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不住要走的风》听枫观月

6、第五章 “哥，你给

　　等我拎着小马扎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秦阿姨已经把饭菜端上桌等着我们了，我赶紧把马扎收好跑回屋换下了满是水的衣服又跑回餐桌前坐好。
　　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每天吃地最好的大概就是在泡面里还能加根肠和一个蛋，运气好还能翻出一包榨菜吃吃。而且秦阿姨的菜做地确实很好，只是看着就觉得很香，长了一副标准的色香味俱全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满心欢喜。
　　我趁着等秦朗的当拿着筷子满眼放光的看了餐桌良久才发觉自己这傻样有些丢人，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把筷子放下，偷偷抬眼眼看见秦阿姨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卫生间的门和桌子上的菜上，半点都没分给我。
　　饭在面前不能吃的感觉很可怕，所以我对在卫生间呆了太久的秦朗有些怨念。这怨念没能维持太长时间，在他湿着衣服出来的时候就全部消失了，白衬衫贴着身体透出肉色，隔着衣料都能看见的好身材。
　　嗯……活着真好。
　　之后的一顿饭是在沉默中进行的。
　　饭后我带了小狗去打针，顺便从附近的二手市场带回来一张看上去还不错的行军床。回去大概收拾了下就已经很晚了，秦朗和秦阿姨六点的时候就带着狗跑去看黄浦江了，我只能抱着猫和泡面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等快十点的时候他们两个敲门回来，秦阿姨很明显有些累，小狗看上去也累得厉害。我指了指卫生间示意已经烧好了水可以洗澡就又抱着猫跑回去看那个无聊的电影。
　　秦阿姨洗好了澡就去我已经帮她收拾好的我的卧室睡了，她还有明天早上的火车要赶。等秦朗洗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替他铺好了行军床缩在沙发上了，黑暗中只有耗着最后一点生命转动的风扇发出难听的响声，大咪趴在我身上打着哈欠，我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它的下巴。
　　视力受限的时候人的其他感官总会变得灵敏，我微微眯着眼睛，听见秦朗在距离沙发不远的行军床上躺下，跟着还有啪嗒啪嗒的
　　声音，是那条小狗。我搂着大咪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沙发对于一个大老爷们来说还是太过狭窄，但是我也只能这么委委屈屈的睡着。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从客厅的那头传来了一个我不熟悉的声音，青涩，干净，还带着点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的颤抖，惊得我差点从沙发上翻下来，大咪被吓了一跳，非常不满的咪咪叫起来。
　　他说“唐哥，你要不要给这小狗取个名字。”
　　“叫小汪吧，和我们家大咪多配。还有啊，叫什么唐哥啊，跟叫□□一样，叫靖祺哥或者哥都行。”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后就没了声音，我搂着大咪试图拯救尴尬的气氛:“笑什么？”
　　“哥，你真不会取名字。”
　　“不好听？那你说叫什么。”
　　“不知道，就这个吧。”
　　我听了撇撇嘴，换了话题，“你今天为什么一直都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我比较……慢热，总是不太愿意和生人说话。”
　　“那现在呢？”
　　“老这样也不是个事。”
　　“小朗，呃……这样叫你可以吗？你多大了。”
　　“嗯，上个月刚满20。哥你呢。”
　　“27。”
　　“哦。”
　　太尴尬了，但也不能总这样，话题这东西，找一找总会有的……
　　“小朗，你喜欢上海吗？”
　　“喜欢啊，这里很漂亮。”
　　“以前来过？”
　　“没有。我以前有看张爱玲女士的书，那里面的上海很好，很诱人。”
　　我转了个身，险些要把头埋进沙发的缝隙里，然后我就着这个姿势点了点头，又想他肯定看不到，于是继续着这个无聊的话题。
　　“唔，很多人都是因为她的书喜欢上海的。”
　　“那哥你喜欢吗？”
　　“不喜欢，我更喜欢杭州一点。”
　　“为什么？”
　　“这里节奏太快，总让我觉得不真实。”
　　是的，这里的节奏快得吓人，我总是在想我到底属不属于这里，或者这里属不属于我，答案都是否定的。但是杭州不一样，那里风景优美，适合生活，呼吸间都有历史的味道，最重要的是，那里是我的家乡。
　　我听见那边的人翻了几次身就没有声音了。很晚了，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