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思无怨》随心的小号1003

4、听戏 刚到后台，

　　刚到后台，一人迎上来，语气轻快：“在玹，你……”，话未说出口，突然看到在玹身后的董思成，眼中浮现出掩饰不住的诧异，转而问道：“这位是？”在玹开口道：“这位是董郡丞之子，在包厢那边偶然碰上，想要看看后台什么样子便随我过来了。”董思成不好意思，行了一礼：“在下董思成，只是出于好奇，希望不会给你们添什么麻烦。”那人此时已恢复了常态，摆了摆手说道：“怎么会！董公子不嫌弃后台简陋才好。在下金道英，是戏班里写本子的。”金道英环顾四周，指了指远处一套桌椅：“董公子不如坐那边，那里是我平时改戏本的位子，而且正好能够看清台上的情形。”郑在玹笑道：“道英哥是个痴人，排演的时候经常冒出些新想法，给他备下这地方也是为了方便他。不过桌椅虽简陋，倒也干净，”郑在玹招手叫来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帝努，去找老板点一壶龙井茶，再来一碟子上等点心，备在道英哥的桌上。”那小厮答应着便准备去，董思成连忙拉住他，转头对郑在玹说：“郑班主，真的不用麻烦了。在开演前这当口突然叨扰，我已是很过意不去，您再这样招待我，那我真要无地自容了。况且，我也并不爱吃点心。”
　　郑在玹想了想，说道：“那便罢了，让董公子觉得困扰也并不是我的本意。这样吧帝努，你去将给戏子们备着润嗓子的菊花茶给董公子斟一杯来。”郑在玹对董思成说：“不是什么好茶，董公子姑且润润嗓子吧。”董思成这才答应着，在金道英先前指的那张桌前落了座。李帝努端上茶来，郑在玹和金道英陪着说了几句话，便走开忙去了。
　　董思成自己坐了不一会儿，想到包厢里的李家两兄弟，思忖半晌，还是起身走到大堂里，叫过一个端茶倒水的小厮吩咐道：“你去那边那个包厢里帮我传一句话，”一边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小厮手中，“就说董公子遇上一个朋友，要跟朋友一起看戏，等戏结束了便回去。”小厮收到银子眉开眼笑，连连答应着便走开了。
　　董思成这才放下心，回到后台坐定。没多久，戏便开场了。

　　只见台上，先是几个丑角上台，插科打诨，你来我往，没几句便逗得台下观众哈哈大笑。董思成本不爱看这种闹哄哄的戏，然而眼下无其他事可做，也就胡乱看了下去。丑角下台后，一个老生上场，愁眉苦脸，咿咿呀呀地开唱。从戏词中董思成方听出来，这位老生扮演的是一名员外，家中有一独女，生得如花似玉，与县太爷家的公子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后更是情投意合，两家便在前年顺势为二人订了婚约。之后县太爷家的公子便上京赶考，许诺考试之后，无论中与不中，都会立即回乡迎娶未婚妻。然而距揭榜日已经过去将近一年，不仅传回来的皇榜上没有县太爷家公子的名字，连那位公子本人也一直没有回来。员外的女儿成日在家里焦虑不安，夜不能寐，最后竟然带着丫鬟私自离了家，只留下一张字条说要上京城寻人。老生唱的情真意切，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担忧牵挂表达的淋漓尽致，董思成听着听着，不由入了迷。
　　小姐和丫鬟在员外之后上了台，董思成看到那青衣，想起楷灿所言，更是留了心。戏台上，小姐和丫鬟沿路到处打听，吃了许多苦头，最终到达京城。小姐正准备去各个客栈打听未婚夫的行踪，这时街上一队迎亲队伍吹吹打打行进了过来。小姐正准备避让，无意间一抬头，与那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官四目相对，不由大惊失色：原来那新郎官正是自己一直以来苦苦寻觅的未婚夫。那新郎官却像不认识小姐一般，平静地挪开眼，朝前行去。小姐正待追赶，却被围观的人群阻挡，眼睁睁地看着未婚夫的背影越来越远。
　　全剧到此，那演小姐的青衣面露悲怆，一字一句唱道：“多情自古空余恨，对面相逢不相识。”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董思成受此感染，只觉柔肠寸断，不禁落下泪来。低头拭过泪，一抬头，却发现那青衣一边继续唱着词，一边却满眼凄苦，定定地朝自己望来。
　　茶楼内的观众此时都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留那青衣的声音绵绵不绝于耳，回绕在整个茶楼内。小姐唱罢，准备下台，此时突然，从包厢方向传来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