,顺便吃午饭。

      我出门时,却与他撞个正着,他问我咖啡泡好了没有,我说带他出去,我请客,为他接风洗尘。

      他直接白了我一眼说不去,直接把我拽回去。

      他像个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换着电视频道。这一点他和我倒是一样,电视节目那么多,却总难找到一个喜欢的,但也不想关掉,就一直按遥控器换台。

      我这个丫头泡好咖啡后端上去给他,他喝了一口还说不怎么样,我也懒得和他计较。

      本来说咖啡是提神的,可是他喝完一杯后却说瞌睡来了,休息一下,我家空着一间房,就给他睡了。

      这大爷真难伺候,他老人家睡得舒服,我还得继续丫头命。想他肯定没吃什么东西,还得弄点吃的出来。

      我不太会做饭,更不想听他的打击,所以决定点外卖。

      打开网页,边看边回想着他喜欢吃什么。

      上学那会儿,我们一起吃饭时看见他常吃回锅肉和土豆丝,不是现在换口味儿没有。

      不管那么多,点了吧,现在很多小饭馆都开通了外卖,方便得很,也养出了一大群不会做饭的人。

      另外还买了一大堆东西,花了我几百块,请朋友,也给自己打牙祭。

      外卖一个接着一个到达,我在等待的过程中用电饭煲蒸好了饭,我对自己蒸饭的技术还是蛮有自信,钱越也许是闻到了饭香,爬了起来。

      我盛饭给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他好过了头。

      他搓搓脸深呼吸一下,看着桌上的菜,说:“我还以为你会亲自下厨呢。”

      我说:“我可不想再受你打击第二次,上学野炊那时的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大笑:“我没说错啊,你做的菜的确不咋嘛。”

      我说:“就是因为你一句话,我放弃了做厨师的梦,本来我很喜欢做菜,食谱都搜集了不少,现在都还在呢。”说完我指了一下书架。

      他看了一下我稍乱的书架后,吃一口肉说:“留着干嘛,又没用了。”

      我说舍不得,我当初花了不少时间手抄的诶,用了好几本笔记本,每一本都还挺厚。

      他说:“你就是个囤积狂,什么都收拾着舍不得丢,看看你这屋,一百多个平方却不够一个人住,很多东西该扔则扔,腾出来,很宽敞的。”

      我撇撇嘴不理他,两人埋头吃饭。

      酒足饭饱后,我打开两瓶饮料,两人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频道停在成都的新闻台。

      我眼角不停往他身上瞟,他悠然的翻着我的小说书,偶尔换一下电视台,根本没觉得旁边还有我这么一个人。

      以往他回成都也只是简单的问候我几句而已,到我家也不多做停留,来时,他的经纪人和助理也都跟着,我和他从来没独处过,这样一来,我浑身反而不在。

      终于,我实在放不下我心中的疑问,开口问他这次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他抬起头看着我笑了笑。

      他笑起来挺好看,但我此时却觉得浑身发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放下书本,一本正经的看着我,问道:“我出道几年了?”

      我诧异的看着他,“干嘛这样问?我哪知道。”

      他白了我一眼:“好好想想。”

      我仔细想了想,他大一第一学期刚完就出去闯荡了,我当时已经开始读研究生了,一年两年三年,我说:“四年吧。”我挑了一下眉毛,道:“难道你今天是想来找我聊你是怎么辛苦打拼天下的?!”

      这么短的时间有这么高的人气,也真是不得了了。

      他摇摇头,拿出手机翻翻,然后给我。

      照片是他在成都巡演那天我去后台找他时拍的,是我们姐们儿四个和他。我和小俊比着剪刀手,笑得灿烂,林然笑得像个花痴,常乐则一脸木木的表情,而钱越则是偶像温和的笑容,将我们四个左拥右抱。

      我抬起眼角,好像明白他要干什么了,但还是疑惑的问:“什么意思?”

      他笑着,伸手指着常乐,“她是谁?”

      我说:“我好朋友,干嘛?”

