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乱藤四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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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藤四郎是栗田口一派中少有的乱刃刀，因此化出人身以后的样子就像是女孩子一样。
刚看到审神者的时候，乱藤四郎就有些担心，心思细腻的短刀一照面就发觉了审神者对他的恶意。当然了，审神者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也是他能够感受到主人对他的不满的主要原因。
好过分啊......明明是刚刚被召唤至人世，却被自己的主人讨厌了吗？
短刀的忠诚度一直很高，即便察觉到了新任的主人对自己的不喜，乱藤四郎也毫无怨言，并且尽量迎合审神者的心意，小心翼翼又不着痕迹地远离审神者的视线范围。
乱藤四郎小心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成功地让自己在这座本丸里有了立足之地。虽然审神者并不喜欢他，但是却只是无视他罢了，只要他小心一点不去招惹审神者，就能相安无事。
更何况，这座本丸里有着许多藤四郎的兄弟们，虽然这对于审神者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但足以令乱藤四郎开心起来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乱藤四郎发现审神者对于栗田口一派的刀剑们都不是很喜欢，似乎是因为讨厌小孩子的缘故。除了外貌方面，另一方面大概就是藤四郎家族的短刀们大部分都不是珍稀刀，又很容易入手，甚至在这座本丸不断重复出现的缘故吧。
乱藤四郎有些失望。明明大家等级上去了都很厉害啊，短刀们还能极化呢，为什么审神者只在乎珍不珍稀呢？
看着兄弟们因为审神者冷漠的态度而失落，乱藤四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自己其实也并不是无动于衷的。没办法啊......毕竟是赋予了他们身体的主人啊，对召唤出自己的人心怀感恩，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乱藤四郎有时候在想，审神者对待所有刀剑都是一样的吗？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这个想法，很快这座本丸就迎来了第一把四花太刀——鹤丸国永。
乱藤四郎第一次看到鹤丸国永的时候，只觉得眼前都是雪白，鹤丸国永身上漂亮的战斗服令乱藤四郎想起了从前身为刀剑时期见过的白无垢。但是，鹤丸国永身上是有甲胄的，因此他马上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真漂亮啊......真不愧是用“鹤”命名的刀剑啊......如此凛然之姿，用“鹤”这样高洁美丽的生物作比喻，真的是太恰当了！
虽然性格有些一言难尽，但是鹤丸国永的外貌确实是难得的出尘。
乱藤四郎亲眼见识到了，审神者是如何对待稀有刀剑的。
先是任命鹤丸国永为近侍，然后为了能够让鹤丸国永好好练级，甚至启用了本丸里大部分被放置了许久的刀剑男士，其中包括很多藤四郎短刀们。还不断给鹤丸国永用链结材料，直到各项属性都到了极致才肯罢休。每日和鹤丸国永同进同出，还将鹤丸国永的房间安排在离自己的房间最近的的地方，甚至每次出门都会带上鹤丸国永。
真好啊......明明一开始的时候，鹤丸先生还经常抢不到誉呢......
即便是这样，乱藤四郎也无法讨厌鹤丸国永。因为......鹤丸国永实在是一个很好的刀剑付丧神啊......
