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只有一章 “小师 ...
-
“小师叔，小师叔~”清脆的童音由远及近，叶鳞转身就看到那穿着一身秀坊弟子服的小女童脚踏粉色花片运着一身轻功冲进自己怀里，将身量也不高的叶鳞撞了踉跄了几步。
这小女童的行为惹得周围的低级弟子侧目，不过见另外一人眼角几乎不显的浅蓝色鳞片，顿时一惊不敢再看。叶鳞也不管她们什么反应，只是轻柔的低声询问女童发生了什么。
“小师叔，为什么师傅傅说秀袖长大后不能嫁给小师叔？”那样貌可人的小孩儿眼角泛着泪光，可是问出的问题却是让叶鳞无力的扯了扯嘴角。
为什么不能嫁给我，一则我是你师叔，辈分有差当然不能乱了伦常；二则，你会长大，我却不会。
叶鳞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外眼角冰冷的鳞片。代坊主说，二十年前一名低级弟子在秀坊河边的一棵歪脖子柳树下捡到了自己，只是秀坊不收男孩儿，那低级弟子便拼着责罚请了坊主，最后自己得以在秀坊留下，那弟子却因打扰了坊主清修被责令五十年内不得回坊内。
只是不知道那名弟子要是知道自己救下的是一个怪物，会不会后悔不已。
叶鳞的名字是坊主取得，以坊主的姓为姓，也算是对他的一种照拂，只是那个“鳞”字却是时时刻刻提醒着叶鳞自己是个异类。
他长得极其缓慢，二十岁的年纪不过寻常小孩六七岁样貌。
代坊主说，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虽然坊中人谁也没有见过真正的鲛人，只是看他眼角的鱼鳞，长得速度又和别的小孩不同，估摸着就和鲛人有些关系。
“小师叔？”秀袖见叶鳞没有说话，唤了一声眼神却黏在叶鳞身上下不了了。叶鳞的确长得好看，这好看像能迷惑人心一般，心志不坚定的人往往就像秀袖这般盯住就撇不开眼睛了。
这样更是佐证了那只是猜测的鲛人身世。叶鳞抿了抿嘴角，抬手拍拍和自己一般高的小孩的脑袋：“秀袖要听自己师傅的话，好好练功。”这孩子是师姐的弟子，资质极好，他也不能白做这个师叔，在衣兜里翻翻，一组玄九丸就送了出去。
秀袖毕竟是小孩心性，得了训收了礼就蹦跳着走了去，却还不忘叮嘱叶鳞：“小师叔你一定要等秀袖长大啊！”
叶鳞只能好笑的摇头。
只是叶鳞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口口声声要嫁给自己的小女孩还没长大就折在了狼牙军手里。他知道狼牙来犯之事，只是因为离开过秀坊的次数屈指可数，扬州也一如既往的平静，秀坊的弟子有去前线支援，但都不是他的亲近之人，因而对狼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去前线送补给的事情本该没多大的危险，只是没想到狼牙军会半路截道。为了护住补给，百余名弟子几乎全军覆没，活下来的，是同门拼着血肉之躯挡着，好让她们将补给安全送达。
秀袖是怎么死的没人清楚，只是一个活下来的弟子说，当她忍不住转头看向那些主动牺牲的同门时，秀袖笑着在人群中喊了一句：“师姐，我得和小师叔告一句歉了，秀袖等不到长大了。”
叶鳞的唇角颤了颤。
那日，是他第一次在练武之外的时间提起自己的双剑。
代坊主看着跪在下首的他，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说了句“去吧”。
叶鳞的双剑从未见过血，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他本该害怕的，只是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幻想着秀袖笑着说告歉的模样了。
狼牙本看他是个孩子，轻看了去，这才让叶鳞轻易得手，顺去了十几人的命。等他们反应过来，叶鳞一人纵使内力深厚武功精妙，也敌不过这近百人的队伍。狼狈躲进一处隐蔽的洞穴，盘腿打坐却怎么也挡不住那种生命流逝的感觉。
“小师叔，师傅傅罚秀袖来和小师叔玩。”
“小师叔，你长得那么好看，秀袖没小师叔好看小师叔不许嫌弃秀袖！”
“小师叔，秀袖长大后嫁给你好不好？”
“小师叔，为什么师傅傅说秀袖长大后不能嫁给小师叔？”
“小师叔你一定要等秀袖长大啊！”
......
“小师叔，秀袖等不到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只有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