      “她在我演唱会上睡觉的事我可不能当作没看见。”

      我惊讶道:“你不回因为这个就想去找人家麻烦吧。”

      他摇摇头,却有些焦躁不安。“你别管那么多,先给我说说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故意不告诉他:“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你疯狂,而她更是不为任何人疯狂,对她来说,自己当下手头才是最重要……”

      “你别那么多废话,快告诉我。”

      “我不是正在和你谈论她吗。”

      “我不想听这个。”他摆摆手说:“算了,你还是把她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好了,我自己去。”

      我把手机号、□□号、微信等一切能找到常乐的方式都给了钱越。

      这些所谓的联系方式,常乐只是有,但是几乎不用,不知道钱越能不能找到她。

      但事实证明,即使是常乐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依旧会被凡夫俗子打动。

      钱越事业爱情双丰收,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尽管碎了不少女粉丝的心,但他们仍旧得到了真诚的祝福。

      前不久,两人还一起去了意大利旅行。

      可是,昨天我看到了新闻报道却说,钱越在马来西亚,一向带着常乐不离身的他,却没有带着常乐,而今天常乐却来找我了。

      据我所知,他们两人都应该在意大利才对,而现在,一个在国内,一个在马来西亚,有点不对劲。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我有些犯困的时候,感到手机震动了,心知是常乐,于是开门出去,果然看到她站在我家小区的大门口,身边拖着一个行李箱,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我带着她回到我家里,看她一脸憔悴的样子,眼睛有些湿润,想是哭过。

      我没有问那么多,让她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去休息,她在我这里也不拘谨,躺在我的床上不一会儿就呼呼睡去。

      我看着她的样子,一句话都不说,不知道她和钱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到阳台上拨通了钱越的电话,却打不通,心想这两人之间有大问题了。

      常乐是个脆弱的姑娘,抛开一切舆论和不解和他钱越在一起,还没有结婚就省下两个孩子,这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气,如果钱越辜负她,不管他们谁对谁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钱越所在的地域不乏诱惑,而常乐太过遗世孤立。

      钱越需要表达,而常乐不善表达,一个不经意,很可能造成大大的误会。

      他们两人都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分开他们。

      常乐睡到傍晚才醒来,说这是她近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我在想,她最近到底被什么所苦恼以至于这样。

      晚上我们两个边吃水果边看电视,她对我说:“小文,你不介意我在你这里住一阵子吧,我找到房子后立刻搬出去。”

      我惊讶的看着她,“为什么?你不回双流吗?”

      她黯然神伤的摇摇头,“那里不属于我,我还是在人气儿更多的地方呆着,那样不至于胡思乱想。”

      呵呵,难道双流没人气儿吗?!

      我放在手中的薯片,开门见山却小心翼翼的问:“你和钱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抬眼看着我,整个人一下子变了情绪,我看她微微抽泣着,似乎在努力抑制大哭出来,却始终没忍住,猛地转头看着窗外,一阵清风拂来,我感到瑟瑟发抖,起身关掉窗户,暖暖的意识布满全身。

      我刻意不去看她的表情,如我们这般铁的关系,她依然还掩饰着内心的不安和脆弱,说明真的很难开口,或者不知从何说起。

      我说:“你要住就住吧,多久都行,不用再去另外找房子了。可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我的生活习惯可能和你大相庭径,你可要受得住哦。”

      她点点头,继续看着窗外。

      她不想聊天,也不休息,更不看电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对我来说,沉默有时才是解决所有事情的最有效的方法。

      我换着电视的频道,突然看到了钱越主演的电视剧,我从来没看过他演的电视剧,是看过电影,不由得停顿了一下,但想起常乐在身边,才动手又换台。

      却不料常乐让我调回去,我听了她的,于是她就呆呆的看着电视屏幕。

      我不喜欢看言情电视剧,觉得闹心,开始昏昏欲睡时,常乐却突然说:“小文,我想和他分手。”

      这惊得我睡意全无,转头问她:“为什么?”

      她坚定的看着我:“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了,我和他真的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不了解我的世界,我亦无法融入他的天空。”

      我无言以对:“可是,你们分手事小,孩子事大啊。”

      她好像突然醒悟了,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我现在才发现,她也有不成熟的时候。

      常乐闷闷不乐好些天,我约她出去她也不,就是下楼散步也不答应。

      我问马太:“如果两个已经有孩子的人要分手该怎么办?”