看上去明明是很不正经很爱玩的性格，又那么喜欢恶作剧，看上去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实际上很护着藤四郎家的短刀们。每次短刀们一不小心在审神者面前出了错，审神者露出厌恶的表情的时候，鹤丸国永总是能够及时出现转移审神者的注意力。
乱藤四郎一开始仅仅是对鹤丸国永抱有好奇的态度，到了后来，发现了鹤丸国永的温柔一面之后，乱藤四郎就真的开始尊敬起这把四花太刀了。
鹤丸国永是个很温柔的刀剑付丧神，因此乱藤四郎很轻易地就和鹤丸国永有了往来。鹤丸国永眼中的审神者是不一样的，每次听着鹤丸国永对自己描述审神者今天带着鹤丸国永去见识了什么，乱藤四郎就会忍不住想，如果审神者是个并不在乎刀剑是否珍稀的人，那么他也会得到这样的机会吗？
在鹤丸国永的描述中，乱藤四郎大概拼凑出了审神者的一些信息。审神者出身高贵，又很得宠，来当审神者是因为犯了一些小错，找个地方躲一阵子就能回家。
乱藤四郎为自己的猜测微微感到开心。身份高贵又很得宠的话，审神者的家族是不会让审神者在任期满了以后继续留下来的。到那个时候，是不是就会迎来能够平等对待刀剑男士们的审神者呢？
明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可乱藤四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审神者长期的冷暴力让身为短刀的乱藤四郎寒心，更何况审神者伤害的不仅仅是他，还有他的其他兄弟们。
有了这样隐秘的希望以后，乱藤四郎就不在意审神者的目光了。尤其是一次在鹤丸国永喝醉酒之后透露了审神者的任期并不是常规的五年而是两年的时候，乱藤四郎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
然而，乱藤四郎也许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才无所顾忌，频繁地接触鹤丸国永，终于引起了审神者的注意。
被滚烫的茶水烫伤脸部的乱藤四郎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他很注意审神者的踪迹，为什么审神者还是知道了他接近了鹤丸国永？
即便是刀剑付丧神，拥有了人身之后，该有的感觉也是一样都不会少的。剧烈的疼痛侵袭了乱藤四郎的感官，茶水里似乎放了别的东西，火辣的痛感延绵不绝，乱藤四郎发出一声惨叫，就倒在了地上。
审神者冰冷的眼神令乱藤四郎心惊，疑心是否自己的私心太明显了，因此引得审神者震怒。
“真是碍眼啊......”审神者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就是用这张漂亮的脸蛋，让鹤丸对你那么亲昵的吗？”审神者扣住乱藤四郎的下巴，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用力按压着乱藤四郎被烫伤的部分，“连我都没见过鹤丸那样的笑脸......凭什么你这种东西就能......凭你也配？”
乱藤四郎的惨叫似乎愉悦到了审神者，审神者看着因为疼痛泪流满面的乱藤四郎，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啊......你和一个我很讨厌的人长得很像呢，就连存在都是一样的碍眼......我不能拿那个人怎么样......但是你不过是我的所有物罢了......处置一件碍眼的物品，也没什么吧......”
乱藤四郎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太久，察觉到不对的鹤丸国永及时赶到救了他。但是，审神者的目光却更加地可怕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日子里，乱藤四郎开始被审神者放在了眼皮子底下，但这并不是值得开心的重视。
审神者总是能找到借口伤害乱藤四郎，一个“手滑”，一个“不小心”，乱藤四郎每天身上都是伤口。一开始乱藤四郎还能靠手入解决，但是审神者后来发现了这一点，就不许乱藤四郎进入手入室了。
鹤丸国永尝试着劝说审神者，但代价是审神者当着鹤丸国永的面用乱藤四郎的本体划花了乱藤四郎的脸。
那个时候，鹤丸国永和乱藤四郎就知道了，人类的嫉妒心，是非常可怕的。
但是，审神者的任期还有不到一年，仅仅是身体上的疼痛的话，乱藤四郎觉得自己还是能够撑下去的。
然而他并没有等到那一天。鹤丸国永拒绝了审神者的告白，于是，审神者当着鹤丸国永的面，将乱藤四郎刀解了。
从那一天开始，这座本丸的变异就开始了。乱藤四郎不记得自己碎了几次刀，只记得每一次都很痛。到底是如何被对待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留在灵魂深处的，是对于疼痛的恐惧，对于审神者的怨恨。
到底经历了多少次呢，手指被踩断，被审神者当做解剖用的实验体，被生生剥下脸皮，还是被审神者当做酷刑的实践品，太多太多的痛楚令乱藤四郎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甚至无暇顾及本丸里其他被审神者凌虐的兄弟们，因为.....连他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啊......
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才能结束呢？在审神者疯狂地爱上了鹤丸国永的情况下，审神者真的能够离开吗？
乱藤四郎浑身是伤地躺在房间里，他已经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外貌了。早就破碎了许多次了，如今还有一口气在，本体锈迹斑斑仿佛碰一下就会碎掉，身体上都是交错纵横的伤口，躺在那里完全看不出人形。
灵力的链接，断掉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乱藤四郎的笑声很小，笑的时候还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但是他完全不在意了。终于......终于结束了吗？这样可怕的日子......终于结束了啊......
像是得到了解脱，一直未曾睡过去的乱藤四郎，慢慢地合上了眼睛，终于能够放任自己好好地休息一回了。
下一个审神者，会是什么样的人呢？无论是谁，让他感到疼痛的话......那就请他／她在乱舞之时美丽地消亡吧～下一次，他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变成这样的境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乱藤四郎