      马太说:“打了吧,虽说对身体不好,但人生不能将就。只有不是□□,身体可以慢慢调养。”她的样子十分轻描淡写。

      我说:“不是,人家孩子已经出生了,这大人分手事小,可孩子无辜,不能成为牺牲品不是。”

      马太抬头看着我,好像在审问我是不是瞎搞出什么事了。我连连摇头表示无辜,但也没说是常乐的事。

      马太嘴角微微上扬,“还好,不然我儿子得失望了。”

      我不好意思笑笑,马太又说:“这个我没经验,说再多道理也没用,只得无奈的说一句顺其自然了。若真那么不得了,你也不会问得这般悠然自得了。”

      看着常乐闷闷不乐的样子,我实在没办法,对于真正的抑郁心情,做什么都是徒劳。奈何钱越的电话总是打不通。

      更气人的是,明明常乐在成都为他不开心,他却在国外与美女模特们风流度日,举止十分暧昧,我看都懒得看一眼钱越那副样子。

      我谨防着常乐看到电视上关于他的新闻,好在常乐不看电视也不爱玩手机,只是捧着我的书阅读着。

      下午,我再一次拨通钱越的手机,还是不通,我心里骂了他一千遍,他是故意的吗?!我差点没忍住摔手机,幸好又及时打住,为了钱越摔坏自己的手机有点划不来。

      晚饭后,常乐告诉我,她决定去德国。

      入秋后,天气凉了许多,这几天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加了一床毛毯,可第二天起来后却发现左手整条手臂都冷得发疼。

      我睡觉向来不会有大动作,如果和别人同床睡,一晚上甚至都不翻一下身,这也是从小到大外出时家里很多人都愿意与我同床而睡的原因。

      如果是睡姿不正确,我不至于醒来后才发现自己手臂疼,看来得去找医生看看情况了。

      常乐发来信息给我,她说去德国的事办得差不多了,我没说什么,只是提醒一下她回来吃晚饭,但她说不用了,要在外面请帮她办事的人吃饭。

      我从未停下给钱越打电话,但他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打不通,不会是把我拉到黑名单了吧。

      我心急如焚,钱越你要是再不回来,你老婆就去德国了,到时候你哪儿找地儿哭啊。

      我觉得自己真是操劳的命,我干嘛这样费心费力的操心他两的事,不就是小两口闹别扭吗?等闹完了他们不就又和好了。

      我想起最初,因为钱越从我这里弄到了多个联系常乐的方式,于是当天就去“骚扰”常乐,弄得常乐十分不高兴,还一度打来电话责问我,好几天都不理我,于是我又打电话去骂钱越。

      钱越或许在追求常乐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己所用的方式不对,于是又来向我求助。

      实际上,钱越的手法并不讨嫌,只是对于常乐来说这样的行为有些花俏,对于平常女孩儿来说倒是梦寐以求的。

      我说常乐是个很注意细节的人,你一个不对,只会适得其反,让她更讨厌你。别想着去得到她,要想着去呵护她。

      他说我说了这么多等于没说,说谁不知道这个道理。

      我告诉他常乐喜欢喝汤。

      于是,从不下厨的他,开始研究各种汤的制作方法,反复练习。

      我记得当时他在拍两部戏,奔波在两个剧组间,已经很累了,却还不忘下班后做汤。

      电影上映宣传时,同组的演员和人员都赞钱越是个超级大暖男,拍戏那么累还不忘给大家送爱心。

      当时同组的女主角说:“我们都是他的试验品,因为他女朋友喜欢喝汤,他就让我们先试一下品质。”

      试验品这个形容不免让人觉得不爽,但也因为这句话引起了不小的风波,粉丝们都说“你不想当试验品让我们来当,为了他的幸福我们拼了。”

      正负影响此起彼伏,钱越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还是错。他虽然很有实力,但是偶像包袱也挺重。

      然而更多的人在意的是,钱越的女朋友到底是谁。

      这件事情过后不久,有一天,常乐来到我家,一脸无助的样子看着我。

      她对我说,昨天晚上她因为没带伞冒着大雨回家时,正看到钱越捧着什么东西在楼下等她。

      她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而钱越看到她呆在雨中,正准备来接她,她浑身一个激灵,转身就跑。

      钱越见此,也不顾其他,紧追上去。

      常乐家不远处有一条河,大雨击打河水的声音十分响亮,大概是追到了这里,钱越猛地跳到了常乐身前挡住她的去路。

      常乐差点撞到他身上,钱越更因为那一猛跳差点打滑倒地。我听得好怕又刺激。那天雨大路滑,若是两人相撞一起掉进河里可真不好办。

      他们在雨中站了一会儿,兴许是跑累了都要喘口气。常乐看上去有点哽咽。雨里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哭了。

      钱越见她双手抱着自己,在这里继续耗下去两人都得大病一场不可。

      他上前拉她的手,常乐却也下意识的后退,头低得很低,不去看他。

      此时此刻,钱越有一种十分肯定的感觉,常乐在哭,她的泪水被雨水融合,泣声被雨声掩盖。

      要说钱越见过的女人也是形形色色、千姿百态,只是,这女人哭的问题,除了拍戏外,还没在现实里见过。

      冒着大雨,两人都开始发寒起来,钱越见常乐也没有起步的意思,他知道,只有他在这里,常乐就不会动。

      但是,他不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常乐对于他的追求一直不回应也不拒绝,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今天一定要弄明白。

      钱越说:“这样的举动,是不是吓到你?”常乐依旧低着头。

      钱越苦笑一下,说:“我虽然总是找你聊天,但你也没有回复过我,我只是自说自话,你可能连那些信息看都没看过。网上的新闻,不管他们知不知道是你,我想都会给你造成一定的困扰,一切起因都是因为我,我向你道歉。”

      常乐此时抬起头来看着他。

      昏暗的灯光,又被雨势遮挡视线,常乐又给他增加了一层朦胧感。

      钱越看了一下黑黑的天,又望了望常乐的小区,说:“我今天来只是给你送东西,想让你尝尝我熬的汤。你不想看见我,我马上走,汤我会放在门卫那里,希望你快些去拿,因为门卫都不喜欢帮别人看东西,还有,就算是在保温箱里,但久了也会凉,已经有好些时间了,你要是不嫌麻烦就自己热……”

      钱越似乎发现了什么,转而说道:“如果你不喜欢,就扔了吧。”

      钱越走后,常乐才回到家,她并没有去门卫那里拿汤,怕被人知道。

      常乐说完后咳嗽了几声,我给她冲了一袋冲剂喝下,问:“那他之后给你打过电话吗?”

      她摇摇头,我想也是,钱越的脸皮还没有那么厚,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做?接受?还是拒绝?”

      常乐看着我,“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没有人追过我,我也没喜欢过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帮我出出主意。”

      我说:“这种事别人帮不了你,只能按着自己的心走。”再说我也不是什么情场高手啊。

      我想她是太害怕犯错了,她对别人要求很高,对自己要求更高,容不得一点污点,就算常见的失误她也会郁闷几天。

      我对她说,你是人不是神,神也会犯天条而被贬,何况人呢!你就当自己是被贬下凡的仙女吧,七仙女也好,织女也行。

      马太说过:“年轻人别怕犯错,怕的话一辈子也没作为。”

      几天后,钱越又来找我,我笑说,“你近来的空档期还真多。”

      他一副“别不识好歹”的样子看着我,“我可是付出大代价的。”

      公共场合的他随时会让四周炸锅,我带着他去了我家。

      当我已经彻底放下常乐和钱越两人的事后,心中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依旧沉甸甸的,我太过在意身边的朋友了,我不想身边的任何人不快乐,只要我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就连小区里的清洁大姐们我也会在乎,即使我没有和她们说过一句话。

      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这种性格得改一改,不然真得累死自己。

      下午我到菜市场买了一只烤鸭回来准备吃晚饭的时候,手机震动了,来电者正是久违的钱越。

      我不甘愿的接起电话,那边却传来他有些疲惫的声音,我冷嘲热讽了他几句,他却并没有回复,就在我要挂电话的时候,他突然问,“常乐在吗?”

      “你还会管她吗?我以为你已经……”

      “我在你家楼下马太的店里,你下来,我有事和你谈。”

      他说的毋庸置疑,我气不打一处来,满腹牢骚的下楼到了马太的店里。

      进门时我没有看到他人在哪里,下意识的看向马太,她正看着我,用眼神指了左角,那里正有一个人裹得跟粽子似的。

      我过去坐下,用手指戳了他一下,他闷闷的抬起头看着我。

      我白了他一眼,“电话打爆了你都没回应,这下自己倒出现了,我是不是还为自己庆幸一下?!”

      卸下精致妆容的他依旧帅气,只是现在多了几分憔悴。

      他看着我,“我和钱越的事,你大概知道了吧?”

      我摇摇头,“我要是知道,干嘛不辞劳苦的跟你打电话。”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她什么都没有说?”

      我说:“她一回来睡了一觉就直接告诉我说要跟你分手,要不是我把孩子的事情搬出来拖住她,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问我这个了。”

      钱越往后靠着沙发,看着墙上的图画,良久后才对我说:“我只是……向她求婚,她却是这个反应,我做错了什么?”

      他无辜的眼神望着我,我说:“我怎么知道,你们在一起后也没有跟我过多联系,而且大家都知道你们在一起很甜蜜。”

      他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什么都有了,孩子也有两个,但是她就是不答应嫁给我,结婚仪式不办我能理解,她不喜欢人多,可是,她为什么连结婚证也不领?”

      他把疑问说出来抛向我,然后一副等待解答的样子,我说:“这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你的诚意还不够,孩子这种事情是两个人做,又不是她在用这事赖着你。”

      他喝一口咖啡又呡了一下嘴唇,内心好像被黏上了不好的东西搬怎么甩也甩不掉。

      我们两人坐在角落里各自“玩着”,他盯着墙壁发呆,我手指在杯子上画着圈圈。

      唯一肯定的是,我们都想着同一件事,同一个人。

      良久,我认为这件事尽管可以事不关己,但我做不到,我就是这么纠结。

      我不后悔,因为有几个能掏心掏肺的朋友是人生幸事。

      我开口说:“不管怎样,你还是要找常乐好好谈谈,把一切都说出来,不要怕谁伤害谁,如果一开始不坦诚相见,将来也是后患无穷,长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不痛,早死早超生。”

      “你在说什么?谁要死了?”

      “我是说你必须快找常乐,她就要去德国了。”

      “德国?”他惊讶的看着我,“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去德国?”

      我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拜托你不要什么都问我,就算我再了解常乐我也不是常乐,这些你得自己问她,不然我说再多有个屁用啊!”

      他有些失落的看了我一眼,随即低着眼眸,“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让你帮我,常乐太特别,特别到可能连她自己也不了解自己,我小心翼翼的呵护她,而她就像鸡蛋壳和蛋清之间的那一层膜,脆弱不堪。”

      我觉得他认为自己和常乐相处的有点累,但是也证明了他真的很爱常乐,否则他为何愿意忍受。

      但是,要忍受彼此不足总是不说出来,这真的是爱吗?

      我有点迷糊了。钱越看我发呆,问道:“她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我欲言又止,他又说:“你不是希望我们快点和好吗?那就告诉我她的事,之前是最近发生的。”

      有一件事,我想常乐真的没有跟钱越说过。

      我慢吞吞的说:“其实,常乐跟我说过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他迫不及待的问。

      我说:“她说……她真的很喜欢你,但总感觉爱上你还差那么一点点,她不知道差什么,但就是差了。”

      他一点懵逼的看着我,显然比我还不懂这话的意思。

      这话乍一听起来好像是说她不喜欢他一样,我转达的有点尴尬,生怕钱越误以为是我说错了而大发雷霆过来给我一巴掌。

      我接着又说:“她还说过,她也许是爱上你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听了这句后他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瞪着我,“这是什么道理,为什么她不承认,既然不承认,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还和我生儿育女。”

      我很大火的看着他,土匪一样的将一杯饮料一饮而尽表达我的意见,“你老是抛这么多问题给我,大哥,我不是专门给你解难题的,我现在只是告诉你常乐说过的一些话而已,至于疑问,要么你直接去问常乐,要么自己想,我是不想再瞎参合你们两个的事了。”

      他吸了一气,沉默不语,我试探的问,“没问题的话我继续说啰?!” 他点点头。

      我又说:“她说她和其他女人比起来,只是给你生了孩子而已。”

      他好像倍受打击一样,头埋在桌子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我看着有些不忍,说:“你别想太多了,也许她只是太自卑了,自卑到不敢承认爱上你。”然后马上又说,“可是,一个女孩子能以不嫁之身为你生儿育女,已经是莫大的勇气,她爱不爱你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她爱你已经爱到不计后果,所以你不能因为她只是不和你结婚就抛弃她。”

      我几乎一口气憋着说完,完后立即喘气。

      常乐才不是自卑呢?我心说,如果她自卑,怎么会和他一起经历着其他人不敢经历的,不管两人是否真心,但是未婚先孕这种事有几个人敢做,我就不敢。

      可是,既然已经到这份上了,她这么就不敢再跨出一小步呢?

      她不会后悔自己和钱越在一起。

      那么……真的是和小时候的事情有关吗?

      钱越这时候抬起头来,“那么,你认为呢?”

      “你觉得呢?”我反问。他说,“如果常乐坚持,我尊重她的选择。”
      我唉声叹气了一下,对钱越说:“你有没有想过,她不答应和你结婚,是因为惧怕婚姻。”

      他诧异的看着我,不可思议的说:“真的有人会因为惧怕婚姻而不结婚?!”

      “这我不知道,不过常乐有这个可能。有的人觉得过着婚姻的日子没什么,好比你和常乐,可是,如果一旦领证结婚,真的成为一个家庭,她就会觉得有人给了她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了她。”

      “为什么?如果她不介意过婚姻生活,又为什么不结婚?”

      “因为她爱你啊,如果没有遇见你,她可能单身一辈子。”

      “那她为什么不和我结婚?”

      我懊恼的扶着额头,怎么越说越混乱了,有点不着调啊。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决定把常乐只跟我说过的秘密告诉他。

      常乐之所以惧怕婚姻,是因为她小时候看到爸爸妈妈吵架,有一次吵得特别厉害,闹到离婚的地步。

      其实这对有些人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谁没见过父母吵架时那阵仗,有的孩子甚至不以为然,比如我这样没心没肺的。不是我没心没肺,是我爸妈吵架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我听他们说了那么多次离婚,结婚到现在都还没离,谁家离婚离十几年还没离了的。

      但是常乐就是这种人,她是那样的忧郁,那样的敏感,那样的胆小。

      她曾经对我说过,“既然要离婚,干嘛要结婚,既然要结婚,就不要说离婚,哪怕只是气话,说话又不是泼水,怎么可以当它像水蒸气一样蒸发了就算了。”

      我只想问,难道常乐的字典里没有“世事难料”这一类字眼吗?没有什么是决定性的,包括婚姻。

      有多少人的天真想法能被现实社会包容?

      有几个单纯的人有能力让残酷也不忍心去碰他而绕道而行?

      钱越有些恍惚,“原来这就是她的心病,原来我一直在逼迫她。”

      我说:可能你给她的安全感不够,她总觉得你会离开她。

      常乐说过,她配不上钱越,总是说,就算他有了小三又怎样,哪怕有小四小五呢,自己并不是他老婆,可能是个小N,是第几个都不知道。

      我惊讶之余更是佩服,常乐已经想过她可能不是他唯一的女人,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愿意为他生下两个孩子,她到底是有多喜欢钱越?

      可事实证明,她的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钱越来的事我没有告诉常乐,她晚上回来时吓了一跳。

      我们三个沉默不语的吃完了晚饭,那时候的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刚放下碗筷,钱越就说让我洗碗,他要和常乐出去谈谈。

      常乐看了我一眼就跟出去了。

      我想只要他们别在小区里吵起来,否则我会假装不认识他们。

      不过常乐的性格,谁和她吵架都吵不起来,因为她不会理你。

      但我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我在家里边磕瓜子边看电视,直到听到那声敲门声,足足等了他们三个小时。

      我差点以为钱越直接把常乐敲晕带回去乐了。

      他接她回去了,她跟着他回去了。

      没有笑容,却心满意足。

      钱越说,不管她的心病多久能治愈,他都愿意等,只要她在他身边。

      他相信,她总有一天会答应他,然后他们有一场美丽的婚礼,好友为伴,父母为证,儿女就是小花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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